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響起的聲音,忽然之間,使得整個房間裏的氣氛有些凝固……
黑熊慢慢轉過頭,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等到看清楚對面站着的人是誰時,黑熊抓在男子脖子上的手掌,已經在慢慢松開了。
“熊,真的是你啊。”
看到是黑熊之後,沈馨怡慢慢走了進來,一直走到黑熊身邊,看着重新被救活了,但是還在捂着脖子大口喘氣的男子,疑惑的問道。
“不過你們這是在幹嘛呢?剛剛怎麽這麽大動靜……”
沒等沈馨怡話語落下,又有一道身影走了進來,身影的主人是楚雪黎。
楚雪黎在大緻看了一下房間裏面的狀況後,狐疑着說道。
“熊哥……這名字叫的感覺真奇怪,黑熊哥,你是不是走錯門了?”
“額……”
一句話,讓黑熊尴尬的找不着北了。
看着黑熊的窘狀,沈馨怡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沈馨怡剛走過去,準備将地上的男子扶起來的時候,就被後發先至的黑熊擋到身後,與男子隔開了距離。
黑熊在将男子扶起來之後,對着男子說道:“剛剛的事情抱歉了,是我誤會了。”
“咳咳!”男子揉着脖子,在劇烈的咳嗽了兩聲之後,怒道:“說句誤會就算完啦!你這個人倒是想的輕松的咧!咳咳咳!”
男子剛說完,就又開始劇烈咳嗽起來。
不過邊上的吊帶衫女子見狀,連忙上來阻止還要喋喋不休的男子。
并對黑熊,沈馨怡和楚雪黎三人說道:“沒事兒,你們快走吧。”
“怎麽就沒事兒了!什麽叫就沒事兒了!走什麽走!誰都不許走!”男子一邊推攘着女子,一邊叫嚷着,同時手上也對着黑熊,沈馨怡和楚雪黎三人指指點點着。
“真的沒事……啊!”
正當女子正在拼命攔着男子,還在看着黑熊,沈馨怡和楚雪黎三人說着話的時候,怒而跳腳的男子卻一把将女子推倒在地,順帶着在女子的身上狠狠踢了兩腳,因爲角度的關系,這兩腳恰好踢在女子的小腹上,同時男子的嘴裏還罵罵咧咧着嚷道。
“就知道幫外人!我讓你幫外人!”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黑熊,沈馨怡和楚雪黎三人都是一愣,連黑熊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而然就在男子罵罵咧咧着,準備再去踢下一腳的時候,卻被黑熊一腳踹在大腿上,整個人倒飛了出去。
黑熊語氣森冷着說道:“誰給你的本事,居然打女人!”聲音不大,和黑熊平時的大嗓門有着本質上的不同,但是更加讓人心頭發寒。
可是男子似乎依然不打算放過黑熊,看起來也沒有絲毫的害怕,捂着被黑熊踢的那條腿站了起來,狠狠的說道:“好啊!你打人是吧,好!你等着!我讓警察來處理!”
說着,男子就跑到不遠處的茶幾處,拿起手機就要打電話。
可是就在這時,楚雪黎的驚叫聲去響了起來。
“魏姐姐!你怎麽了?怎麽流血了!”
聽到楚雪黎從後面傳來的驚叫聲,除了正在撥号碼,意圖打報警電話,而沒有朝這面看的男子,黑熊和沈馨怡都是回頭望了過去。
等到黑熊和沈馨怡看過去的時候,此時女子吊帶衫的下半部分,已經被染成了一大片刺眼的鮮紅!
而女子則是捂着小腹,蜷縮在地上一動不動,額頭上已經布滿了汗珠,痛的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見狀,黑熊和沈馨怡也是連忙過去查看究竟。
“魏姐姐,你這是怎麽了?”看着近在眼前的刺眼鮮紅,沈馨怡也是再也淡定不下了,瞬間慌了神。
黑熊瞪了一眼還在打電話的男子,嘴唇蠕動了幾下,然後一把将蜷縮在地的女子橫抱而起。
對着沈馨怡和楚雪黎說道:“馨怡,你打急救電話說情況,可能的話,讓醫院那面盡快找醫生,雪黎,我們去攔車,随便什麽車!晚了可能大人都會保不住!”
“啊?”楚雪黎顯然被黑熊的話弄蒙了。
“别啊了,她這是懷孕了,被踢了兩腳動胎氣了!我們快下去找車!具體情況要到醫院那面才知道!”
聽到黑熊這麽說,沈馨怡和楚雪黎這才反應過來,這才一邊跟着黑熊往樓下跑,一邊按照黑熊剛剛說的開始打急救電話。
不過來到大門口的時候,幾人卻發現不用考慮找車的事情了。
因爲剛剛載黑熊的那輛出租車,還停在那裏!
而司機也一直在看着小區大門的這個方向,在看到黑熊懷裏似乎抱着什麽東西跑過來的時候,由于坐在車裏看不清,司機大叔便開門下車來查看。
等到司機大叔看清楚的時候,黑熊,沈馨怡和楚雪黎三人也快要跑到跟前了。
“這是……?”司機大叔看着慌慌張張的黑熊,沈馨怡和楚雪黎三人說道,可是司機大叔的話卻并沒有被理睬。
在看着拉開車門,準備将吊帶衫下半部分滿是鮮血的女子放進車裏的時候,司機連忙叫了起來:“等一下!你們這是要幹嘛?”
