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暗搖了搖頭道:“隻管繼續往前開。”
姜明覺隻好聽命,他載着方暗繼續向前。
但就在車子經過一處山坳的時候,方暗突然示意他靠邊停車。
随後方暗帶着姜明覺,下車向山中走去,離開路邊二百多米的距離後,隻見這裏四面都是高大樹木。
方暗找了一處平整的地方,手捏法訣向地面狠狠一按。
隻見方暗的掌下青光一閃,四周的土地突然開始劇烈地蠕動震顫起來。
一聲聲令人牙酸耳鳴的樹木爆鳴聲響起,從地面下猛然間長出一顆顆樹木的嫩芽,然後它們就像是被快進了無數倍的記錄片一樣,瘋狂地生長起來。
樹木在生長過程了交叉纏繞,還未等姜明覺緩過神來,他就已經站在了一座兩室一廳純粹由樹木生長而成的房子裏。
門窗、桌椅、床鋪一應俱全,所有的一切與城市裏的别墅豪宅一模一樣。
唯獨一點就是所有的東西都是木頭,就差拿出一張床墊扔過去了。
姜明覺簡直以爲穿越到了動畫片裏,他見過和聽說過各種神奇的術法,它們或是威力巨大,或是奇妙驚人。
但是沒有一種,能夠與他眼前所見相提并論的。
隻見他喃喃自語道:“這……這是……”方暗站起身,踩着腳下規整堅實的實木地闆,随意地說道:“這是木遁的一種用法,小術而已。”
這種在野外搭建洞府的法術,在前世的修仙界裏,幾乎是所有修仙者的必備技能。
像方暗現在所使用的,就是用體内先天之氣刺激地下的樹木種子,使其按照自己的意願生長。
待方暗注入的先天之氣耗盡,若是沒有繼續補充的話,便會迅速枯萎腐爛,仿佛沒有存在過一般。
方暗選了一間卧室走了進去,在矮床上盤膝坐下,閉目修煉。
過了好半晌,姜明覺才緩過神來,将他的那句話說完:“這要是黃花梨的,可就值錢了啊……”……一夜無話,第二天清晨起來兩人繼續上路,姜明覺還戀戀不舍地不願離開。
方暗打了個響指解除法術之後,這座房子便好似一瞬間經曆了萬年光陰一般,眨眼間便枯萎腐爛,化作飛灰。
驅車繼續前行,不到四個小時之後,終于到了燈燭村的山腳下。
前面就連鄉間土路都沒有了,隻能下車順着羊腸小道步行登山。
小路非常窄,其寬度僅能容兩人錯身而過,蜿蜒曲折就像是一條巨蟒盤繞在山體上。
路上前後無人,隻有兩側無盡的崇山峻嶺郁郁蔥蔥。
兩人施展開身法,一步跨出就是數丈遠,幾乎腳不沾地猶如鬼魅般,向着山上的村子裏飛快地掠去。
在方暗他們上山不久,昨晚在小旅館門前看到的那七輛豪車,也出現在了山腳下。
悍馬的車門打開,從裏面下來二十來名身強力壯的年輕男人,他們面容冷峻行動整齊劃一,中間的那輛悍馬上走下來一老一少。
年老的那位鶴發童顔,雙眼開合之間神光内斂。
年少的是一位二十多歲的靓麗女生,隻見她秀美的臉蛋上隐隐帶有一絲憂慮之色。
又從路虎上下來一位二十六七歲的男子,衣着華貴滿身的名牌,手腕上的一塊表,就差不多比他身後的路虎還要貴了。
他一下車就指着上山說道:“山上就是燈燭村,咱們要找的通靈大仙兒就在這。”
年輕女子擡頭向山上望去,輕聲向身旁的老者問道:“梁大師,您說那位通靈大仙兒的手中,真的會有火屬性靈藥嗎?
奶奶已經堅持不了幾個月了。
若是這一次也無功而返,我們蘇家恐怕就要亂了。”
隻見那位老者安慰她道:“消息絕對可靠。
從這裏流出的藥材,絕大部分都是火屬性的。
而且不是有人,曾經在此換到過火屬性靈藥嗎?
小姐盡管放心吧。”
蘇小姐的眼中猛地閃過一絲厲色,語氣霸道地說道:“咱們廢了這麽大的力氣,耽誤了這麽久的時間,要是這個什麽通靈大仙兒是江湖騙子,我就廢了他!”
梁大師也點了點頭,指着一旁方暗他們開過來的那輛奔馳大g說道:“若是老夫沒有猜錯,這倆車的主人,應該也是來此找通靈大仙兒的人。
希望不要節外生枝才好。”
随後他轉身對身後那些保镖中的領隊吩咐道:“阿豹,拿上東西,我們走。”
“是。”
阿豹立刻打開後備箱,從裏面拿出一個半米高的鋁箱,帶着保镖們跟在梁大師身後,同時分出四人走在最前,準備爲隊伍開路。
梁大師對那位二十六七歲的男子抱拳道:“這一路有勞楚少帶路。
前面還要步行上山,真是辛苦楚少了。”
楚少連忙客氣道:“哎~梁大師,這是哪裏話?
能爲彩依效勞,是我的榮幸啊。”
說着,他故作紳士地對蘇彩依笑了笑,卻迎來了一張冷臉。
隻見蘇彩依輕哼一聲,淡淡地說道:“我們還沒那麽熟,你還是叫我蘇小姐吧。”
楚少尴尬地笑了笑,弄了個自讨沒趣兒。
但是他絲毫不惱,反而更加熱情了。
他是龍燕城坊市的少東家,自從他知道了蘇彩依的身份後,就好似蒼蠅盯上了雞蛋。
聽說他們要來燈燭村找通靈大仙兒,他便自告奮勇地前來帶路,爲的就是多多接觸蘇彩依。
……方暗與姜明覺踏上山頂,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隻有五六十戶人家,建築錯落有緻。
石頭牆連着石頭房,石頭房綴着石頭路。
房屋院牆全都是由石頭砌成的古老村寨,在正午的陽光下,散發出一股厚重滄桑的氣息。
又趕上村民們做飯的時間,整個村子被炊煙缭繞,更顯朦胧缥缈。
姜明覺一邊在前引路,一邊對方暗說道:“此處與世隔絕,沒有城市中的喧嚣與吵鬧,倒是個養老的好地方。
他們這裏的生活雖然清苦,但隻要地裏有糧食,山上有獵物就能活得很好。
不像是城市中的人們,每日裏朝九晚五的,活得乏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