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愣站着的李安娜,原以爲羅天會對他嘲諷兩句。
事實上,羅天要是真的這麽做了,對于李安娜還真是有點好處。
畢竟羅天開口罵人的話,那失态的就不是李安娜一個人,這名譽雖然丢了一些,可還是有挽回的餘地。
而在于承恩和盧孝傑看來,現在都是痛打落水狗的大好時機。
此刻畢竟是李安娜顔面盡失,羅天要是站起來,罵的在難聽,李安娜也隻能受着。
就算是之前面對李安娜有一點頹勢,卻也絲毫不會影響什麽。
可羅天偏偏還是平靜的坐着,他隻是用一縷淡然的目光看了眼李安娜,随即便是起身對着王局微微拱手:“土地也已經名花有主了,今天的會場似乎也是不大歡迎我啊,那羅某就不多留了。”
“羅先生慢走……”眼見羅天要離開,王局也有些意料之外。
不過這尊大佛離開的話,确實是讓王局松了一口氣。
反應過來之後的王局,當即對着羅天拱手行禮。
羅天淡淡點頭之後,便是起身出了會場。
還在坐着的汪瑞和盧孝傑,都是紛紛愣了一下,這才急急的追上羅天的步伐。
等着兩人出了會場之後,卻見得羅天已經是立在廣場上面,眼神淡淡的看着蒼穹,臉上也是帶着一絲絲的笑意,似乎之前和李家的摩擦,絲毫都沒有影響羅天的心情。
“師傅,你怎麽就走了啊?”追出來的汪瑞不服氣的跺了跺腳。
便是那盧孝傑也禁不住指責:“你這做的不對啊,剛才你就該好好奚落一下那娘們。叫她也知道我們的厲害!”
面對兩人的語言,羅天不過是淡淡的搖了搖頭。
“你們啊,畢竟還是太年輕,太幼稚咯。”口中笑了笑,羅天也不解釋,直接朝着停車場走去。
汪瑞是小輩,雖然心中好奇,但也隻能自己反思。
隻是盧孝傑仗着與羅天修爲相當,當即便是很不服氣的開口:“你這話可就不對了。怎麽我就幼稚了,你要不說出個所以然,我可要和你取消約定!”
“哦?”羅天聞言,當即止步,用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盧孝傑。
盧孝傑心裏一冷,不過眼瞅着這是公共場合,他也料定羅天不會怎麽樣,當即便是強打着勇氣開口:“盧某好歹也是堂堂築基中期修士,要是和一個沒有腦子的人合作,那豈不是太掉身價了。”
原以爲羅天聽了這話會惱羞成怒,可實際上,羅天聞言,卻是不過淡淡一笑而已。
“所以說你幼稚,你還不服氣。”說話間搖了搖頭,羅天也不和盧孝傑掰扯,轉而看着汪瑞”“小瑞,你說說,爲什麽李家會突然來到華夏,還是來到京津這個對于港島來說,有些敏感的地方?”
聽這一問,盧孝傑當即嗤笑一聲:“天下熙熙,皆爲利來,生意人嘛,走到哪裏不是做生意,這有什麽好問的。”
汪瑞卻是在羅天發問之後,沉思了很一會兒。
作爲一個真正的生意人,他知道羅天的問題,不會是那麽簡單的。
華夏内陸雖然有港資企業,但是大多都是分布在沿海地區,離得港島那邊比較近的地方。
京津是完全不存在港商獨資的企業,這看似沒什麽,但是細細一想的話,還設有一些問題在裏面的,不是說沒有市場,但大家一起忽略了這裏,就有些不對了。
而今李家人進入京津,确實是有些一反常态。
“李家老爺子前面的事情,估計對于他們在港島的位置有些影響,有了前車之鑒之後,我想李家這才有了作爲。這次來華夏,可能就是爲了以防萬一,準備了一條後路,畢竟相比海外的市場,華夏這邊要比較容易打開,再者,内陸也都知道他李家的名号,他們的企業一成立,不用多少廣告,就能靠着名譽,迅速打開市場。也有不少人奔着李家的名頭去合作。”細細分析了一番之後,汪瑞這才有些不笃定的開口:“師父,你看我說的對不對。”
羅天聽着汪瑞話音落下,這才點了點頭:“不錯,你是分析到了點子上,那你現在明白,爲什麽爲師要以退爲進?”
“這……”汪瑞聞言,又是半分鍾的細想,這才臉上陡然變出一分喜色:“哈哈……我明白了,師父,您這一步棋,真是高啊。姜還是老的辣!”
汪瑞和羅天兩人說話,像是說雙簧一般。兩人談的愉快,一邊的盧孝傑就是一臉的懵逼了,他甚至懷疑,這兩人是師徒兩個一起演戲,專門用來蒙騙他的。
“哪裏就高了,我怎麽就沒看出來?”盧孝傑冷着臉,直接看了汪瑞一眼:“你給我說道說道,我還就不信你能說出個所以然。”
“哎,我真不知道你是怎麽修煉到築基的。”汪瑞一副同情的眼神看了盧孝傑好一會兒,這才悠悠開口:“所謂成也蕭何敗也蕭何。李家就是因爲在内陸馳名走譽,這才打了一副好算盤。但是今天的事情,對于李家的名譽,是一個很大的打擊。在場的人都看到了李安娜的嘴臉,請問,誰願意和一個潑婦做生意呢?”
