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鄱陽湖轉回之後,羅天便早早的回去,開始了耽誤幾天的修煉。
雖說羅天近日有些懈怠,但是聽着金丹修士說法,羅天心中也有了一些參悟。
這方才打坐的功夫,他便感覺功法變得無比順暢,原本有些晦澀的地方,也都是一掃而空。
再看看修爲,卻是已經離得築基二層,隻有半步之遙。
心下欣喜,羅天看了看外面已經變得漆黑的天色,含笑點了點頭。
于承恩的婚事已經落下帷幕,由趙四爺親自張羅,羅天也相信不會出什麽纰漏。
晚上的時候,赢不會有什麽來客,正是一鼓作氣,突破到築基二層的時候了。
從空間站中拿出丹瓶,羅天倒了一顆紫氣丹在手上。
瓶中的丹藥,在羅天的修煉消耗之下,也是肉眼可見的在減少。
索性是派了于承恩去米國那邊搜羅資源,否則這些丹藥一旦耗盡,羅天說不得就要親自跑一趟了。
而今有了徒弟處理瑣事,羅天這邊自然樂得清閑。
他正好可以抽出時間,好好修煉一番。
蜀山隻給了羅天三年時間,要是三年之後,還不能修煉到結丹的話,那羅天的處境将變得岌岌可危。
不止是蜀山的仇恨,還有龍虎山和昆侖,也會認爲錯看了羅天的資質,很可能到時候轉變态度,像着蜀山。
羅天與他們,原本就是相互利用的關系。
因爲對方說了一點好話,就完全把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這完全不是羅天的作風。
别說是修士,便是羅天當年做傭兵的時候,爲了達到目的,一樣也會阿谀奉承。
許多目标臨死的時候都不知道,對他下手的,竟是那個和他談笑風生的小角色。
羅天從那個時候,就知道了所謂阿谀奉承的壞處。
說好話是不要成本的,但若是信以爲真的,一定會付出慘痛的代價。
心中念念,羅天看了眼手中的丹藥。
随即他把頭往後一揚,手中的丹藥,已經塞進喉中。
丹藥入口的時候,便是化作一股暖流,直入丹田。
紫氣丹不愧是築基期的丹藥,單是這藥力,就不是煉氣期的培元丹可以相提并論的。
同樣是羅天煉制的丹藥,單是紫氣丹的藥力,數十倍于培元丹。
這并非是羅天的煉丹手法出了問題,而是這兩種丹藥,本就是有如此大的差距。
築基一層的修爲,便是十倍于練氣大圓滿了。
若是丹藥還是和練氣一般的話,哪裏能支撐起築基修士龐大的元力消耗?
同樣,要煉制培元丹的話,隻需要上了年份的中藥,就能完全勝任。
可要煉制紫氣丹,最起碼也要靈藥,才有煉制成功的可能。
羅天的煉丹造詣,已經很是不凡了。
旁的修士煉制丹藥,幾乎有一半的失敗幾率。
但是羅天從開爐以來,練廢了的丹藥屈指可數。
這不僅是昆侖的典籍指導羅天很多關于煉丹的知識,同樣羅天在丹道上的天賦,也是有目共睹。
藥力沉澱到丹田之中,當即便是随着功法,一起遊走在經脈之中。
羅天的修爲,也在不斷的壯大。
相比之前那種一絲一毫的提升,這次因爲和結丹修士們坐而論道,羅天能夠明顯的感覺到,修爲正在突飛猛進。
一刻紫氣丹在一個周天的運轉之下,就被完全煉化。
羅天丹田之中沉澱的道基,隐隐也有了一絲壯大的迹象,而丹田中,原本充盈的法力,卻是此消彼長,變得稀稀拉拉地。
這并非是修爲下降的征兆,恰恰是因爲修爲在提升,自身的法力,才被煉化成固定的修爲。
此刻,随着一顆紫氣丹的煉化,羅天離築基二層,又是接近了幾分。
他感覺到有一絲絲的瓶頸,觸手就可以打碎。
當然,還沒突破,不是羅天平時的積累不夠,而是隻煉化了一顆紫氣丹,所以法力不足,還沒有達到突破的臨界點。
再次從空間站中拿出丹瓶,這回羅天直接倒了三顆紫氣丹,随即一股腦的塞進口中。
三顆丹藥的藥力,一下子讓羅天空虛的丹田,變得充盈起來。
沒有來得及思量,羅天當即開始運轉功法。
即便是羅天有了築基的修爲,但三顆紫氣丹,一樣足以将羅天撐爆。
功法極力運轉之下,丹田中不斷在煉化的藥力,也都淵源不斷的,被功法帶動到經脈之中,不止是在補益羅天的修爲,也在強健羅天的體魄。
佛門講究輪回彼岸,他們的修持重點,在于精神力,也就是修士所說的元神上面,對肉體一途,并不慎重,隻是順帶着修煉而已,錦上添花。
但除了佛門之外,不管是正道,魔道,亦或者是劍修,都對體質的修煉有着硬性的要求,隻是因爲各家側重點不同,肉身的強弱,一樣也是有區别的。
羅天自然不信什麽輪回轉世,即便是重活一世,那也不是真正的自己了。
修煉一邊,羅天還是比較側重道家的理論,不論是功法丹藥,羅天也都是走的道家路子。
