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還不見過師父!”坐在左首的羅天語氣當即變得嚴厲起來。
樓潇潇雖然在興奮之中,卻也當即醒轉過來。
她當即躬身,對着乾元子拜倒:“弟子……弟子見過師父。”
“哈哈……好,好!”乾元子也是哈哈大笑。
昆侖久不出山,确實這些年少了很多新面孔,樓潇潇雖然是羅天推薦的,但本身的資質确實不錯,能将其收在門下,乾元子也很是欣慰。
樓勁松在一邊端着拜師茶,由樓潇潇親自遞上。
乾元子淡淡品了一口,這拜師禮算是成了。
不過此地人多眼雜,自然不是傳授功法的時候,另外,昆侖門下,還有很多門規瑣事,都要一一交代。
這一切,自是要等着回山之後,在做分曉。
“潇潇啊,現在有什麽話,就早些回去和你爺爺說道。爲師明日再帶你上山,需知山中無日月,這一去之後,很可能就是永别,我等修道之人,也要端正道心。上山之後,你與凡塵也要盡量的割舍,才能盡量減少對于道心的影響。”乾元子吩咐一聲,眼神也落在樓潇潇身上。
樓潇潇聞言,身子一晃,心中也是有所悸動。
隻是門中的事情,羅天之前就略微有些提及,倒也不算是很大的打擊。
心中已經決定修道,樓潇潇的意志,自然不會輕易更改。
哪怕是心中難受,她也是艱難的點了點頭:“師父,弟子記下了。”
“好了,去吧。”乾元子滿意一笑,随即揮了揮手。
畢竟以後徒弟@會守在師父身邊修道,但是對于凡塵之中的親人,卻是修道和死了是差不多的,注定一生見面的次數都是少有的。
留下一晚上的時間,給樓潇潇告别親人,乾元子卻是看在樓潇潇根骨好,再者也是羅天的面子。
“好了,小瑞,帶着你爺爺下去,我和道友還有一些要事相商議。”等着樓勁松祖孫兩個拜别之後,羅天也讓汪瑞下去。
此時,大堂中隻剩下羅天和乾元子兩人,氣氛當即就是嚴肅了很多。
“羅道友,今夜看來要停留在京津了,要不這魔道小子,我們今晚就審訊好了,順便我也見識見識道友的手段?”掃了一下堂下被震暈的兩人,乾元子當即一笑。
“也好。”羅天答應一聲。
原本按照羅天的性子,是不遠幹涉這等事情的,不過乾元子沒有避諱的意思,羅天也就無所謂了,心中還是多少對于魔道的意圖有一些好奇,羅天也想撬開盧先生的嘴,将一切問明了。
修爲一震之間,當即躺在地上的趙乾坤先被驚醒。
羅天的修爲壓制下來,當即趙乾坤便是感覺泰山壓頂一般,難以經受的壓力,讓他額頭上瞬間就布滿了細密的冷汗。
哪怕他是趙家的家主,也曾經見多識廣,但是在修士面前,他一介凡人,真的像是蝼蟻一般卑微。
趙乾坤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隻要有一絲絲的不對,羅天就能瞬間将他碾壓。
“仙長,我錯了,我錯了啊!”醒來的趙乾坤當即磕頭不已。
羅天則是冷冷哼了一聲”“與魔道賊子共事,原本你是死不足惜。不過本座念在你一介凡人,不知輕重,尚且有情可原。你若是能将知道的告訴本座,那我便可以饒你一命。對了……盧先生已經交代了一些線索,要是讓我發現你說謊的話,哼哼……”
話說了一半,羅天後面的聲音,全是陰森森的冷笑。
便是乾元子聞言,也是猛然皺了一下眉頭。
盧先生一直都在地上好好躺着,哪裏還有什麽交代,羅天這分明就是一手離間計。
以前他隻是聽羅天自己說過,精通審訊的手段,而今親眼所見,乾元子才是知道,這看似簡單的事情,其實裏面一樣有着很大的學問,羅天無疑是經驗豐富無比。
“前輩,我……我一定知無不言,您可千萬不要殺我,都是他,都是這個妖人蠱惑我!”吓得顫顫巍巍的趙乾坤當即便是架不住羅天的威嚴,将一切交代出來。
就是在三天前的夜裏,趙乾坤正在看電視,忽的就是一團黑影進了卧室。
趙乾坤當時吓得尖叫,但她的妻子就像是死了一樣,一動不動不說,整個别墅裏面,都像是沒了一個活人。
那黑影二話不說,隔空抓起趙乾坤的脖子。
這一下,弄得趙乾坤差點咽氣之後,黑影才松手。
黑影自然就是盧先生,他問趙乾坤想死還是想活,貪生怕死的趙乾坤自然是選擇了活路。
不過趙乾坤知道的,也實在是不多。
被盧先生吓破了膽之後,他便要求趙乾坤設法控制上流社會中盡量大的勢力,趙乾坤和三家都有一些過節,自是拉着盧先生一起來對付三家,隻是他沒有料到汪家會有羅天這麽一号大人物,所以這一進門,他們就注定碰上了鐵闆。
