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露出一抹魚肚白,羅天也慢慢收起功法。
趁着周末,羅天熬了接近三十個小時,這才抓住了那一絲契機。
此時,他的丹田中,赫然漂浮着四十縷發絲一般粗細的法力,像是遊魚一樣,随着羅天的呼吸,在歡呼雀躍。
四十縷法力,這赫然是煉氣四層的标志!
相比煉氣三層,看似修爲僅僅精進了一步,實則不然。
練氣的第一層到第三層,都被稱爲練氣前期,而一旦進入第四層,那就是練氣中期了。
相比練氣前期,中期的修士,實力近乎是碾壓性的。
單說煉氣四層的法術威力,就比煉氣三層增加了近乎一倍,因爲修爲見長,不但法力有了盈餘,而且精進之後的法力,相比練氣初期更爲純粹,所以施展法術的時候,消耗的法力,也略微少了一些。
比如練氣前期,施展兩三個法術,丹田中就已經空虛,但練氣中期,還有餘力繼續施展。
進入練氣中期,羅天明顯的感覺到,感官更加敏銳了一些,即便不用神識探查,羅天也能掌控百步之内的風吹草動,甚至是法力波動。
盡管因爲修煉消耗,羅天看上去頂着兩個黑眼圈,但實則,在修爲晉升一步之後,羅天身上的疲倦,就一掃而空了。
今天是周一,羅天洗漱一番,已經快到了上課的時間。
随意套了一件休閑裝,羅天原本打算去上課,卻不想方才下了樓,手機就響了。
羅天腳步一頓,掏出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本地号碼。
微微思量,羅天還是決定接聽。
這一接,居然還是一個和羅天有過一面之緣的人。
這人不是别人,正是朱永康。
朱永康先是表達了歉,随即就開始噓寒問暖。
在羅天都有些不耐的時候,他終于開口了:“那個,羅師傅,前幾天的事情,真的是我不懂事,所以今天特意在珠海備下一桌薄宴,小羅師傅,你可一定要賞臉啊。”
羅天微微思量,便點了頭。
挂了電話之後,羅天先後給班主任和酒吧那邊打電話請了假,這才小跑着,去珠江赴宴。
要是單純吃飯的話,羅天并不一定答應。
但這些日子,上學的平靜,讓羅天有些無聊。
何況,要是單純道歉的話,朱永康也不是後知後覺的人,何故要等上半個月,才遲遲給羅天電話。
電話裏,朱永康也噓寒問暖的饒了半天圈子,顯然是爲了和羅天套近乎。
綜合這兩點,羅天覺得朱永康一定是攤上事了。
進了珠海的大門,羅天也是這裏的常客,早早的那朱家豪就親自迎了上來。
成了昆侖的人之後,幾個大家族,即便是和羅天有些矛盾的人,此刻也不得不放下架子。
朱家豪自然對羅天很是客氣。
羅天交代不要透露自己的身份,這才問明白了朱永康所在的包間,正是珠江最爲奢華的聚義廳。
一聽羅天要去找朱永康,朱家豪都愣了一下。
因爲是珠江的管事,所以他隐約知道一些柳家的情況,雖說朱永康隻是給柳家四爺做事的,但這身份也很不一般了、。
沒理會朱家豪,羅天坐電梯,直接去了十九樓。
整個樓層,都是清一色的奢華包間,從川菜,粵菜,乃至贛菜東北菜,珠江都請了全華夏頂層的廚子掌勺。
能在十九層吃飯的人,也都是有身份,有身價的人。
羅天腳上蹬着一雙老北京,慢慢的推開包廂門,走了進去。
聚義廳,背景是梁山水泊,迎面的屏風上,就刻畫着活靈活現的一百單八将。
羅天踏着地毯,繞過屏風,一眼就看到坐在主位的朱永康。
他的頭号打手小李陪在一邊,隻是羅天的視線中,小李的大腿打着石膏,看上去很是慘淡。
就連羅天進去的時候,朱永康都站了起來,小李卻因爲身體的緣故,連站起來都難。
“誰打的?”羅天腳步一頓,微微皺眉,随即看向朱永康:“你找我,怕是有别的事吧?”
“小羅師傅真是火眼精金啊,就知道瞞不過你。”朱永康很是爽快的笑了一下。
羅天眼神在包間掃了一下,除了朱永康和小李之外,還有朱永康的幾個手下,都是站着的。
陪在朱永康身邊的,也是和羅天有過一面之緣的徐姐,天上人家的女老闆。
眼神落下,羅天就随意的坐在朱永康的對面。
朱永康這才落座,臉上的笑容消失,還多了幾分慘淡:“實不相瞞啊,這回老哥可是栽了。小羅師傅你是老爺子的朋友,務必要幫我這一回。”
羅天隻是淡淡看着,并未說話。
見羅天沒有反對,朱永康這才繼續開口:“以前跑場子的時候,我和一個家夥結了仇。他也是一個練家子,我花大價錢請了槍手,這才打斷了他一條腿。之後,他遠逃海外,隐姓埋名……”
“這人該不會是找你來尋仇了吧?”羅天不想聽朱永康的故事,直截了當的開口。
說話間,羅天又看了一眼很是慘淡的小李。
半個月前,羅天和小李交手過,雖說小李不是羅天的一合之敵。不過作爲朱永康得到頭号打手,小李還是有兩把刷子的,能打斷他一條腿,這敵手确實能讓朱永康頭疼了。
“小羅師傅您真是諸葛亮在世啊!”朱永康恭維了一句,才道:“他就是回來了。在海外,他不知道拜地什麽山頭,功夫比十幾年前,精進了很多。這次連續砸了我三個場子,還傷了我幾十個弟兄!”
