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寒很清晰地看到,嬌滴滴哭泣的鄭雅看向他時,眼中一閃而過的陰狠。
鄭雅竟然恨他嗎?
爲什麽?
沒理由啊。
鄭雅母憑子貴上的位,他又一直乖巧争氣,她有什麽理由恨他?
所以,秦晚不是無聊幼稚的懷疑?鄭雅真的可能不是他的親娘?
等鄭雅情緒稍穩,曆寒摸了摸衣兜,抱歉地對她笑笑:“我給哥哥也帶了一些東西,我現在去找他了。”
聽說曆東霖也有禮物收,正在心裏怒罵曆寒是她克星的鄭雅心情好了些:“嗯,你去吧。”
曆東霖被曆寒吵了瞌睡也很不耐,他同樣看了看時間,見已經超過六點,罵罵咧咧打開門,看到曆寒後,不客氣一拳揮向他的肩膀,完全忽略他手拄拐杖是個傷員。
平時遇到這種情況選擇後退躲避的曆寒,今天不退反進,假裝站立不穩,身子一歪,手中的拐杖對準曆東霖裸露的小腿刺了過去。
曆寒這根拐棍價值不菲,本來通體光滑,買回來後,宋武特意護理打磨了半天,照說這一擊過去,曆東霖隻會背悶擊,不會破皮。
但曆寒是有備而來。
來之前他特意用小刀在拐杖上弄出了很多毛刺。
毛刺與曆東霖的小腿使勁摩擦的結果是,他腿毛森森的小腿上不僅出現一長條血印子,拐杖上還裹走了他好些毛皮血肉。
疼的他一陣豬叫。
宋武沒想到曆寒會用這種方式獲取曆東霖的親子鑒定采樣,忍笑忍得辛苦。
同樣忍笑忍得辛苦的還有秦晚和小七。
小七的偷懶止于曆寒在家裏那種安全的地方,但凡曆寒出門,小七都是聚精會神瞄着。
所以一點不漏地看完了曆寒獲取曆家恺、鄭雅、曆東霖毛發的過程。
在自己的白色房間裏笑得直打滾。
他真是太高興了。
曆寒算計鄭雅和曆東霖的行爲固然讓他解氣,最主要,鄭雅被曆寒扯下三根頭發時,秦晚漲了一積分;曆東霖被曆寒的拐杖擊傷時,秦晚又漲了三積分……
這說明什麽?
這說明,但凡是秦晚引發的虐渣,她都可以漲積分。
這是多大的喜訊啊,他怎麽不高興呢?
他立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剛上校車的秦晚。
秦晚又驚、又喜、又愁:她會不會因爲積分而利欲熏心,變成搞事精啊?
她看着時不時向她丢眼神微笑的曆明宇,覺得她一不小心變成暴力狂的可能性大一點:是的,她現在最想做的是暴揍曆明宇這個惡心鬼。
曆東霖忍着疼從地上爬起來,想要奪過曆寒的拐杖,用拐杖暴揍曆寒,宋武手疾眼快将曆寒連人帶拐杖拖出門,抱起來騰騰騰往樓下走。
曆寒一米八四,身材勻稱健美,按說他被身材比他稍健碩的宋武巴拉着,會顯得狼狽滑稽。
可他長得太過俊美,氣質又高貴,被宋武抱着不但不顯狼狽,反而像是一個坐着龍辇的君王,反而宋武顯得憨萌可愛。
家裏的傭人和聽到曆東霖的慘叫準備上樓看情況的曆家恺隻覺賞心悅目。
然後便見穿着睡衣睡褲的曆家恺兇巴巴地趕來,平素高貴優雅的他罵罵咧咧宛如街頭屠夫:“曆寒你這個混蛋,我要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