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瑞的問題,羅天并沒有回答,隻是說他回來便知道了。
見羅天一副故弄玄虛的樣子,汪瑞也不敢多問。
心中亂七八糟的,汪瑞也不知道自己是因爲知道了樓潇潇是女的,還是因爲即将到來的那個大人物。
索性他什麽也不想了,驅車直直的朝着樓家而去。
羅天這邊,送走了汪瑞之後,也是将一枚紙鶴打上長空。
雖說羅天的紙鶴是自己煉制的,但是因爲他現在和昆侖的關系,下面的弟子,自然是不敢阻攔羅真人的紙鶴,這份傳說,按說是直接送到昆侖掌教手中的。
就是不知道乾元子是親自前來,還是派一位門中的高層來處理。
雖說魔道修士行走世間,算是一樁大事,但是昆侖之中,說不定也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不見得因爲羅天的面子,乾元子就一定親自過來。
紙鶴放飛之後,羅天便是回了廳堂之中,與衆人言笑晏晏。
“樓老盡管放心便是,小瑞雖然才開始修煉,但實力在凡人之中,也是頂尖的了,讓他去看看,樓家便是有什麽事情,他也能解決了。”手中端着茶杯的羅天,說話間,臉上一副淡淡的笑容。
即便是樓勁松心中擔憂,可一看羅天的臉色,他立刻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似乎隻要羅天在這裏,什麽危機都能化解一般。
當即心中的石頭落下,樓勁松便是對着羅天微微拱手:“先生高義,潇潇這孩子的前程,就要落在先生身上了,還望等着那位大師來了,先生能多美言一二。”
“自然。”羅天當即點頭應下。
其實,修士之間,看中的還是天資與悟性,再者一個不可或缺的就是人品了。
這三點,樓潇潇都算是占得上,隻是比之汪瑞,她的根骨稍微差了一點。
若是兩者都是男身的話,自是查不了多少,無奈樓潇潇是個女流之輩。
現在存在的功法,大多都是純陽,或者是偏向于陽剛,女子天生氣息陰柔者居多,所以同樣的根骨,也會存在一些劣勢。
羅天手中,也沒有适合女子修煉的功法,自是不會把樓潇潇收進門下,免得耽誤了她的前程。
至于葉雨桐和周芸芸,和羅天一同修煉神像上的功法,這功法是羅天最爲根本的秘密,按照無名功法修煉出來的法力,倒是不存在什麽陰陽的偏向,而是微微帶着一種上善若水的包容。
對于現在修煉的功法,羅天也覺得其中有很多晦澀之處,但越是參悟,越是能夠感受到這功法的博大精深,即便是有蜀山的劍修法門,羅天也未曾想過換掉而今修煉的功法。
衆人在說話之間,忽的門外便是傳來一聲長笑。
羅天微微皺眉,當即起身,其他人的反應不過慢了半拍,門口已經多了一個穿着古拙道袍的老人。
來者正是昆侖的掌教乾元子。
“哈哈……羅道友,才幾日不見,想不到你又給我找到了麻煩事。”乾元子對着羅天打了個招呼,卻是根本沒有理會其他人。
羅天也是沒有介紹的意思,畢竟在乾元子這樣的金丹修士眼中,凡人就是凡人罷了,每個人都是凡人,又有什麽好特意介紹的?
“我也不喜歡麻煩不是,但是這次,魔道修士居然出現在京津,我想絕對不可能是一個意外,其中必然有我們不知道的陰謀,隻是我一人勢單力薄,還不能擔起除魔衛道的重任,所以才想起乾元子前輩,昆侖身爲正道魁首,想必而今魔道已經有了中興之相,道友應該不會坐視不管吧?”