聽到司機的話,眼看着就要把女子放到車裏的黑熊,沈馨怡和楚雪黎三人都是愣了一下。
心急火燎的沈馨怡和楚雪黎兩人正準備解釋,司機卻一把抓在了黑熊的手臂上,明顯就是不讓黑熊把女子放下。
其實在司機也火急火燎的趕過來,站在一側的時候,黑熊就已經從司機皺起的眉頭裏看出了大概,所以才沒有真的将女子放入車内。
“怎麽說?”黑熊繼續将女子很抱着說道。
“我們跑車的,避諱這種事,不吉利。”司機大叔看着痛的滿臉痛苦之色的女子,其實也是有些不忍。
“人命關天,既然這樣,那我就跟您買個吉利,到醫院之後,我給您一萬包車費,寓意個一路順風,您看咋樣?”
黑熊對司機說的話,讓沈馨怡和楚雪黎都愣住了。
楚雪黎狠狠的刮了一眼司機大叔後,在司機大叔無辜加無奈的眼神着咬着牙說道:“熊健哥,魏姐姐的事情其實和你無關,而且我不信打不到車了!”
說着,楚雪黎就要去路上攔車,可是淩晨十二點多,哪有這麽多車……
沈馨怡也是拉了拉黑熊的衣擺,看了眼司機之後,輕輕搖了搖頭。
而黑熊則隻是微微一笑,看着不做反應的司機道:“兩萬!”
這一次,司機卻還是沒有做出什麽反應。
“三萬。”黑熊淡淡說道。
司機依然沒給答複,并且将頭轉向了一邊。
“十萬。”
黑熊的這句“十萬”剛一出口,司機就猛然擡起頭,訝然的看着黑熊。
而在不遠處焦急的等車出現的楚雪黎,這時終于忍不住了,隔着幾米遠就開始大喊起來。
“熊健哥,十萬夠買他這車的了,咱們别理這種冷血司機了!”楚雪黎正在說着,突然從遠處駛來一輛私家車。
等到看清車牌後,楚雪黎突然喜悅的叫喊起來:“有車了!有車了!是這個小區住戶的車。”
楚雪黎對着準備轉彎的車子連連揮手,車子開到楚雪黎身旁的時候,緩緩停了下來,是一輛廣本的車。
車窗搖下,裏面坐着的是一個二十歲出頭的青年,青年看了看熊健幾人這面,然後對着楚雪黎嬉皮笑臉的說道:“怎麽了?美女,大半夜的寂寞了?”
楚雪黎聽到青年的話,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但是在轉頭朝着出租車司機這面望過來的時候,強行壓下心頭的不悅,盡量客氣的對着坐在車裏的青年說道:“我們這裏遇到了一些麻煩,不知道……”
沒等楚雪黎把話說完,青年就呵呵冷笑道:“原來是要幫忙,我還以爲有什麽好事兒呢,沒時間!沒時間!”
在車窗将要搖上的時候,依稀可以聽見車裏傳出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小哥哥你好壞哦,有我們姐妹還要再來一個啊?你行不行啊?咯咯咯……”
等到車窗搖上之後,也聽不見裏面說什麽了。
接着,車子就緩緩駛離,沒有半點啰嗦等待什麽的。
而看着車子緩緩駛離的楚雪黎也愣在當場,愣愣的看着廣本小車開進小區。
這樣的情況,黑熊也是早有預料了。
别的不說,大半夜的出租車都不接這趟聲音的話,私家車什麽都,就更不用想了,雖然不見得需要出到十萬的高價,但是麻煩程度,卻絕對會比打出租車高的多的多!
當然了,除非運氣足夠好,能夠碰到熱心程度極高的人。
于是黑熊又對着出租車司機重複了一遍:“師傅,十萬走不走,不走您說一聲,我們也好死心。”
出租車司機聽着黑熊再次詢問好話語,似乎很艱難咽了口口水,然後看着被黑熊抱在懷裏的女子:“她這是怎麽了?怎麽流了這麽多血?”
司機說完,又看了眼站在黑熊邊上,臉上也很着急的沈馨怡,猶猶豫豫的說道:“另外……她是什麽人啊?”
“我不認識她,但是現在救人要緊,你就說走不走吧。”
“這……”
被黑熊最後通牒似的追問,司機也是猶豫不決。
“那我租你這車,我來開車,這就不算觸及你的避諱了。”
黑熊再次說道,言語之間,給人一種不容反駁的感覺。
司機談了一款,點點頭,表示可以。
然後望了眼看壞人一樣看着自己的楚雪黎,司機大叔苦笑一下說道。
“沒想到打算等你一下,還等出事情來了,十萬還是一萬的就算了,大叔占你點便宜,到時候你幫我加滿油就行了,兩三百塊錢應該就夠了。”
聽到司機大叔的話,黑熊爽朗一笑,将姓魏的女子放進車裏,然後對着小逸和楚雪黎說道。
“上車!”
司機大叔坐在副駕,沈馨怡和楚雪黎坐在後座上,按照黑熊的說法,不停的和她們的魏姐姐說這話,保持着不讓姓魏女子失去意識的狀态。
然後黑熊讓出租車司機,沈馨怡和楚雪黎體驗了一把什麽叫極品飛車!
不過黑熊也隻是在直道的時候開的很快,轉彎口帶着刹車慢慢滑過去,并沒有秀漂移或者真正的飙車技術什麽的。
畢竟車上還有一個重度病号在,黑熊也是穩中求快而已!
等到在甯州的黑熊一行人抵達醫院,一番簽字之後,将姓魏女子送進手術室的時候。
羅天和神秘女子那面,也剛好抵達江舟市市立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