夏南柯此女甚是聰慧,遇事也不慌亂,三皇弟真要與她在一起也不算辱沒了他,至于身份這種東西,隻有需要的時候才有用
随即屠蘇荊舟的眼神又轉至屠蘇燼處,他看得出來自己的這個兒子對夏南柯也有好感
但,他與皇弟不同,在衆多兒子中,除了已經死去的太子,就他的能力最爲出衆,他注定将來榮登皇位,身份于他而言便是登帝的台階,一個平民女子是不能對他有所幫助的,更何況,一個皇帝最不需要的便是兒女情長
“慕容小姐覺得民女配不上三王爺,那你覺得什麽樣的女子才配得上他呢”夏南柯輕輕淺淺的話語突然轉至了慕容惜的身上,語氣是不鹹不淡的冷然之意
慕容惜本想着被她提及身份的問題面前這個女人肯定會自卑、會羞愧得無地自容,卻沒有想到這人臉皮竟然如此之厚,還有臉問她這種問題,于是便擡高了頭顱冷眼道,“反正不是你這種平民之女”
夏南柯聽此,目光透着一股寒冷的笑意道,“三王爺能看上我這種平民之女,卻不願意娶像慕容小姐這種身份顯赫的世家之女,這其中是何原因,慕容小姐有沒有想過”
聽着夏南柯的回答,慕容惜徒然生出一股怒意,“你的意思是說我慕容惜比不過你”
她雖然有些嬌縱但也不傻,夏南柯的言外之意她自然聽得出來
“是”夏南柯直接對上慕容惜溫怒的視線,言語清晰的看着她沉聲回道,“至少三王爺喜歡的是我不是你”
夏南柯如此的回答,可以說是對剛才慕容惜對她的诋毀所做出的最有力的反擊
若論身份,此時的夏南柯在慕容惜面前顯得孤立無援,但她的态度卻是強硬得不容許任何人侮辱
一個平民之女竟然在皇上、太子、王爺面前有如此的膽色,更對于慕容惜的惡意诋毀毫無畏懼之意,屠蘇荊舟對夏南柯此女的好感越來越多了
而屠蘇燼看着面前女人毫無懼意的反擊,他眼神微變,仿佛看到了那個在玉峰山上冷靜、淡然卻也不畏強勢的人又回來了
當他的眼神轉至屠蘇禦一臉愛意的看着夏南柯之時,臉色又變了幾變,最終黑色的眼眸之中,冷意越發濃重了
要不是屠蘇禦從中作梗,刻意封鎖夏南柯的所有消息,他也不會錯過她,更不會令夏南柯喜歡上他
一直看着夏南柯的屠蘇禦突然感覺到不遠處一道陰冷的目光,随即目光清明的對上了那道視線,電光火石之間,兩人的眼神皆充滿了濃濃的火藥之味
而夏南柯與慕容惜兩人之間的火藥味較之屠蘇禦與屠蘇燼,猶過之而無不及
隻見慕容惜眼含憤怒的看着夏南柯道,“簡直大言不慚,我慕容惜堂堂一個世家女子,将來的太子妃,你竟然說我比不上你,真不知道你是哪來的這種自信”
“”夏南柯表面平靜的迎接着慕容惜的憤怒,不發一語
這種毫無意義的争論,多說隻會浪費唇舌
“好好既然如此,我便與你比上一比,看是我慕容惜厲害還是你夏南柯強”慕容惜見夏南柯态度傲慢,随後便當着所有人的面向夏南柯發出了挑戰
而夏南柯聽着慕容惜的話語,嘴角突然湧現一股意味深長的笑意,慕容惜,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慢慢步入夏南柯圈套的慕容惜,并不知道夏南柯内心的想法,自以爲是的用高傲的眼神看着她道,“你想比試什麽,琴棋書畫、還是詩詞歌賦,随便你挑,我慕容惜要是退卻一步,就配不上慕容家的姓氏,到時候,如果是你輸了,可别說我欺負你”
面對慕容惜的提議,夏南柯隻是搖了搖頭道,“這些我都不比,就比你最擅長的武功”
既簡單粗暴又能立馬見分曉
而慕容惜聽到夏南柯竟然要與她比試武功,略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我沒聽錯吧,你竟然要與我比試武功”
