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置信,老大,他竟然跟你是一樣的血型!P!!!!!】
收到張大軍發來的這條信息,秦楚瞳孔緊縮的同時,心跳也在驟然間停止了跳動。
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有這種反應,總之,在看到這條信息的第一瞬間,他就覺得荒唐,有種迫切想要跳起來,指着誰的鼻子大聲質問一些話的沖動。
壓下這股莫名其妙的沖動,秦楚回複張大軍:【收到。】
張大軍嘿嘿一笑,他編輯短信,發給秦楚,道:【老大,這孫子不會是你的遠親吧。】
秦楚沒搭理張大軍。
他回到書房,再次翻出收集到的盛朗的信息。
盛朗,今年十月份滿五十歲,京都市人,生父盛乾坤,生母蘇堇色。盛朗自小聰明,成績非常好,據同學反映,也沒見他怎麽用功,但他卻能在最短的時間内記住最重要的知識點。
任何一篇課文,隻要他看過一遍,就會一字不差地背誦下來,可以說是有過目不忘之力。
盛朗是秦姝的初戀男友,入獄那年已滿十八。他不僅是秦姝的初戀男友,也是她的第一個男人,還是她唯一一個孩子的父親!
而秦姝的孩子,生于三十年前的4月初九,死于三十年前的四月初九。
那個生下來便夭折的孩子,要比他大一個月。
秦楚本是不該懷疑自己與那個孩子的關系的,但...
那個孩子和他一樣,都是P血型!
秦楚突然關上資料。
他雙手的手肘放在書桌上,十指相互交叉,兩根大拇指抵在鼻尖。秦楚微垂着頭,就着這個姿勢,陷入荒唐的猜測中。
不知道枯坐了多久,秦楚才有了動作。他撐着椅子的扶手,緩緩地站了起來,随後起身走出書房,進入衣帽間。
秦楚身穿黑衣黑褲,精悍的身材被拉得更加高挑英武。他拿起桌面小盒子裏面的1元硬币,沒多想,直接将它彈到上空。
數次翻滾,硬币落在桌上。
秦楚垂眸掃了眼桌面上的硬币,一朵開到極緻的菊花,撞進他的視線裏。
是反面。
睫翼顫了顫,秦楚拾起硬币,将它丢回盒子裏。
——隻是一個硬币,代表不了什麽。
他心裏如是說。
從衣帽間走出來,路過卧室的時候,秦楚走到床邊站定,凝視着熟睡中的陶如墨。片刻後,秦楚彎下腰來,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我出去一趟,墨墨,明天早上見。”
陶如墨沒有聽到他的輕呢之語,她依然睡得很香。
秦楚轉身走出房間,深更半夜,他獨自驅車前往淺山别墅。
淺山别墅一片靜谧,布置在别墅區内的燈光,将這座沉睡的别墅群點亮,像是永不會熄滅的星星。
秦楚把車停在别墅正門外,他坐在車裏,擡頭凝視着這座巍峨氣派的别墅屋。他的眼神裏面,裝着一種叫人心神不甯的情緒。
車在門外停了許久,直到看見警衛隊長走了過來,秦楚這才重新打火,将車開進莊園。
警衛隊長朝他問好,“大公子,這麽早,您怎麽就回來了?”
現在是淩晨四點半,的确很早。
秦楚搖了搖頭,他說:“有點東西要回家來拿,正好睡不着,就過來的早了些。”
“是這樣啊。”
警衛隊長打開大門,給秦楚放行。
秦楚把車開到停車場停好後,他沒有驚擾任何一個人,獨自來到了秦懷瑾與張詩文的别墅小樓前。
小樓前面的樹下,有兩個垃圾桶。
秦家的保潔人員每天淩晨五點半、中午一點半、晚上六點分别會清除垃圾桶。現在還不到五點,垃圾桶裏還殘留着昨晚的垃圾。
秦楚站在垃圾桶前,他眉頭緊緊擰着,目光非常嫌棄地望着那個垃圾桶。
猶豫了片刻,秦楚才從口袋裏掏出一些東西——
一對白色橡膠手套、三個迷你的取證袋,上面分别貼着一張白色的小标簽,寫着三個人的名字——
秦懷瑾、張詩文,以及...秦姝!
秦楚戴上手套,彎下腰,在垃圾桶裏面翻了翻,才找到一根亞麻色的長卷發。他母親前些天剛做過發型,換了發色,所以他很容易就認了出來。
将這根頭發絲裝進寫着張詩文的取證袋裏面,秦楚又在裏面一番尋找,結果沒有找到秦懷瑾的頭發。
秦懷瑾是男人,頭發短,加之保養得好,并沒有受脫發困擾。
秦楚隻好作罷,又去了小姑姑秦姝的别墅小樓。小姑姑的頭發掉得比較厲害,秦楚很快就找到了幾根發絲。
蘇雨的頭發微微卷,加之每天都要把頭發盤起來,并不像秦姝的頭發那般黑、長、直。所以很好辨認。
将那根黑色的長發裝進寫有秦姝名字的取證袋裏面,秦楚這才摘了橡膠手套,丢進了垃圾桶。他回到自己的小樓,一個人在落地窗前獨自站了許久。
直到天亮,一縷刺眼的晨曦從草坪外斜斜追過來,射進落地窗内,落在秦楚的身上。他眼睛受到刺激,才及時擡起手臂,遮住刺眼的光芒。
也在這時,秦楚才感受到了一絲疲憊以及遲來的困意。
他看了看時間,快到秦家用早餐的時間了。
秦楚離開小樓,獨自漫步走到秦懷瑾他們那棟小樓門前。秦懷瑾的小樓裏此刻正忙碌,張詩文剛起床下樓來,正一邊打電話,一邊從管家的手裏接過今日份的報紙。
而秦懷瑾今天雖沒有正經工作,但還是按照正常作息時間起床了。他手裏拿着一對耳環,走到張詩文的身後,從身後半擁住張詩文,将耳環戴在張詩文的耳垂上。
張詩文回頭沖他一笑,大概是電話裏講話的内容太重要,張詩文便拍了拍秦懷瑾的手背,示意他稍等。秦懷瑾比了個OK的手勢,也拍拍張詩文的手,轉身就進了餐廳。
他看了看今日份的早餐,都是符合他與張詩文口味的食物,他順手從盤子裏順走一個小蒸餃,一邊吃着餃子一邊往餐廳走。
他吃完了餃子,用帕子擦手,擡頭朝小院外望了一眼。就是那一眼,他看見了秦楚。
秦楚立在晨曦中,一身黑色的衣裳遮不住他的倦容,他靜靜地凝望着前方,平靜的面容下,藏着一對包含悲傷的雙眼。
秦懷瑾愣了愣。
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