他一樣有金剛造像,但羅天的側重點,從來都不再它身上,隻是間或參悟一下其中對敵的法門,佛門的功法,羅天是從來不看地。
三顆丹藥完全煉化的同時,羅天的身子一陣震動。
他身上的氣勢,也是随之,驟然爆發開來。
便是在這一瞬間,羅天順利突破到了築基二層。
雖說隻是進步了一個小境界,但是羅天卻是能感覺到很明顯的提升。
不管是法力,還是肉身,甚至神念,都精純了一倍有餘。
也就是說,現在羅天的綜合實力,有了翻倍的提升。
要是以現在的實力,去面對當初蜀山的那位郭博熊,羅天相信,即便不是暗算的話,他也能一招制敵。
沒有急着起身,羅天略微打坐了一番,一邊補益法力的同時,一邊羅天也在熟悉新獲得的力量。
修士的實力,不僅是硬性的修爲,對于力量的掌控,一樣是極爲重要的。
就好比一個凡人,突然到了築基的修爲,他若是繼續凡俗的生活,就會處處做出亂子。
平時堅固的桌子,椅子,很可能隻要輕輕一按,就會粉碎,這便是對于力量的不适應造成的。
修士也是如此,他們對于力量的掌控,不止是平時的生活,而是修士之間的争鬥。
鬥法的時候,看似你來我往,但真正決定生死的,那都是一瞬間的事情,一旦因爲對力量的掌控不到位,導緻劍走偏鋒的話,悔之晚矣。
羅天自然不會犯這種很是低級的錯誤。
打坐一直到了天亮,羅天才緩緩起身。
簡單的洗漱了一番,羅天便燒好了茶水。
等着他端起茶杯的時候,外面就傳來敲門聲。
羅天同意之後,兩人便是一前一後的進來,站在茶幾的對面。
卻是朱永康和趙四爺。
他們都是一身筆挺的西裝,穿着很是幹練。
羅天微微擡手,示意兩人坐下說話。
見羅天在品茶,他們都是識趣的沒有開口。
一直等着羅天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子上,趙四爺這才說話。
他很是恭敬的彙報了一下關于于承恩婚禮上的事情。
當然,趙四爺的重點,是說上流社會對于這次羅天提出牽頭的表态。
在趙四爺和朱永康的主持之下,大多數上流社會的人,都是選擇了正确的站位。
但總有那麽幾個鼠目寸光的人,選擇故步自封。
趙四爺這次來彙報的,便是這個問題。
“小天啊,這些人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已經跟他們說明了厲害,但他們就是不聽,不給我面子也就罷了,他們連你的面子都不給,真是豈有此理!”趙四爺說起此事,臉色便是難看起來:“小天,你看要不要派幾個修士,去他們那裏走一趟?”
“不用。”聽着趙四爺抱怨,羅天卻是淡淡的擺手。
“凡是沒有盡善盡美的,大道以九爲滿盈,何況人事呢?差不多就行了,有些不聽話的人,那才是正常的,要真是整個江東江北,被我們經營的一片鐵闆,那隻怕會有人不樂意的。我們是修士,沒必要爲了一點蠅頭小利,就惹來大麻煩。”羅天說着,語氣一頓。
趙四爺聽着臉色一正。
他自然知道羅天說的有些人是誰,或者是什麽組織了。這個機器若是重視起來,趙四爺根本就沒有半分抗衡的力量,羅天雖然強勢很多,但他也隻是修士罷了,在不影響自身利益的情況下,羅天可不想惹上任何麻煩。
便是如同羅天所說的一般,趙四爺做的正是好處。
江東和江北大部分保持在羅天手中,當然有些不聽話的人,也是要他們頑強的存在着,至少他們可以證明,江東和江北,并不是羅天的一言堂,也免得到時候趙四爺他們被冠上一些莫名其妙的大帽子,落得個踉跄的下場。
除了修爲之外,對于俗世的紛争,羅天是沒有半分的野心。
修士到了結丹以後,就擁有五百年的壽元了,元嬰修士,更是能活到千年。
一個王朝的興衰,也不過是幾百年的曆史,還遠遠,沒有一個修士的壽元那麽漫長。
所謂人世間的得失,在修士的眼中,不過是過眼雲煙罷了,鏡花水月的東西,遠遠是沒有壽元修爲的提升來的直接。
唯有長生,才是真正精銳的修士想要的東西,但相比世俗的得失,修士的長生,甚至比一個推翻一個王朝的統治,還要艱辛很多。
便是那元嬰修士,甚至是元嬰之上的大能,他們也隻是活的比一般的修士要久遠很多。
可修煉一旦裹足不前,他們一樣會有死的一天。
長生對于他們來說,一樣還是艱難地。
這是一條漫長的路,至少現在的羅天,還不知道所謂的終點,到底是那個境界。
但或是走在前面,或是落在後面的修士,他們都在這條路上艱難的前行,非是徹底倒下的一刻,誰都不願意半途而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