“也罷,你都這麽說了,我要是不管,能說得過去嗎?”乾元子聞言,口中也是一聲朗笑:“遙想當年的正邪一戰,已經是百年過去了。當初雖然正道獲勝,但也付出了一些艱難的代價,眼看着百年的清閑時光,卻是不想魔道居然又是死灰複燃了。也罷,即是有我等活着一天,就絕對不能讓魔道崛起,否則便是身死道消,也是無顔面對祖師啊。”
“隻是畢竟過去了百年,而今魔道的情況,我等一無所知,我雖有心幫助,可惜畢竟是修爲淺薄,很多地方力有不逮。”羅天說話之間,也是一聲歎息,若是不知道羅天的性子,隻怕還真有人以爲他是真心爲正道做事。
乾元子自然不是那麽好蒙騙的,不過在大勢面前的時候,羅天這點修爲,也真的隻是微乎其微罷了。
要左右正魔兩道的氣運,還要靠幾家大門派聯手,單個修士的實力,縱然是金丹,也遠遠不足和魔道抗衡。
心中算計一番,乾元子臉上也是淡淡笑着:“道友有心了,現在情況還不大明了,我們也不用先做決斷,免得打草驚蛇,我看倒不如将這兩人交給我,等我将一些隐秘問出來之後,再聯合蜀山和龍虎山兩派。若是魔道卷土重來,我們必然要給他迎頭一擊,打掉這些魔崽子的嚣張氣焰!羅小友若是想出力的話,也并非沒有施展才華之處,眼下人間的情況尚不明了,道友又是經常行走,若是方便的話,可以幫着昆侖,多留意一下魔道的動向就好。”
“能爲正道做事,自是義不容辭!”面上現出一絲鄭重的顔色,羅天起身,對着乾元子微微施禮,乾元子雖然坐着,但也是拱手還了羅天一禮。
兩人之間,看似通力合作,但其中的算計,自是他們自己心中明了。
在這末法年代之中,資源日益枯竭,實際上不隻是華夏,整個世界,都有靈氣在不斷的流逝,适合修士生存的土壤,已經越來越少了。
繼續留在地球修行的話,無非是死路一條。
要想有更好的修煉環境,就必須打開一個新世界大門,這才是擺在正道和羅天之間的首要任務,至于魔道作祟,而今對于忙碌其中的正道來說,已經是力有不逮了。
不過羅天帶來的情報,也不是全無用處,否則乾元子也不可能親自下山,和羅天周旋。
魔道既然露頭了,那作爲正道,自是要給他們一點顔色看看。
不過按照高層的意思,此次要是能夠聯合魔道,一起轟擊世界壁壘的話,必然能夠多一分勝算。
當然,這中間,合作能不能成,還要看兩家金丹修士的意思。
羅天縱然想着魔道在其中出力,有了好處,但魔道是怎麽個想法,也隻有他們自己才能清楚。
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羅天微微擺手道:“而今距離我們的約定,還有三年的時間,魔道在這個時候出現,想必也是别有用心啊。”
“其實,他們能不影響我們的計劃,也不要在人間屠戮無辜的話,倒是無所謂的,就看他們是個什麽意思了。哎,都是當年的一些老對頭,我們隻怕一個碰面,就要大打出手。要想一起圖謀那大事,談何容易啊?”乾元子聞言,口中也是一聲歎息、。
對于聯合,其實兩派之間,或多或少的都有一些想法,隻是兩派之人的紛争由來已久,彼此之間,也是結下了很多的仇怨。而今要是合作的話,便是和仇人一起謀事,哪怕是修士,對這一點,都是多有忌諱。
話雖是這麽說,不過羅天覺得,魔道選擇在這個時候出來,本身就是傳達一個自己存在的信息,要是往深處意會的話,自然還是朝着好的方面在發展。
心中念念,羅天卻是也沒說出自己的想法。不管是正道還是魔道,羅天現在的修爲,根本沒有說話的權力,他不是掌舵之人,自是不能代表任何一方,事情如何發展,羅天隻是有所希冀,最後還是要看高層的意思。
兩人叙話之時,卻是一陣腳步聲。
羅天面上微微一笑,汪瑞已經到了門口。
見堂中還坐着一位仙風道骨的老人,而自己的長輩都坐在下首,隻有師父羅天作陪,汪瑞當即就斷定,眼前的老人,就是師父所說的貴客。
當即,汪瑞便是對着羅天行禮:“見過師父”。
等羅天微微點頭之後,汪瑞才是對着乾元子一拜”“見過前輩。”
汪瑞行禮之時,乾元子也在打量着他。
金丹的神識一掃而過,乾元子當即點頭:“道友門下,真是鍾靈毓秀啊,我們不在人間行走,倒是這天下的好苗子,都被道友網羅在門下了。”
“哪裏哪裏……”羅天淡淡笑着擺手,随即他便是話鋒一轉,開口道:“這不是記挂着道友,也爲道友尋了一個苗子,就是不知道道友能不能看中。”
“哦?”乾元子聞言,臉上當即就是一副感興趣的樣子。
羅天的眼光自然不差,羅天說是好苗子,想必其中也是有過人之處的。
乾元子微微思量,随即便笑道:“帶人過來看看,若是合适的話,我便收入門下。說來,昆侖近幾年,已經少有新鮮的血液注入了。”
“好。”羅天點頭答應一聲,他給了樓勁松一個臉色。
樓勁松自是意會,出門之後,親自領着自己的孫女進來。
祖孫兩個一起對着乾元子和羅天行禮之後,樓勁松這才恭謹的介紹道:“前輩,這是老朽的孫女樓潇潇,羅仙長說他有些資質,隻是和他沒有緣分,所以讓老朽帶給前輩看看。”
“嗯。”乾元子淡淡點了點頭,眼神卻是落在樓潇潇身上。
金丹神識的探查之下,樓潇潇自是無所遁形。
乾元子也發現,此女的根骨是極好的。
微微皺眉之間,乾元子還有些狐疑,不過想到羅天門下都是男丁之後,他當即開口笑道:“羅道友這恐怕不是沒有緣分,而是手頭沒有适合此子修煉的法門吧?哈哈……也罷,昆侖就承了道友的人情,這苗子,我收下了。”
聽着乾元子的決定,堂下站着的祖孫兩人,當即是欣喜若狂,若非是有兩位高人坐着,隻怕是以樓勁松的年紀,都要高興的蹦蹦跳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