汪瑞說着,盧孝傑也在細細分辨。
并非是盧孝傑愚不可及,實在是他在深山之中修煉的久了,對于這些人情世故上面的算計,他幾乎就是一竅不通地。
冥思苦想了好一會兒,盧孝傑這才猛然大笑了兩聲:“哈哈……對啊,這招就很過分了。故意讓所有人明白,那個李安娜是個潑婦。隻是這樣對我們又有什麽好處呢?”
“呵呵……好處大了去了。師父他老人家不出手就罷了,這次既然有所算計,還不将他李家吃的骨頭都不剩下!”汪瑞口中一陣冷笑,看到羅天的臉色似乎有點不自然,這才慌忙改口:“咳咳……我是說師父神機妙算,定然不會讓我們吃虧了就是。”
“你既然好奇,那我就着你在汪家的門房守上三天,我敢說,明天最遲後天,那李安娜必然會來拜訪,到時候,你隻要說我不在就好。”羅天也不在解釋,隻是淡淡的一笑。
盧孝傑這邊覺得雖然他一個築基中期的修士,淪落到給人守門的地步,有點屈才。
隻是他心裏不信事情會真的像是羅天所說一般,當即就答應了下來,想要看看到時候萬一有什麽變故,羅天會是怎麽解釋。
羅天哪裏不知道盧孝傑的心思,隻是這次李家圖謀甚大,羅天心中早就笃定李安娜會登門道歉,哪裏還會算錯?
回去的路上,汪瑞開車,到了汪家之後,羅天和汪瑞都各自去了修煉。
盧孝傑則是一下車就直奔門房而去。
有這堂堂的築基修士守門,汪瑞也算放心,直接就給門房的老大爺放了三天假期,免得打擾了盧孝傑的修煉。
到底是汪家的門房,雖然陳設很是簡單,卻也不見得拮據。
盧孝傑到了的時候,老頭早就收到了汪瑞的吩咐,教了盧孝傑怎麽開電動門,怎麽看監控之後,老頭便高高興興的放假去了。
至于盧孝傑這邊,留下一絲神識看着大門和監控,他便一個人拉了窗簾,在裏面安心的修煉。
看門這事,雖然上不得台面,卻也不算是什麽瑣事。
尤其是對于盧孝傑這樣的築基修士來說,留下一點神識,通過監控,就能看到汪家的全局,但凡是一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工作的同時,盧孝傑的修爲也不算落下,這算是他跟了羅天之後,難得有的清閑時光。
回來的當天,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偶爾開門,也都是來得汪家的嫡系或是客人過來拜訪,根本就沒有看到李安娜的影子。
盧孝傑心中冷笑的同時,也在算計着三天之後,怎麽從羅天那邊弄點便宜。
第二天依舊是沒有見到李安娜的影子,盧孝傑這邊就更是笃定了想法。
隻是盧孝傑哪裏知道,李安娜不是不想來,而是她在面子和利益之間掙紮,還沒有決定好是不是要像羅天低頭。
第三天眼見得天色擦黑,盧孝傑已經笃定不會有人來的時候,忽的一輛紅色的法拉利轎車慢慢悠悠地朝着這邊過來。
開始的時候,盧孝傑也沒有在意。
隻是車子開近了以後,看到裏面的人,盧孝傑當即就炸了毛,一股子火氣禁不住的往外冒。
卻說裏面的兩人,開車的是周先生,至于後排那位,就是盧孝傑做不願看到的李安娜。
眼見得賭局将要扳回一城,哪裏知道最後時機出了變故,可想而知盧孝傑此時的心情。
“開門,裏面的人死了嗎!”李安娜心裏不好受,對下人自是一副耀武揚威。
她在外面撒潑的時候,盧孝傑也一把開了門房的門,走了出來:“瞎嚷嚷什麽,這裏不歡迎你們,請你們立刻離開。”
“喝……原來是羅天的走狗,你去轉告他,我要見她,和他商量事情。”李安娜哪裏知道盧孝傑的本事,說話自然很是不客氣。
其實别說李安娜,就是練氣修爲的周先生,都看不出來盧孝傑的深淺,隻是把他當做一般的凡人,所以也沒有阻撓生氣的李安娜。
跟了羅天,盧孝傑本來就是被迫,這女人一口一個走狗,可是把盧孝傑氣的不輕。
“羅天說了,他不在,你們改天吧。”算計了一下,不和凡人計較,盧孝傑這才強行壓下一口氣。
“你什麽意思?”李安娜當即就炸毛了。
遮擺明了就是故意刁難,什麽叫做羅天說了他不在,言下之意就是人在裏面,隻是不能放你進去。
一般人也就罷了,放在李家這種豪門身上,這簡直就是在打他們家族的臉面。
“聽不懂人話嗎,他的意思就是叫你滾蛋!”一樣生氣的盧孝傑,當即動用了一絲修爲。
可對于盧孝傑來說的一絲,對于凡人可不是什麽小力量。
李安娜當即便是栽倒在地上,身子瑟瑟發抖,至于周先生,則是臉色慘白的連連退了四五步,這才堪堪站穩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