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燈光,不約而同地對準門外那道身影。
明亮的燈光聚攏,新娘子的模樣與衣着,反倒看不真切了。大家隻看得到一道身形極爲纖細的女子站在門口,戴着華麗奢美的發冠,雙手微微擡起,舉着一把手工制作的山茶花團扇。
聚在新娘身上的燈光漸漸少了幾束,場内亮起昏暗的光,而紅地毯上方的兩排紅燈籠,同一時間點亮。
衆人頓時有種穿越回去,置身于古時候,觀看王侯貴胄娶親的夢幻感。
《遙遠的旅途》輕音樂奏響,陶如墨用團扇遮面,拖着沉重的重工婚紗,一步步地走進禮堂。
她慢步入内,盡管衣服沉重,她的秀背部依然挺立筆直。那看似纖細的身闆,卻充滿了力量感,有種泰山壓頂也壓不彎腰的堅毅。
這首曲子有種神秘而令人頭皮發麻直穿靈魂的魄力,陶如墨在曲子響起的時候,穿過了圓形拱門,走上了紅地毯。
金『色』的發冠随着她身影的移動而微微晃動,紅燈籠的光映在她的臉上,她臉頰微紅,眸光閃亮,裏面倒映滿了幸福之光。
一路走來,賓客隻能窺見她容貌的幾分之一。
她終于走到紅地毯的盡頭,秦楚主動跨步來到她的面前。秦楚對陶如墨深深地鞠了一躬,陶如墨亦對他回鞠一躬。
秦楚這才牽着她的手,與她并肩走到司儀面前,在司儀的見證下,陶如墨舉着團扇,與秦楚一同行禮——
“一拜天地!”
陶如墨和秦楚轉過身來,對着天地深深一叩首。
“二拜高堂!”
他二人便又對着高堂之上的張詩文以及秦懷瑾和甯霜拜了拜。
最後——
“夫妻對拜!”
秦楚與陶如墨面對面,靜了一會兒,秦楚主動彎頭行禮。陶如墨動作稍慢,她彎下頭去,聽到秦楚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輕輕喊了聲:“娘子。”
陶如墨:“”
起身時,她也輕聲調戲秦楚:“夫君?”
秦楚眉梢一擡,唇角飄起來一抹藏不住的淺笑。
兩人面對面看着彼此,禮成了,秦楚終于可以取走陶如墨手裏的團扇了。他親自拿走陶如墨遮面的團扇,女子的全貌這才展『露』出來。
大家睜大眼睛看着台上那女孩的臉。
那張臉,可比結婚證件照還要好看一些,因爲化了妝,大家也看不出她本來最真實的樣貌。但現場,誰又沒化妝了?
大家都化了妝,都把自己最貌美的一面展『露』了出來,但誰都沒法與台上那個女子相比較。
她的美,不是她們能攀比的。
陶如墨與秦楚牽着手在一張長桌上的兩頭坐下,司儀爲他們各自倒了一杯酒。兩人舉起酒杯後,坐直的身子微微靠向對方,手臂互繞,喝了合卺酒。
喝完酒,陶如墨頭往後退,準備收回手臂的時候,秦楚左手突然捧住陶如墨的頭,直接貼唇而上,吻住了她。
台下的人驚呼,台上的女主角也是一愣。
秦楚早就想這樣做了。
他細細地品嘗着陶如墨嘴裏的酒味,有些成瘾,大概是甜的吧。
分開後,陶如墨臉頰通紅,胭脂『色』都蓋不住她的臉紅。張詩文看着這一幕,卻覺得特别好。
葉知溫摘下眼鏡,低着頭拭擦不停,唇邊也是帶着笑意的。律二腦袋往葉知溫肩膀上一倒,又羨慕又感慨,“秦大不容易啊,終于抱得美嬌妻歸。”
葉知溫瞥了沒長骨頭的律二一眼,問道:“你靠着我做什麽,想做我的美嬌妻?”
