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歐陽莎不敢看帝君那充滿血絲的眼睛,幾乎歇斯底裏的扭曲樣子,她别開眼任由帝君抓着自己的衣領
面對歐陽莎的幾個字,堅持了十年的信念就此崩塌,帝君看着她,目眦欲裂,幾乎是怒吼般的咆哮道,“我要殺了你”
接着,他便猛的把她的頭顱按入了靈境池中
本就因爲剛才的引魂之術,而導緻心律不齊的歐陽莎,現如今被人強勢的按入靈境池中,裏面的池水瞬間進入了她的耳朵、鼻腔甚至嘴巴裏面,頓覺令她覺得呼吸困難
而最令歐陽莎難過的則是,感覺到帝君掐入她脖子的那隻手正不不可抑制地顫抖着,感覺到了他深深的悲傷以及無可奈何
正在這時,聽南見情況不對,不管不顧的沖了過來,急忙阻止了帝君的動作,令頭腦被淹入池中的歐陽莎被用力的拉了出來
“帝君,請您清醒點”聽南緊緊的控制着帝君的雙肩,不讓他再次傷害躺在地上呼吸急促的歐陽莎
而此時的帝君已然陷入了癫狂狀态,他痛苦的半蹲在地上,發出近乎咆哮般憤怒的吼聲,“啊”
突然,聽南眼前白色的發絲微揚,帝君突然倒在了地上
十年的等待與希望終是化爲了虛無
“咔嚓”一聲輕響,躺在床上的夏南柯手腕之上的鎖魂镯如同九孔鏡一般碎裂了
一旁的鬼醫見此,眼神透出一絲銳利之氣,她剛才以自己的鮮血爲引強行沖破鎖魂镯之中的封印,令它與九孔鏡互相壓制、互相碰撞,從而達到镯破鏡毀的效果,同時也令夏南柯的靈魂永遠的留在了她的身體裏
随即,鬼醫拿起夏南柯手腕之上已經碎裂成兩半的鎖魂镯,她看着此時的鎖魂镯已經暗淡無關,心下便知這個镯子已經基本無用了,便打算把它扔掉,眼神卻剛好瞥見床邊處還染着她鮮血的匕首,上面的“禦”字,異常的顯眼
鬼醫盯着面前的匕首約莫看了半響,才自嘲似的把它再次放入懷中,匕首碰觸間,胸口一陣冰涼
“你可以進來了”鬼醫的眼神瞥見不斷在門外徘徊的那抹身影,不由沉聲說道。
話音剛落,屠蘇禦便急匆匆的開門走了進來,眼神之中的擔憂焦急是那麽的明顯,鬼醫見此,嘴角扯出一絲若有似無又異常冰冷的苦笑,随即打算從床邊起身,好讓面前這個焦急的男人能更好的查看躺在床上的女子
不料,剛起身,一陣眩暈之感便傳入了大腦之中,随即,鬼醫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後倒去
“小心”落後屠蘇禦的玲珑剛進門口便看到鬼醫的異常,不由驚呼出聲
本以爲會摔倒的鬼醫突然感覺到後背一暖,一股相反的力量正拖着她,令她不至于向後倒去。
接着,她下意識的側頭,便看到一張溫潤如玉、若樹臨風、氣質尊貴又略帶擔憂的臉
“鬼醫大夫,你沒事吧”屠蘇禦雙手扶住了她的雙肩,語氣關切的問道。
語氣中的疏離之意令鬼醫在短暫的沉醉之中回神,她迅速的遠離了屠蘇禦的身邊道,“我沒事”
屠蘇禦見此,便放下心來,徑直來到夏南柯的身邊,見她手腕上的鎖魂镯已破,不由眉頭一皺看着鬼醫問道,“這是”
一旁的鬼醫知道面前的這個男人在擔心什麽,便出言解釋道,“我剛才利用鎖魂镯與隐世一族中的人有過交手,我估計對方的九孔境也與我的鎖魂镯一樣破碎了”
“那南柯她”屠蘇禦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人,閃過一抹難以掩藏的憂色
而鬼醫則是平靜的看着他道,“你放心吧,她沒事的,隻是因爲剛才的靈魂脫體而陷入了昏睡之中,她馬上就會醒來的,而且,我想從今往後再也沒有人能拿走她的靈魂”
屠蘇禦聽聞,心下一喜,嘴角微揚的看着鬼醫道了聲謝謝,便來到了夏南柯的身邊
