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楊老,您可要以大局爲重啊,不能爲了您孫女就束手就擒呐!”
“楊老,您慎重啊。
若是您孫女有什麽不測,也是爲了大義犧牲。
所有人都會感念您老和楊小姐的深明大義的。”
“楊老,若是您就此投靠萬靈深淵,您一世英名可就毀了,會被世人唾棄的。”
“楊老……”“夠了!”
隻見楊老怒目圓瞪,冰冷的目光在那些說話的人的臉上逐一掃過,心中對于這些人的怒火甚至比之對流明莊主的恨意更加強烈。
方才還對他阿谀奉承之人,竟然轉眼就要他無視自己孫女的性命。
其心何其醜惡?
那五六個說話的人,在楊老目光的注視下絲毫不覺臉紅,反而做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好似自己說的話多麽有道理一樣。
餘下之人,有的羞愧地低下頭,有的則雙目無神,似被吓破了膽子。
有的人一臉凝重,似在判斷眼前形式的利弊。
楊琪萱緊緊地抿着嘴唇,憤恨地看着那些人,似要用眼神在他們身上剜下一塊肉來。
最後她咬着牙,顫聲說道:“爺爺,您不用管我。
你是家裏的支柱,不能倒下。”
話雖如此,可是她顫抖的身軀和慘白的臉色,已經将她心中的恐懼表露無遺。
灰袍人将這一切看在眼中,發出一陣陰恻恻的張狂笑聲:“哼哼!我隻給你們三個數的考慮時間。”
“一。”
楊老橫眉瞪目,冷喝道:“誰與深淵爲伍,就是我十二永恒家族的敵人。”
另一個灰袍人嗤笑道:“老家夥,你現在自身尚且難保,還是多顧慮一下你自己吧。
況且你隻是楊家的分支末流,真的有資格代表十二永恒家族發表意見嗎?”
衆人目目相觑,觀察着别人會做出何種選擇。
“二。”
隻見楊老痛心疾首地向流明莊主問道:“流明,你我多年好友。
你究竟爲何投靠深淵?”
“我困在凝氣大圓滿二十餘年。
萬靈深淵的大人答應給我高級功法,助我踏入真一境。
我爲什麽不投靠?
難道你們永恒家族,會把自己的功法拿出來給我嗎?”
流明莊主狀若癫狂,雙眼血紅。
灰袍人步步緊逼,已經将場中衆人包圍了起來。
衆人的臉色宛若打翻了染料鋪,或青或紫,不一而足。
但是已經逐漸地分爲了兩派,一派氣息萎頓,似乎已經放棄了抵抗的意志。
另一派人呼吸粗重,似已經做好了玉碎的打算。
“老大,咱們怎麽辦?”
趙鴻圖咽了口唾沫。
方暗臉色雖然凝重,但是神色卻絲毫不慌,反而對趙鴻圖反問道:“你想怎麽辦?”
隻見趙鴻圖眼中兇光一閃:“人死鳥朝天,腦袋掉了碗大個疤。
幹他丫的!”
“哈哈。”
方暗笑着點了點頭道:“不錯。”
就在這時,方暗突然對流明莊主喊道:“流明莊主,你和你兒子不愧是父子,一樣的自私無恥。”
流明莊主猛地看向方暗,質問道:“你這話什麽意思?
你見過我兒子?”
隻見方暗擡手一揚,一把白玉制成的折扇劃過一道弧線,扔到了流明莊主的腳下,同時他口中說道:“你兒子無恥書生,早已經死于我手!”
“我兒子的無念扇……”流明莊主心中頓時一震,眼前發黑。
擡眼再向方暗看去時,猛然間發現其不見了蹤影。
就在他驚疑不定之時,突然感覺自己懷裏一空,楊琪萱竟然被從腳下岩石中伸出的一隻手拉入了地底。
他心中頓感不妙,剛要伸手去抓之時,一道白色箭光,刹那間自楊琪萱身上射出。
待他險之又險地躲過箭光,楊琪萱已經徹底沒了蹤影。
救下楊琪萱之人,自然就是方暗。
他趁着流明莊主心神巨震時露出的那一絲破綻,施展土遁将楊琪萱拉了下來。
方暗直接将楊琪萱帶到山腳下,找了個隐蔽的地方藏了起來。
“你待在這裏不要亂動。
等你爺爺解決了上面的人,我會再帶他來找你。”
楊琪萱第一次見識到土遁這種神奇的術法,再加上她剛才受驚過度,心跳得厲害,說話都有些結巴起來:“你,你,咳咳,你爲什麽救我?”
方暗淡笑道:“你還沒給我點兒厲害瞧瞧呢。”
此時的觀陽台上,熱鬧非凡。
楊老先生一人獨戰兩名灰袍者,仍不落下風,流明莊主則正帶着一群灰衣人圍攻衆人。
見到方暗回來,流明莊主眼中直欲噴火,撇下衆人直奔方暗而來,目眦欲裂地狂吼道:“小畜生,我要你給我兒陪葬。”
其聲隆隆,響徹整個觀陽台。
方暗再次出現,大大超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那小子回來了。
他剛才是怎麽救走楊小姐的?”
“他殺了流明莊主的兒子,居然還敢回來。
我若是他,便藏起來。
等楊老赢了再出來邀功,若是楊老輸了,就有多遠跑多遠。”
場中衆人無不對方暗投來羨慕和欽佩的目光。
他們卻不知道,方暗就是奔着這場打鬥才回來的。
修仙乃是與天地奪造化,與天鬥、與地鬥、與人鬥,其樂無窮。
若是一味地躲在安穩之地,那還不如出家做個和尚。
“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九個鬥大的金色大字,仿若隕石撞擊一般向方暗襲來。
流明莊主不愧是二十年前就達到凝氣境大圓滿的老牌強者,他兒子隻能勉強發出“臨兵鬥者”四個字,而他竟然能随手就發出全部九字真言。
一開始問楊老什麽時候來的那位周姓老者,驚懼道:“流明莊主九字真言一出,已經堪比宗師一擊了吧。
楊老雖然牽制住了兩個最強的灰袍人,可我們二十餘人,有誰能擋住流明莊主啊?”
就在這時,方暗的神念在趙鴻圖腦海中響起:“聽好了,我傳你一套破天拳法,一共二十八式。
你用心記下,然後看我給你演示。”
“破天拳法第一式,破虛。”
但隻見方暗淩空一拳,好似世間一切都不能阻擋,快而淩厲。
那九個鬥大的金色真言,居然像是被大錘砸中的玻璃一樣,寸寸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