說話間,朱永康氣的直咬牙:“小羅師傅,老哥我這回真的是走投無路,這才敢來麻煩您。”
羅天一直指頭慢慢敲打着桌面。
黑幫火拼,老實說,羅天不想參與其中,這種事,也沒有任何的好處。
“康哥,遇到這種事,你應該考慮報警吧?”羅天面上淡淡笑着開口。
“哎……”朱永康當即一聲短歎,報警要是有用的話,他哪裏還用得着請羅天出馬?
“問題是他隻傷人,不爲财啊。他的身手,警察還不一定能奈何。”朱永康急急道:“而且我那些場子你也知道,就算是真報警,指不定那幫黑狗先抓誰呢。”
羅天暫時沉默了。
朱永康趕緊道:“也不是白麻煩小羅師傅,事成之後,一定給您滿意的答複。”
說話間,朱永康伸出一根手指。
“十萬?”羅天微微皺眉,實在他最近太缺錢了。
“不,是一百萬!”朱永康連忙賠笑:“多出來的,就當做是我給小羅師傅賠罪了。”
羅天隻是淡淡一笑。
一百萬,确實是有些出乎意料了。
隻是朱永康似乎并沒有把所有注都押在他身上。
不然的話,應該先拿出現金表示誠意,而不是在這空口白話,說什麽事成之後兌現。
要是所料不錯的話,朱永康還另外請了幫手。
之所以要叫上羅天,也不過是爲了錦上添花,以求萬一。
思量周全,羅天慢慢點頭,他先是應下了。
至于朱永康的小心思,羅天隻是看破,沒有說破。
“對方的身手怎麽樣?”答應了朱永康,羅天淡淡開口問道。
朱永康當即道:“很紮手,是個硬點子!小李,你給小羅師傅說說情況。”
小李苦笑着接口:“他很恐怖,我親自帶着幾十個弟兄過去,不想我連他一拳都接不住,帶過去的人,也都住在醫院住着呢。跟着康哥,我也在道上走了十幾年,從沒見過他這麽能打的人,隻怕要對付他,就隻能動用……”
小李說着,比劃了一個槍的手勢:“我怕小羅師傅你都不是他的對手。”
羅天聽着慢慢點頭。
小李說他不是對手,羅天也并未反駁。
當時打小李的時候,羅天不過動用了三層力量,而且那時候羅天還是練氣前期。
不過對方一拳打斷了小李的腿。應該是天人的實力沒跑了。
羅天一直聽說天人存在,倒是有心看看天人的實力。
“那人今晚約我去珠江畔會面,小羅師傅正好一同前往。隻要給他點厲害,之前承諾的,我保證一分都不會少。”朱永康再次拍着心口,但現金還是沒有拿出來。
羅天笑了笑,并沒有說什麽。
不出羅天所料,不一會兒,朱永康的手機就響了。
随即他也不招呼羅天,直接起身出了包廂。
又一會兒過去,朱永康親自陪着一個約莫三十歲的男子,進了包廂。
“胡師傅,這次能請到你,真是朱某三生有幸啊!”朱永康一邊走着,一邊賠笑。
羅天坐在太師椅上,眼皮微微一擡,就看到那男子穿着身朱紅色的練功服,他領着五六個弟子進來。
姓胡的男子,太陽穴微微鼓起,真個人看上去,很是精幹。
他後面的弟子,也是各個體型彪悍。
見羅天目光落在男子身上,朱永康也在一邊介紹:“小羅師傅,這位就是我們珠海的第一高手,盛威武館館主,大名鼎鼎的天人強者胡一刀胡師傅!”
胡一刀也看到了坐的四平八穩的羅天,他當即皺眉,語氣不悅:“朱永康,你請個毛頭小子來幹什麽?”
“他是小羅師傅,莫看他年紀小,也有幾分身手呢。”朱永康趕緊接口道。
“哼!”胡一刀哼了一聲,随即嗤笑道:“看來你還不知道要對付的是什麽人。普通人連他衣角都碰不到,你手下這種酒囊飯袋,拉過去當沙包嗎。”
“哦?”朱永康聞言半張着嘴巴,他已經很高估對手的實力了,現在還是被驚到了。
胡一刀鄙夷的看了羅天一眼,這才慢慢落了座,打算給朱永康科普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