一旁的鬼醫見屠蘇禦動作娴熟的替躺在床上的女人掖好被子,而後又動作緩慢的抓着她露在外面的手,心裏突然有些酸楚般的難受
“你的手受傷了,我幫你包紮一下吧”玲珑的聲音适時的響了起來,轉移了鬼醫的注意力
她努力的收斂起自己的情緒,令她看起來與平日一樣冰冷、難以接近
這一切卻沒有逃過玲珑的眼睛,她狀似不經意的轉向鬼醫那張刻意老化的臉,在心裏微微一歎三王爺的眼裏隻有那個夏姑娘,面前這個估計與她一樣沒有機會了
手心裏的溫度與肌膚的柔軟告訴着玲珑,面前這個鬼醫大夫年紀應該不大,而她看三王爺的眼神之中處處透着刻意隐藏又掩蓋不了的愛意,不由有些微微的觸動,隻希望不與她一樣,見過三王爺這樣的,就再也看不上其他男人便是
玲珑此刻所有的想法都被此時低着頭替鬼醫包紮手掌的狀态給掩蓋了過去,待到再次回頭之時,隻剩微笑之意
她淡淡的看着鬼醫道,“你的手掌我給你包紮好了,但在傷口還沒有好之前,請鬼醫大夫不要碰我,更不要吃生冷、辛辣等食物,可是記住了”
玲珑故意用鬼醫平時的語氣與她說話,成功的收獲了鬼醫一個大白眼,随即,兩人你看我,我看你,皆相視一笑,氣氛倒是活躍了不少
至于鬼醫剛才所表露的情緒,玲珑隻作不知,随即她的眼神轉至床邊處,那個在門外因爲一個女人而心緒不甯、暗自焦急的男子,眼神不由一暗
她從來不曾奢望他的眼神能在自己身上停留,哪怕半柱香的時間
現如今看着自己所愛之人爲了另外一個女人而歡喜、而焦急,她的心竟是這般難受與酸楚
但早已經習慣用微笑示人的玲珑盡管此刻的心在滴血,但并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異樣,她一如往常般來到屠蘇禦的身邊道,“三王爺,夏姑娘應該很快就會醒了,是否命人準備一些吃食”
“嗯”床邊之人低聲一應
玲珑會意,見此刻的三王爺沒有心情管其他事情,便心領神會的給了鬼醫一個眼神,随即,都離開了房間,不一會,這整個房間之中便隻剩下屠蘇禦與夏南柯兩人
一直安靜的坐于夏南柯床邊的屠蘇禦低頭看着面前女子沉睡的容顔,見她的呼吸平穩、面色紅潤、長長的睫毛之下一雙閉的雙眼顯得甯靜又安詳
屠蘇禦緊了緊一直握在手心裏的柔軟的手,感受到手心裏傳來的溫度,才令他剛才害怕的心變得安靜下來
他好害怕會再一次無能爲力般的失去她他害怕之前的事情會再次重演
而幸運的是,她有驚無險,同時也令他下了一個迫不及待想要完成的醞釀許久的決定
再過兩個時辰,帝都的天便亮了,一年一度的花燈節也幾乎接近了尾聲,大街小巷之處的各種攤販全部都收拾物品打算回家,趁着花燈節還沒有完全過去,便想着利用剩下來的時間陪着自己的家人一同度過
帝都城内最大的一條運河旁邊,身穿暗色錦衣華服的屠蘇燼神色冷峻的盯着不久前剛剛集結過來的大皇子府的近衛軍道,“你們,給我把這個畫像上的女人找出來”
“是”接着,以莫雨爲首的大皇子府近衛軍便領命而去
一時之間,整個護城運河極其周圍地區較之剛才多了幾分緊張的氣息,所有的人皆看着突然出現又突然離開的近衛軍不明所以,而又迫于屠蘇燼此人殘酷、冷血的名聲,倒也無人敢過問此事
唯一覺得屠蘇燼這麽做極其不妥的人便是朗言,他不但是屠蘇燼的謀臣、更是他的朋友,所以無論别人怎麽想怎麽做,他都有義務與責任提醒他,這麽做是不對的
于是,朗言面色沉穩的來到屠蘇燼的面前勸告道,“大皇子,如今正直皇上選擇太子之位之時,您這樣大張旗鼓的滿城尋找夏姑娘是不是影響不好”
“如果被有心人利用,在皇上面前參您一本,這太子之位是誰的還很難預料啊”
