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東霖一個“你”字沒來及說出口,見樓梯口赫然站着眉眼冷淡的曆家恺,下意識抿唇、退後一步。
媽呀,曆家恺這個老東西怎麽今天過了六點還在家?
不願坐以待斃,他眼珠一轉,堆起滿臉笑容,笑嘻嘻地對曆家恺說:“嘿嘿爸,您别誤會啊,我和弟弟鬧着玩呢。
小寒啊,謝謝你送我的禮物啊。”
曆寒微微一笑,“不謝。哥,我還有事,今天就不陪你玩了。爸,我走了。再見。”
他說着拄着拐杖往外走。
宋武跑去前頭開門。
曆家恺看着曆寒一瘸一拐的背影,眼裏閃過一絲意味不明。
……
鄭雅腳踝上和頭皮上早就不疼了,此時正在浴室裏洗漱,不知道外面這些事。
等她出來,曆寒、宋武、曆家恺都已經離開了,隻有曆東霖一個坐在樓梯口拍胸脯,一副後怕不已的樣子。
她疑惑地問,“你這是怎麽啦?東霖,出什麽事了嗎?”
曆東霖想将曆寒弄傷他的事告訴鄭雅,想到她聽後唠叨話會出來一大堆,決定瞞下:“沒事,我就是有點頭疼,我回去睡覺了,别讓人打擾我。”
……
曆寒從父母的小别墅出來,上車後示意宋武:“我們現在去美琪阿姨家。”
曆寒昨晚給葉美琪打過電話。
告訴她,他後天去外省出差,明天上午登門辭行。
葉美琪今天正好休假,答應上午在家裏等他。
曆寒找葉美琪的主要目的自然是,謀求親子鑒定的采樣。
不過,他舍不得對她下陰手,拔白頭發……這種過于親昵的借口也不合适。
他準備去她的衛生間的梳子上找找,看是否能找到她的帶毛囊的頭發。
不确定一定能找到,但他并不在意。
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沒什麽。
如果他和鄭雅的親子鑒定結果證明他們的确是親母子,就不需給其他人做鑒定了。
萬一他不是鄭雅親生的,曆東霖才是,他以後可以正大光明找葉美琪讨要采樣。
所以曆寒今天是抱着順其自然的想法來的。
能拿到采樣更好,拿不到就當來看美琪阿姨好了。
事實是,他的運氣……簡直太好了。
他進來之前,爲他做水果拼盤的葉美琪不小心割破了手指。
因爲傷的是右手,葉美琪不得不接受他替她包紮傷口的提議。
曆寒替她包紮完,借口去洗手間洗手,将沾着她血迹的紗布收好放進了衣兜。
至此,幾個重要人物的親子鑒定采樣全部順利采集成功,而且每一個人的采樣都不同,絕對不會混淆。
……
若說鄭雅與曆東霖的關系比親生母子還好,葉美琪和曆寒就算是忘年君子交。
葉美琪和曆家恺離婚之初,因爲擔心鄭雅苛待曆東霖,不得不關注前夫家裏的動态。
她爲人寬厚不算計,家裏的傭人全都很敬愛她,鄭雅進門後的所作所爲全都被傭人們一五一十地告訴給了她。
聽說鄭雅疼愛曆東霖,忽視曆寒,葉美琪一陣唏噓:鄭雅是不是有點矯枉過正?就算想要博取善待繼子的美名,對曆東霖好,也不需要苛待曆寒吧?
可以兩個孩子一起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