聽到夏南柯想要比試的項目,屠蘇禦與屠蘇燼兩人心知她半點武功也不會,不由眉頭一皺,但又覺得她不會如此莽撞行事,心中肯定有了打算,便都選擇了沉默不語,靜觀其變
面對慕容惜近乎嘲笑的話語,夏南柯隻作不理般,颔首眼神轉至屠蘇荊舟的身上,“皇上,民女在此想讓皇上作個見證,如果民女在接下來的比試之中略勝慕容小姐一籌,那便讓她當場給民女道歉,承認她不如民女”
“呵呵”一旁的慕容惜像是聽到什麽笑話般看着她道,“想讓我給你道歉,簡直做夢”
“好吧,朕就依你之言”坐于上首的屠蘇荊舟看着始終表情淡淡的夏南柯,眼神之中閃過一絲興趣
他有些好奇,這個夏南柯究竟會用什麽方法赢了慕容惜
“如此,民女便先謝皇上隆恩”夏南柯仍舊安靜的在屠蘇荊舟的面前微微福身。
接着,眼神才轉向了慕容惜的身上,“慕容小姐,這迎客軒本就是用膳的地方,我們比試的又是武功,不利于施展,我們就去外面吧”
慕容惜面對夏南柯的提議,看了看手中的銀鏈,随即冷哼道,“正合我意”便擡步出了房間
而夏南柯要落後她一點,當她來到屠蘇禦的面前之時,卻被他捉住了手臂,“南柯,小心,慕容惜的武功不弱”
雖然他知道面前的女人不會把自己置于險境,但還是忍不住出言提醒
感受到屠蘇禦的關心,夏南柯便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道,“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接着,便随同屠蘇禦一起走出了房門
“既是比試便有規則,如今皇上在此,便由皇上出言點到即止,慕容小姐覺得如何”雖然問着慕容惜,眼神卻是看向最高處的屠蘇荊舟,得到對方點頭之後,夏南柯這才轉頭直視着慕容惜。
而慕容惜隻是冷哼道,“到時候你可别哭着求饒”
“那麽,就開始吧”說完,夏南柯嘴角浮現一股冷意,靜靜地等待着慕容惜的攻擊
夏南柯隻見慕容惜揮動着一直拿在手上的銀鏈,便朝她這邊而來,淩厲的勁風突然而至,夏南柯猛的朝後後退數步,躲至一個花壇後面
“碰”的一聲巨響,夏南柯面前的花壇應聲而碎,緊接而來的便是,慕容惜帶着淩厲之氣的銀鏈
眼見着淩厲的勁風就要落在夏南柯的臉上,千鈞一發之際,她随身躲至一顆花茶樹下又躲了過去
慕容惜見夏南柯隻是東躲西藏并不與她正面迎戰,以爲她是怕了,随即生出輕蔑之意來道,“夏南柯,你就這點本事嗎”
話剛落,銀鏈便随聲而至,夏南柯快速的從地上撿起一根枯樹枝便朝銀鏈擲去,那根銀鏈被枯樹枝所阻,便改變了行進的方向,在夏南柯的右腳側極速的飛過之後,便被慕容惜收了回去
漸漸失了耐性的慕容惜面對夏南柯此種躲藏的行爲,不由一陣憤怒,“夏南柯不是要比試嗎,就别給我一直躲啊”
接連好幾下都沒能如願的打到夏南柯,慕容惜漸漸冷了臉
她雖然手持銀鏈,但她們所比試的地方各種花草樹木衆多,已然成爲了夏南柯天然躲避的屏障
“啪啪啪怕啪啪啪”各種花壇破碎的聲音不斷地響了起來,帶着慕容惜的憤怒,越來越密集
場外的屠蘇禦見夏南柯有幾次都差點挨上了慕容惜的銀鏈,心裏不禁劃過一絲緊張
屠蘇燼看着慕容惜欲置夏南柯于死地的眼神,嘴角突然透出一絲冷笑
屠蘇荊舟雙眼緊緊的盯着夏南柯的步伐,以及躲避的狀态若有所思
“哼我看你怎麽躲”眼見着自己手中的銀鏈一次次的撲空,本來一手銀鏈使得出神入化的她,現在反倒覺得手中的銀鏈阻擋了她的進攻,慕容惜索性扔掉了它,身體迅速的朝夏南柯侵襲而來
手中沒了銀鏈,這周圍的花壇自然也不必顧及,慕容惜快速的朝夏南柯所以的方向侵襲而來
