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已經開出相當一段距離的出租車裏,中年出租車司機笑着對黑熊說道。
“帥哥,那是你老婆嗎?”
黑熊也是對着出租車司機微笑道:“是我女朋友,我們還沒有結婚呢。”
司機聞言又是哈哈一笑:“我還以爲你是老婆呢,臨行前還千叮咛萬囑咐的,好像生怕你會照顧不好自己似的,這年頭還能遇到這麽好的女孩子,運氣可以啊,小夥子。”
黑熊被司機說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連忙道:“哪裏,哪裏。”
司機打了下轉向燈,轉過一個路口後繼續說道:“說了你别見怪,你們剛剛說話的時候,我看了一下,那姑娘人也長的很漂亮啊,而且又是那種溫柔體貼的姑娘,好好珍惜啊。哈哈。”
不過黑熊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皺着眉頭回頭看了一眼,顯然有些心思不在司機的話裏了,但是還是禮貌的回道:“謝謝。”
感覺到黑熊心不在焉,似乎不想搭理自己的司機尴尬的笑了笑,然後接着說道:“哈哈,小夥子,你别嫌我話多,晚上開車,有個人說說話,還能提提神,我還得謝謝你呢。”
“嗯……”這次黑熊的回應更是簡短。
不過這個時候,黑熊突然想起了是哪裏不對勁了!
然後黑熊連忙對着司機說道:“老哥!麻煩掉頭回去!有急事!”
被黑熊的巨大嗓音吓了一跳的出租車司機,在詫異的看了一眼剛剛還一切正常,怎麽突然急吼吼起來了,同時更加驚訝的是,黑熊的嗓音果然和身材一樣,都很大!
不過在似乎看出黑熊臉上的焦急之後,也沒有多問,也沒有等黑熊再次催促,腳下快速慢踩刹車減速,眼睛飛速觀察前後左右的路況。
等到車子的速度降的差不多的時候,司機便緊打方向盤,掉轉車頭,以比剛剛更快的速度,朝着黑熊上車的方向駛去,車子也漸漸平穩下來。
到了這個時候,司機才開口詢問道:“帥哥,怎麽突然這麽着急?出什麽事了嗎?”
不過黑熊卻沒有說話,而是轉過臉來瞥了司機一眼。
但是在這一眼之後,司機連忙将所有的好奇心都收了起來,回過頭去認真的看着前路,不再繼續詢問下去了。
而黑熊也不再去理會司機,腦中開始回憶剛剛突然想到的那個細節!
關于在樓下時候,自己說樓上燈亮了,沈馨怡走到小區大門口時候,回頭看完自己之後,向上看六樓時,露出的疑惑表情的細節!
想着想着,黑熊感覺好像在自己的印象裏,晚上送沈馨怡回去的時候,雖然沒有專門去注意過,但是十點之前回來的時候,樓上的燈都是亮着的,而十點之後送沈馨怡回來的時候,似乎六樓并沒有亮過燈。
但是今晚……黑熊低頭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二點十五分了,屋裏的燈光依然明亮,本來沒有什麽特别的,但是配合着今晚那些小混混的事情,在加上沈馨怡擡頭看去時的疑惑表情,就顯得不是那麽正常了!
而這,就是黑熊突然想要折返回來的動機!
因爲出租車本來就沒有開出去太遠,所以回來的也快。
前後最多不會超過十五分鍾的時間。
出租車開始慢慢減速,沒等車子到達目的地停穩,黑熊就掏出一張紅色鈔票丢到出租車司機的錢盒裏,等到車子最終徹底停了下來的時候,其實也是司機有意爲之,車子剛到停在小區的門口,也免去了黑熊在跑幾步出去。
沒等司機将紅色鈔票放到腰包裏,黑熊就匆匆打開車門,下車去了,似乎腿上的疼痛已經被忘記了,黑熊朝着小區大門跑了過去,而且速度很快!
進到小區裏面之後,黑熊先是朝着沈馨怡所在的六樓那面看了過去。
可是沒等黑熊看到位于六樓的房間的時候,另一個狀況,讓黑熊的心裏忽的一沉!
因爲樓底的防盜門!正在大開着!
然後黑熊才擡頭看向六樓的位置,屋裏的燈依舊着,但是卻沒有任何動靜!
這和情況,讓黑熊越發覺得心中的不安多了起來!
黑熊握緊了拳頭,心中祈求着自己隻是想多了,然後幾個大步跨出,很快就進了樓層裏面。
“咚咚咚咚!”
沿着樓梯,黑熊拼盡全力的朝着六樓跑去,漆黑的樓道裏,此時隻剩下黑熊重而快的腳步聲。
之所以會發出這樣的聲音,也是黑熊的自重太大,沒辦法的事情。
不到兩分鍾的時候,黑熊已經來到房間門口。
看着緊閉的房門,黑熊顧不得其他,擡手就是死命的敲。
“梆梆梆!”
黑熊的巨大力量,将房門敲的山響!
但是重重的敲門聲,卻沒有先把沈馨怡或者是楚雪黎給敲出來,倒是先把一個陌生人給敲出來了。
陌生人憤怒的盯着黑熊看了兩眼,然後破口大罵道。
“幹什麽啊!大半夜的!想死啊!”
