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方暗低下頭,幾乎是臉貼着臉地對那人說道:“滾。”
雖然有面具改變了他的聲音,但是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得出來,其語氣中蘊含的冰寒甚至比玄陰神鐵更甚。
那人沒想到,方暗會挨着他這麽近,有些慌亂地向後退了兩步。
随後又繞過方暗,拿起桌上的那對玉環,對方暗說道:“你……我讓你放下。
這塊玄陰神鐵我要了,你把你的東西收回去。”
方暗一把将他的手拍開,冷聲說道:“你怕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吧?
你再敢和我多說一句,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說罷方暗對六号勾了勾手指,轉身便走。
那人還欲說話,卻被他旁邊的那個高個子的人伸手攔住了,并且隐晦的對他搖了搖頭。
可是他卻頑固地推開同伴向方暗追了過去。
隻見方暗猛地回頭,神識爆湧而出将那兩人籠罩起來。
那面具和黑袍,在方暗的神識之下簡直形同虛設,根本起不到半分作用。
那二人頓時感覺自己像是被扒光了扔在大街上了一般,被人看了個通透。
原來這一高一矮兩人,是一男一女。
男的年紀比起姜明覺要小上一些,應該有四十許歲。
女的長得倒是美豔秀麗,看起來二十多歲的樣子。
那美豔女子立即停下腳步,這種被人從裏到外看得徹徹底底的感覺,着實吓到她了,怯懦着不敢再做糾纏。
她手中的玉環,也被那個拿出玄陰神鐵的人奪了過去。
美豔女子這才回過神來。
她又連忙對拿出玄陰神鐵的人追問道:“你手中可還有這種陰寒屬性的寶物?”
那人一副看傻子似的,鄙夷的目光上下打量了美豔女子幾眼,冷笑着說道:“你是哪家的雛鳥?
玄陰神鐵是何等寶物?
你以爲是外邊的馬路牙子嗎,要多少有多少?”
美豔女子被氣得臉色鐵青,她長這麽大,還從來沒人敢這麽對她說話。
今天接連兩次被人呵斥,若不是身旁有同伴拉着她,隻怕她已經摘下面具亮出身份,收拾眼前膽敢呵斥她的人了。
方暗根本就沒把這一老一少放在心上。
他與六号一起進入到暗室中,以一張丹方,付清了那百分之十的抽成後。
又用其它丹方,跟六号換取了一些百年以上的老藥,打算煉制一些低配版的辟谷丹,順帶着還換取了一堆雜七雜八、稀奇古怪的東西。
之後,便由六号專門爲他引路,從另一處通道離開了地下黑市。
等到姜明覺跟着方暗離開地下黑市老遠之後,見方暗扯下面具和黑袍随手扔掉之後,他才有樣學樣地将自己身上的面具和黑袍也脫下來扔掉。
姜明覺疑神疑鬼地向四周看了看,擔憂地問道:“前輩,咱們會不會被人跟蹤啊?”
“沒有。”
隻見方暗一臉失望的神色,虧他還故意走得這麽慢,就是想要引人來對他下手,到時候來個黑吃黑,還能再撈一票。
心中不由暗自想道,自己在黑市中,是不是表現得太過強勢了?
導緻沒人敢來跟蹤下黑手。
兩人回到城裏,随便找了個地方住下。
方暗對姜明覺吩咐一聲,自己要煉藥叫他不要過來打擾。
上次用那種三百年的半靈藥人參煉制出的辟谷丹,已經所剩無幾。
這一次因爲沒有适合的半靈藥,方暗就打算以量補質。
反正他用丹方換來了足足兩大背包的各種百年老藥,足夠他揮霍的。
既然沒有半靈藥可用,方暗也懶得煉制成丹藥,索性就将其簡單地煉制了一下制作成靈液,裝在一個個手掌大小的玉瓶中備用。
第二天,兩人現金提了一輛适合走山路的奔馳大g,由姜明覺開車載着方暗前往燈燭村。
這燈燭村地處深山,地勢險要,形似燭台故此得名。
在鄉道上颠簸了十幾個小時之後,太陽眼看着就要下山的時候,車子在一個小小的村鎮停了下來。
姜明覺對方暗解釋道:“再向前四個小時的路程,才能到燈燭村附近。
然後還有一段羊腸小道,需要步行。
這裏有一個小旅館可以歇腳,咱們今晚在這裏對付一下。
明日再繼續趕路,怎麽樣?”
方暗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兩人便下車去旅館登記住宿。
此時就見旅館門前,停着六輛黑色的悍馬越野車。
看上面的牌照,這夥車隊應該是從南方過來的。
旁邊,還停着一輛本地牌照的路虎。
這裏窮鄉僻壤的,又不是什麽旅遊風景區,這七輛豪車停在這裏很是紮眼。
旅店的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胖女人。
她一見方暗和姜明覺進來,連忙歉意對他們說道:“真是不好意思。
今天客滿了,您二位還是再去别處看看吧。”
姜明覺臉色頓時一僵。
這個小旅館是附近唯一的一家,哪裏還有别處可看?
如果隻有他自己的話,那還好說。
可是,如今他身後還有着前輩方暗,這可如何是好?
隻見姜明覺沉着臉道:“隻要你再給我找出兩間客房,我出雙倍價錢。”
老闆娘苦着臉道:“真的沒有,我們店今天被人給包了。
您就是出再多的錢,我也辦法啊。”
“又包了?”
姜明覺的臉色難看得要死,他們買海底寒玉時就被人搶先掃空了。
如今住個店又被人給包了,他隻覺得心裏一股無名火起,氣得他從兜裏抽出一張銀行卡,往吧台上一拍:“你這店多少錢?
我買了!”
老闆娘見姜明覺臉色不善,頓時慌了神。
她從吧台裏出來,指着門外的那一排豪車,說道:“您看,就是他們出錢将我這裏包了,而且他們的人一個個兇得很。
您就别爲難我了。”
姜明覺眉毛一立,不悅地說道:“你的意思是我不夠兇了?”
“好了。”
隻見方暗轉過身,一邊直接向門外走去,一邊說道:“先來後到而已,沒必要難爲他一個普通人。”
姜明覺這才冷哼一聲撇下老闆娘,追上了方暗的腳步,哂笑着說道:“前輩教訓得是。
晚輩這就往回開一段距離,再找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