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怎麽會在這裏？

秦懷瑾懷疑是自己看錯了，他微微垂眸，再擡頭，定眼朝小院外望了過去，卻見秦楚已經拉開了院子的門，自己走了進來。

秦懷瑾忙轉身對客廳那邊接電話的張詩文說：“詩文，寶寶回來了。”

張詩文詫異擡頭。

客廳的大門，正對着屋外的小院，她一擡頭，便看見了秦楚。秦楚身上攜卷着清晨的露水朝氣，他闊步而來，面頰含笑，是副令少女心動，令老母親欣慰的俊逸模樣。

張詩文忙三言兩語結束了通話，她一挂斷電話，就擡頭對走進門内的秦楚說話。“寶寶！你怎麽過來了，也沒聽你說會過來啊！”

張詩文朝秦楚的身後望，沒有看見兒媳如墨。秦楚與陶如墨總是成雙成對的出現，沒在秦楚背後看見陶如墨，張詩文倒是覺得奇怪了。

秦楚沖他母上大人露出溫和笑容，他說：“上回過來住的時候，如墨落東西在我小樓了，我過來拿下。”

“這麽早就過來了麽？”

“嗯，想過來看看爺爺。”秦楚瞥了眼廚房的方向，他鼻尖微微一動，嗅到了什麽味道，沖廚房裏面喊：“張大廚，是不是做了雞蛋絲面？”

一道洪亮的男音，從廚房裏面傳出來：“大公子，就屬你鼻子最靈！”雞蛋絲面，是将雞蛋燙成餅，然後切成絲做的美味面條。

秦楚兒時最喜歡吃這種面。

秦楚笑了下，他說：“看來我今天來對了，有口福了。”

說着，他快步走向餐廳，一過去，就看見站在餐廳靠窗位置的秦懷瑾。

秦楚指了指秦懷瑾的嘴角，說：“爸，你嘴邊有蔥渣。”

秦懷瑾剛偷吃了餃子，聞言，他沒有懷疑秦楚這話，忙拿起餐巾帕子去擦嘴巴。

擦了擦，發現什麽也沒有。

意識到自己被秦楚給耍了，秦懷瑾也忘了秦楚是他們寵愛的寶寶，開口惡狠狠地說：“好你個王八犢子，诳我呢！”

秦楚趕緊走過來，一把攬住秦懷瑾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爸。”秦楚給秦懷瑾按了按肩膀，說：“我小時候，你不總騙我，說我衣服後面被人貼了小紙條麽？”

秦懷瑾吹了吹并不存在的胡子，瞪着秦楚，說：“所以你開始報仇了？”

秦楚非常嚴肅地點了點頭，他說：“君子報仇，忍辱負重十年也不晚。”

“别搞笑。”秦懷瑾一手肘撞在秦楚的胸膛口，“讓開。”被兒子給耍了，秦懷瑾有些惱怒，很想揍人。

秦楚不僅不退，反倒把他爸摟得更緊，“老頭子，别這麽無情嘛。”

他這聲老頭子，帶着點兒撒嬌的口氣。

秦懷瑾聽到這稱呼，倒是一愣。

他心裏暖洋洋的，覺得欣慰。這小子，都多久沒有這麽跟他撒過嬌呢。

秦懷瑾也就不動手去推秦楚了，他哼笑着說：“有你這麽說你爸爸的？我老麽？我走出去，說我三十歲人家都信。”

秦楚忍着笑說：“如果不是你頭上有了幾根白發，我就信了你了。”

“白發？”秦懷瑾吓了一跳，“哪裏？我看看！”

秦楚按住秦懷瑾的頭，說：“你别動，我拔下來給你看看。”

秦懷瑾真的就不動了。

秦楚在秦懷瑾的後腦勺随手一扯，一黑一白兩根頭發被他扯了下來。秦楚将那根發根微白的頭發遞到秦懷瑾的面前，對他說：“咯，你看，是白發吧，我沒騙你吧。”

秦懷瑾接過那根白發，非常哀傷地歎了口氣。他想到什麽，忽然掙脫開秦楚，拿着那根頭發走到張詩文身邊。

把那根白發遞到張詩文的手裏，秦懷瑾深情款款地對她說：“詩文，答應陪你白頭到老，我已經做到了。”

張詩文愣了愣。

她望着那根頭發，想到三十年多年前與秦懷瑾初見時，那個親手爲她炸了一桶爆米花的青年。那時候的他，嚣張恣意，桀骜肆意，意氣風發的樣子迷倒了無數少女。

與秦懷瑾初見的那天，仿佛就在昨天。

怎麽一轉眼，他就老了？

張詩文忽然将頭發遞給身後的女助理，說：“去，給我定做個盒子，就叫白頭偕老。”

助理雖然不明白張詩文爲什麽要這麽做，但她素來都唯張詩文命令是從，也不會多嘴過問。張詩文吩咐什麽，她就做什麽。

秦懷瑾問出了助理心裏的疑問，“做盒子做什麽？”

張詩文對秦懷瑾抛了個媚眼，她說：“我要把你的每一根白發都收集起來。”

秦懷瑾眼前一亮，他往前一步，摟住張詩文的腰身，說：“是得好好記着，這可是我們愛情的見證。”

助理：“...”

她偷偷地瞄了眼秦楚，卻發現大公子已經端着一碗面在吃了。

秦家的人都非常有修養，唯獨秦楚是個野路子。他吃面要用大海碗，灑脫不羁，反倒給人一種真實的感覺。

秦楚吃了面，等張詩文去上班後，才同秦懷瑾告辭。

準備走的時候，秦楚忽然一把抱住秦懷瑾。

“做什麽啊這是？”秦懷瑾受寵若驚，懷疑秦楚今天是被人奪舍了。這種肉麻兮兮的動作，秦楚平時可從沒做過。

秦楚抱着秦懷瑾，問他：“爸，無論發生了什麽，有了什麽改變，我們都是一家人，對吧？”

秦懷瑾眸子一眯，他沒回答，而是推開秦楚，目光審視地盯着秦楚打量起來。“你爲什麽說這種話？”秦懷瑾逼問他：“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秦楚搖頭，“不，就是有感而發。最近查案子，遇到了一些難題，心情有些低落。”

“原來如此。”

秦懷瑾說：“你剛才來的時候，我就覺得你看上去很疲憊，你該好好休息了寶寶。”

“嗯，我知道。”

“走了！”

揮揮手，秦楚走得幹脆。

他去秦老爺子那裏稍坐了片刻，就以如墨今天要去産檢爲由，早早離開了。

一離開淺山别墅，秦楚便開車去了葉知溫的研究所。

葉知溫很忙，沒空出來見他，秦楚換了衣服，自己進研究所去找葉知溫。

“老葉，教給你一個任務。”

秦楚把一個密封袋丢到葉知溫面前的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