陌生人的頭發看着很是淩亂,簡直就是傳說中的雞窩頭,身上半舊的T恤,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像極了街頭的小混混。
可是黑熊哪裏有心思去理會面前這個破口大罵的陌生人,與他那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黑熊的眼裏隻剩下來開門的人居然不是沈馨怡或者楚雪黎了,而且這個陌生男子怎麽看都有點想停車場遇到的那些人。
黑熊甚至将這個邋遢的陌生男子,有沒有可能是楚雪黎的男朋友都給考慮進去了,但是按照對沈馨怡的了解,按照對楚雪黎的認識,黑熊最終按照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理論,給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陌生男子下了定論,就是和沈馨怡生活在一個屋檐下的楚雪黎,是絕無可能會去找這樣的男朋友的!
那麽這樣的情況下,就隻剩下了一個可能性!那就是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小混混一樣的男人,是在拖延自己的時間!
屋裏還有更多的人!他們正在對沈馨怡和楚雪黎不利!
想到這裏,黑熊怒目圓睜,宛如怒目金剛附體一般,擡起蒲扇大的手掌,一把掐在面前這個陌生男子的脖子上,然後推開門就朝屋子裏面走去。
可是接下來的事情,卻讓黑熊一時有些蒙圈兒了!
因爲房間裏面,一個身上隻穿了一件吊帶衫充當睡衣的女子,正一邊揉着眼睛,一邊從似乎是卧室的房間走出來,朝着客廳的方向走過來,一邊走,還一邊問道。
“阿西,這麽晚了,是誰敲門敲這麽大聲啊?”
說這句話的時候,女子的手還在揉着眼睛,完全沒有看到被黑熊掐住脖子,連呼吸都顯得困難的雞窩頭男子。
等到女子揉完眼睛之後,将手放下的時候,終于是看到被黑熊掐着脖子提在手裏的“阿西”。
而被女子稱爲“阿西”的雞窩頭男子現在的狀況是,正被可能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使了多大勁的黑熊,已經提的雙腳都已經離地了,而“阿西”雙手上掐抓撓打的速度,力量和頻率,也都在慢慢減弱着!
而目睹這一切的女子眨巴着眼睛,還以爲自己看錯了,等到她揉了幾下眼睛,再看時,發現自己并沒有看錯。
然後……緊随而來的,一聲就算不能讓玻璃杯炸裂,估摸着也能夠讓玻璃杯産生裂紋的高分貝的尖喊聲。
黑熊連忙松開手中雞窩頭男子的脖子,快步上前,一把捂在女子的嘴巴上!
因爲這聲音,連黑熊都有些受不了了!
被黑熊捂住嘴巴的女生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她已經把捂住自己嘴巴的黑熊當成是來謀财害命的了!并且,女子也在懷疑,黑熊很有可能也不介意順便劫個色……
雖然一身煞氣猶存的黑熊,此刻看起來也确實像個準備謀财害命的……
但是話說回來,劫個色就劫個色吧……反正你身材高大,體态壯碩,我一個弱女子也反抗不了……如果這樣可以不害命的話,那怎麽劫色都行!喜歡主動我也可以的……
女子在想通了之後,努力有眼神想黑熊傳達着信息。
不過黑熊卻并不知道原來女子的眼神裏,居然是包含着這麽多複雜的情緒和想法的,但是看着女子漸漸平靜下來的眼神,反而是讓黑熊以爲她是不打算繼續尖叫秀女海豚音了。
于是黑熊在松了一口氣之後,便盡量溫和的說道:“我松開手,但是你不要再繼續喊了!好不好!”
雖然看起來來女子平靜下來了,但是剛剛的那種情況,着實讓黑熊心有餘悸……
看到被自己半摟半抱在懷裏的女子重重的點了幾下頭,黑熊這才慢慢把手松開。
但是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女子的吊帶衫大了,在黑熊把捂在女子嘴上的手和攬在女子背後的手都給松開,扶着女子站穩之後。
女子肩膀上吊帶衫的帶子,非常神奇的滑落了,漏出一側的雪白,隻是女子好像還沒有注意到這個問題,傻傻的站着,也不敢說話。
“呃……”
目睹這一切的黑熊在“呃”了一聲後,也不知道該不該去提醒……
因爲已經看了幾秒鍾的時間了,這個時間點很微妙!
是處于那種提醒也不好!不提醒也不好的狀态。
最終黑熊選擇了不提醒,直接仰頭看天花闆去了。
可是也不能總是看着天花闆啊……還沒有見到沈馨怡的人,也不知道她到底怎麽樣了,這事兒還沒完啊……
而且這兩個人到底是誰?黑熊還沒有搞明白。
無奈之下,黑熊隻得輕咳一聲,看向依然沒有注意到吊帶衫問題的女子詢問道。
“咳咳……你們是誰啊?馨怡和雪黎呢?”
說完黑熊就在房間裏張望起來。
“你問我是誰,我還要問你是誰呢!什麽馨怡和雪黎!什麽東西啊!被我殺死了!”
終于換過了勁兒,從地上爬起來的男子怒道,顯然還在生氣中。
隻是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氣話,成爲自己今晚被第二次掐這脖子提起來的理由!
“啊!”女子才剛剛叫出一小節聲音,就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将聲音壓了回去。
然後才在被黑熊第二次掐住脖子,眼瞅着已經開始翻白眼了,馬上就要咽氣兒了的時候,慌慌張張着說道。
“大哥……你說的馨怡和雪黎,是不是說沈馨怡和楚雪黎啊……”
黑熊聽到女子的話,抓着男子的脖子的手微微松了一些,回頭看着女子說道。
“她們現在在哪兒!”
女子頓時就被黑熊殺氣騰騰的樣子吓到了,但是在看了一眼快被黑熊掐死的“阿西”之後,還是顫顫巍巍的擡手向門口的方向說道。
“她們……住隔壁……”
“真的?”黑熊還有些懷疑,但是态度已經松了很多……
“熊?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