隻見,屠蘇燼看着運河之中飄蕩的各種彩燈,似是沒有聽到朗言的話語般道,“她竟然出現在了這帝都,爲什麽不過來找我”
朗言聽此,知道面前的人此刻一句話都聽不進去,随即一陣無語,不由有些憤恨的想起那個夏南柯。
如果不是她,大皇子肯定會照着之前的計劃努力排除阻礙坐上那個位置,而有了她,這所有的一切都可能會成爲未知
此時的朗言相信,在大皇子的心裏沒有比夏姑娘更重要的事,因爲,在他與大皇子金戈鐵馬的日子裏,大皇子他從來都沒有因爲任何事情而失控過,而現在,因爲一個叫夏南柯的女子,大皇子已經做了太多明知不可爲之的事情了
更何況,聽着大皇子剛才的話語,他也隻是遠遠的看了一眼,到底是不是夏南柯都還隻是未知之數
于是,朗言便再次看着屠蘇燼道,“大皇子,你确定剛才看見的那名女子是夏姑娘嗎有沒有可能離得太遠而沒有看清”
接着,朗言見着屠蘇燼的眼神一閃,便知他的内心裏還存着那麽一點不太确定的因素,不由繼續道,“我幾天前得到了皖城新城主宋明發過來的信件,是有關玉峰山山脈大火的,說是玉峰山内所有人無一人生還,那夏姑娘”
朗言說話點到即止,看着面前屠蘇燼的臉色微暗,也不再說些什麽,接着,他便聽到屠蘇燼有些執着的話語,“如果能找到是她那最好,如果找不到或者不是她,本皇子也沒什麽損失”
“”朗言看着面前這個不斷眺望遠方的男子,心裏一陣無奈
随即,便看着屠蘇燼說出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語來,“大皇子,如果夏姑娘真的被你找到了,您将以何種身份對待她,又能許她何種身份”
接着,朗言便随同屠蘇燼一起看着運河之中漂浮着的各式各樣的花燈,不再言語,有些話,不适合說得太明白,他相信以大皇子的聰明不會不知道他的意思
玉春堂的後院是屠蘇禦的專屬之地,說是後院,倒比玉春堂的任何地方都要來得娴靜、雅緻,整個後院的四周都被精美的木雕所圍,再配字各種植物點綴,雖不華麗但自有一種巧奪天工之美
而,整個後院正中央,是一個以一根根紅色長短不一的木樁所圍繞起來的圓形柱台
身形消瘦颀長的屠蘇禦單手攙扶着身體還有些虛弱的夏南柯問道,“要不要休息一會”
面對屠蘇禦的關心,夏南柯便往他的懷裏靠了靠道,“不用了,我現在覺得挺好的”
醒來的第一眼便看到面前這個男人面露擔憂又深情的盯着自己,夏南柯突然覺得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又無比的慶幸她的身邊能有他一直陪伴着自己
她不由往屠蘇禦的懷裏蹭了蹭,經過剛才的事她似乎更依賴他身上的味道了
“禦,我好害怕我再也醒不過來了”夏南柯聽着屠蘇禦有力的心跳,嘴角微啓,喃喃道。
聽着懷中女子有些後怕又顫抖的音調,屠蘇禦嘴角微揚,在她飽滿的額間落下輕輕一吻道,“傻瓜”
他低頭看着面前這個淡如青蓮的女子,嬌小的嘴唇略顯蒼白,鼻翼之間的呼吸卻是均勻有力,他感受着她身體的溫度,不由一陣心安
随即,屠蘇禦的眼神便看向面前的圓形木樁道,“南柯,想不想看琉火之舞,隻爲你一人綻放的琉火之舞”
聽着身邊男子的話語,夏南柯便脫離了屠蘇禦的懷抱,眼睛如星光璀璨般注視着他道,“好啊”
随即,屠蘇禦便拿起了他之前買的一個巨大的琉鞭提氣踏入了面前的圓木樁之中,而夏南柯看着不遠處的屠蘇禦,微微一笑,便搬過一張竹制椅子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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