之後的事情,羅天自然是知曉了。原以爲這些人已經是有了一些作爲,現在看來是出師不利,羅天聞言,心中也隻能是苦笑不已,也不知道是自己運氣太好了,還是趙乾坤他們出門沒看黃曆,偏偏撞在太歲爺身上。
當然,而今所知,也不過是趙乾坤的一面之詞罷了,能不能信,還是未知之數。
眼見趙乾坤已經沒了什麽可以交代的,隻是在一邊不停的求饒,羅天也懶得看他心煩,修爲一動,便是直接将趙乾坤再次打暈了。
之前交代留下趙乾坤一命,自然不是虛話,但羅天隻是說了自己不會動手殺人,倒是沒有說昆侖不會,人雖是羅天抓住的,但是現在已經交給了乾元子處理,倒也不算是羅天蒙騙了趙乾坤,至于他能不能活命,就看乾元子是什麽決斷了。
“現在的凡人,可真正是膽大妄爲啊,與虎謀皮的事情都能做的出來。他就不怕引狼入室,最後連自己都被吃的一根骨頭不剩。凡人啊,真是爲了眼前的一點蠅頭小利,什麽都做得出來,這種人,死不足惜啊。”乾元子自是聽到了趙乾坤的交代,作爲正道修士,他心中對于此人,已經很是不喜。
羅天不過是附和一聲,趙乾坤的事情對于羅天來說,沒有任何幹系,他的死活,羅天自是不會理睬。
“現在就要看看這位盧孝傑怎麽說了,凡人想必知道的有限。”羅天看了看已經被廢了修爲的盧先生,随即一聲感歎。
随着羅天一道法力打出去,盧孝傑當即醒了。
“盧先生,我們怕是有兩個小時沒見了,怎麽樣,在睡夢裏想好了沒有?”羅天見人醒了,當即便是淡淡一笑。
此時的羅天看上去人畜無害,沒有半分的威脅。
羅天在審訊,乾元子也是饒有興緻的在一邊觀看。作爲昆侖的掌教,門中有些沒有頭緒的事情,也要審訊當事人,乾元子是完全抱着學習的态度來看羅天表演。
審訊趙乾坤的時間很短,但其中已經是有很多的門道了。而今面對的是和羅天同等級的修士,這審訊的難度,一下子就大了很多。
乾元子也想看看羅天的真本事,到底是不是當初在他面前吹噓的那麽厲害。
“我呸!”盧孝傑果然是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狠狠的淬了一口吐沫,羅天當然是遠遠的就躲開了。
“你這條正道的走狗,有準就殺了你爺爺,想要知道我們的秘密,哼,叫聲爺爺,我若是心情好的話,就給你一點點線索!”盧孝傑表現的很是嚣張。
在上面坐着的乾元子,當即就是氣的心口起伏,他堂堂的金丹修士,哪裏被人這般說道過?
羅天卻是一副很是淡然的樣子。
審訊的對象故意激怒審訊者,其實他就是存了必死的心思,這個時候動怒的話,一不小心将人給打死,那就是什麽都不能得到了。
盧孝傑這點小把戲,對于身經百戰的羅天來說,根本不算是什麽事。
“哈哈……早聽說魔道的修士,各個都是鐵骨铮铮的漢子,而今一件果然不凡,不過嘛,嘴皮子硬還不足以打動我,接下裏,我就要檢驗一下盧先生到底是不是配得上铮铮鐵骨這個詞?”面上帶着一絲淡淡的笑意,羅天背手在堂中行走了兩步。
不過微微思量,羅天臉上的笑容便是更加濃郁了。
他一手招呼了汪瑞進來:“小瑞,家裏有沒有炭火盆子?”
汪瑞愣了一下,當即點頭,他方才不在,自是不知道羅天突然要這東西做什麽?
吩咐了廚房的人,很快便是一盆子的炭火被端了進來。
羅天手中拿着火鉗,挑撥者盆子裏面燃燒的木炭。
“盧先生,現在我們玩個有趣一點的遊戲。”說話間,羅天随手抓起一根毛巾,纏在盧孝傑的嘴巴上。
他人已經是沒了修爲,此時沒有一點抵抗的力量,此刻被堵了嘴,隻能發出一陣子嗚嗚的聲音。
羅天這邊,則是哼着小曲,看似随意的夾了一塊木炭出來。
火鉗當着盧孝傑的面比劃了一會,羅天便是猛然将那一塊燒紅的木炭按在盧孝傑的心口上。
木炭燃燒皮肉的聲音,刺啦刺啦的響起,堂中都能聞到一股子焦糊的味道。
被木炭燒的盧孝傑,當即牙關就死死的咬住,但羅天之前就用毛巾将他嘴巴纏住,不僅是疼痛無處宣洩,便是他想要咬舌自盡都做不出來。
“看上去盧先生的皮,也不是那麽厚實啊。”淡淡的歎息一聲,羅天也不管盧孝傑招不招,連續用木炭燙了五六次之後,他才似乎有些興緻乏乏的揭開了盧孝傑嘴上的毛巾。
“盧先生,遊戲玩的可算是暢快?要是不想說的話,也沒什麽關系,羅某這裏,有很多新奇的小玩意,這一點不過是開胃菜罷了。我倒是希望你多藏着秘密一會,羅某至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乖乖開口。”活動了一下手腕,羅天淡淡笑着,朝着盧孝傑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