本來以爲她會繼續躲避,卻沒有想到面前的這人突然迅速的朝空地而去
“啊”突然,慕容惜右腳膝蓋部位一陣疼痛,仔細望之,一顆石子剛好自膝蓋彈跳開來
見突然被夏南柯擊中,慕容惜顯得異常憤怒,随即不再管那隻受傷的腿,就打算向夏南柯攻過來
而已經掌握了主導權的她,怎麽可能令慕容惜輕易的近身,隻見她孤身一人立于場地中央,周圍空曠一片,不知何時,她的手掌中多了許多石子,并迅猛的朝慕容惜所在的方向擲去
由于之前她有在玉峰山有練習過扔石子所需要的臂力,所以,夏南柯此時所擲向的慕容惜的石子,又狠又準速度極快
而沒有了銀鏈在手的慕容惜面對着夏南柯突然而至的石子,根本沒有力氣反抗
“啊啊啊”越來越多的石子如同武器般沖擊着慕容惜的身體,本就嬌縱沒有首過任何委屈的慕容惜哪裏受得了那種疼痛,沒過一會便痛苦的叫出聲來
反觀夏南柯這邊,因爲她所呆的地方是一條石子路,所以它所使用的石子随處可見,根本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換言之,慕容惜别說近身攻擊,就連這些石子她都沒有辦法躲避了
“沒想到這個夏姑娘還有如此臂力,一石傷人,真倒是頭一回見”屠蘇荊舟眼神一直落再夏南柯的身上,連連稱贊
而到此話的屠蘇燼,眼神緊緊的盯着那抹白色的身影,他想起很久之前他在湖邊教他扔石子的場景,現在想來竟然是那般難以忘懷
而屠蘇禦,早已經被面前這個臨危不亂、冷靜自持又足智多謀的女子所折服,明明看似柔弱嬌小,卻總是能力王狂瀾、化險爲夷
“好了,比試結束,夏南柯獲勝”随着屠蘇荊舟的宣布,夏南柯停止了手中的動作,她随手便任何掉了手中蓄勢待發的石子,隻身來到了屠蘇荊舟的面前
“你把勝負的決定權交由朕處理,朕便讓你打了那麽多下可還滿意”屠蘇荊舟突然出言,低頭看着面前的這個女子,他已經不能把她當成普通的平民看待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當夏南柯的第一顆石子落在慕容惜的身上之時,便已經分出了勝負,但如果皇上不發話,夏南柯便可繼續扔之,就算是慕容惜受了傷,也自然有皇上頂着,事後,如果慕容家追究起來,夏南柯同樣沒有任何責任,這樣既打了慕容惜又可把自己撇個幹淨的行爲,令屠蘇荊舟連連稱贊
夏南柯這個女子心思如此缜密,似乎早就已經想好了會有此結果,難怪,她願意比試武功,原來早在開始便興起可教訓慕容惜的念頭
“這場武功比試,本就是點到即止,一切都憑皇上所言”夏南柯略微颔首看着屠蘇荊舟不亢不卑的答道。
聽到此回答的屠蘇荊舟略微挑眉看着她如此話語,果真是要把自己撇個幹淨。
他屠蘇荊舟有一天竟然會着了一個小丫頭的道,想到此,他不禁有些啞然失笑,如此寶貝的女子,也幸虧是歸屬于我西蜀皇室,如若被其他國家搶了去,他可是要捶胸頓足的
随後,屠蘇荊舟便笑了笑道,“夏姑娘說得有理”
雖然表面上不動聲色,屠蘇禦與屠蘇燼都感覺到了皇上語氣之中的歡愉之意,他,對夏南柯似乎很是喜愛啊
“不不我不服”一臉狼狽的慕容惜突然猛跑幾步來到夏南柯的面前,當着所有人的面叫嚷道。
隻見此時的她,嘴角、額頭、臉頰、手臂各有不同程度的猩紅、淤青,看起來格外猙獰
“慕容惜,你又有何不服”屠蘇荊舟臉色恢複可常态,沉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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