律二趕緊坐直了,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
他這才注意到隔壁桌上的溫椋,律二盯着溫椋,以爲自己認錯了人。溫椋穿着黃『色』的蛋糕裙,左右兩側的短發從額頭到耳後綁了了小辮子,『露』出一張小臉。
她臉蛋不大,雖然皮膚黑,但五官其實長得很好。她今天還化了個淡妝,五官就更加明顯,清清冷冷的五官,帶着一點疏離與狠勁。
她真正張開後,模樣應該是不差的。
律二見慣了溫椋穿t恤『毛』衣和牛仔褲的樣子,突然見她穿裙子,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溫椋!”律二往溫椋扔花生。
溫椋沒擡頭,直接伸手握住他的花生。
她捏住了花生,這才擡頭面無表情地看着律二,那冷漠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智障。律二朝她咧嘴一笑。
溫椋:?
笑得像個白癡。
律二盯着溫椋胸前的胸花,注意到她的胸花上面寫着伴娘二字,便對溫椋說:“嘿,咱倆是一對!”
溫椋翻了個白眼,“這話有歧義,咱倆不是一對,咱倆隻是伴郎和伴娘。”
律二這才意識到自己那話說錯了。
他起身走到溫椋後面,對她說:“第一次見你穿裙子啊,還挺好看的。”他彎下腰,歪着頭,湊近了去看溫椋。
溫椋讓他看。
“你化了妝還挺好看的啊。”
沒有女孩子不喜歡别人稱贊自己好看,溫椋哼了一聲,“那是。”
律二笑了,小丫頭片子,還驕傲上了。
陶如墨跟秦楚舉辦完婚禮儀式,就回房間去換禮服去了。換禮服的時候,陶如墨餓得趕緊吃了幾口糕點,喝了點兒熱湯。
陶如墨的敬酒服是一件焦糖『色』的漸變吊帶裙,裙身上面點綴着數百顆精品珍珠,和幾朵山茶花的花瓣。
裙子溫婉優雅,她穿着那裙子,像是穿了一身春日午後的暖陽。
陶如墨最喜歡紅『色』的山茶花,她換上禮服,将頭上那沉重的發冠褪下,又盤了一個簡單發髻,隻戴了一朵鮮豔的山茶花在頭發上,顯得活潑嬌豔。
之前她一直沒有佩戴過首飾,這一身裙子卻是要搭配首飾的。
因爲頭頂的花是紅『色』的,造型師便給她配了一條酒紅『色』寶石項鏈,耳環也是成對的。戴好首飾,化妝師又把陶如墨之前的紅『色』口紅,換成了肉桂『色』的。
口紅一換,陶如墨整個人氣質都變得溫婉起來,偏偏那首飾與頭上的花朵,又把她襯得嬌媚。
她換好了衣服,提着裙子下樓的時候,看見秦楚正在樓梯口那裏等她。見她出來,秦楚忽然朝她伸手。
陶如墨下意識把右手遞上去,秦楚卻說:“左手。”
愣了愣,陶如墨抽回右手,把左手伸了出去。
秦楚朝後退了一步,在走廊上跪下來,将手上那枚純金的婚戒戴到陶如墨的無名指上。這戒指雖然是純金打造,但戒指的款式卻很獨特,它的花型是一朵山茶花,花上面是玫紅『色』的小鑽。
同樣是細鑽,這個細鑽的『色』澤卻不是普通碎鑽能比的。
在夜光下,那些小鑽石折『射』出來的光芒有些刺眼。
“做好準備跟我去見那些豺狼虎豹了嗎?”頓了頓,秦楚忽然親了下陶如墨的手指,擡起頭,他深情濃濃地注視着陶如墨的眼睛,突然道:“秦太太。”
陶如墨因爲秦太太三個字,怦然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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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婚禮,陶家是沒有人來的哈。
晚安,明天再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