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之道,說白了,就是借助天地之力,加持自身修爲,或是天材地寶,布置出來的一種法力場,當然根據布置的原理不同,其體驗出來的手段,也是五花八門的。
有的擅長攻擊,有的擅長制造幻境,還有的擅長控制人或者是妖獸,是他們身在其中,無法離開。
當然,也有大能的陣法,能夠集中很多種的力量。
布陣的流派很多就不說,單是因爲不同的人,對于不同的天地景緻有着不同理解,再加上是不同的手法,布置出來的陣法,其中的差别,不是親身體驗,根本覺察不出來。
即便是一個師傅教的弟子,學的是同一種傳承,他們在同一個地點時間布陣,都可能是風格迥異的,當然,破陣的手法,相應的,也就是全然不同了。
陣法并非是功法一般,是個比價死闆的套路,元氣必須流過怎麽樣的筋脈,走了怎麽樣的周天,才能沉澱爲修爲,内功心法是一闆一眼的,但陣法卻是活學活用的。
确切的說,陣法的傳承,不會教會一個修士如何去布陣,他隻是會說出一些能夠用到的訣竅,至于怎麽去用,怎麽組合,陣眼要放在哪裏,都是完全按照布陣之人自己的心意。
學習陣法的難度,是修士之中,最爲困難的一門手藝,破陣就更不用說了,除非是陣法的造詣,能夠在布陣之人上面,或是有着碾壓布陣之人的修爲,否則絕對沒有破開的道理。
像是羅天之前不小心蒙對了陣眼所在,也是極少的一部分運氣罷了。
心中念叨着一些陣法的基本原理,羅天也在根據身邊的景緻,試着用當初學到的昆侖陣法的理論,去推敲文山的陣法。
羅天一直在踱步,他的腦中,也是飛速的運轉。
兩人一開始都跟着羅天,但是跟的久了,他們也沒有興緻了,再說他們也怕因爲腳步聲打擾了羅天,更加是鎖在一邊不敢開口說話。
“乙,丙,丁……”
“休,傷,杜,景……該死,哪裏是生?”
羅天一邊踱步,一邊小聲的開口喃喃。
一邊的秦風和周彤都是呆呆的看着羅天。
事實上,他們已經眼睜睜看着羅天這麽走了大概十個時辰了。
此時的羅天頭發亂蓬蓬一片,像是雞窩一般,但羅天還是沒有絲毫覺察到。
每次那些玄奧的話停頓下來,他就要抓一把自己的頭發。
也是築基修士的體力超然,才不會累得倒下,可即便是如此,羅天的一雙眼睛,也變得通紅一片。
這次不是依靠運氣,羅天也不相信運氣會一直眷顧他。
羅天選擇用真正的實力來破陣,并不是要見證自己什麽,而是在應征心中所學的同時,也在極力的推敲文山的手段。
畢竟第一層陣法後面還有第二層,誰會知道,這個文山會不會閑的發慌,在布置一層陣法,來阻擋羅天三人的步伐。
兩人在一邊都用很是同情的眼神看着羅天,書到用時方恨少,此時他們才明白讀書少的缺點,不但是容易受騙上單,在遇到危機的時候,他們也比羅天這樣一肚子經綸的人少了很多道理和經驗。
他們有心想上去勸說羅天緩一緩,再慢慢思考。
但是他們每次想開口的時候,看到羅天一副近乎瘋癫的樣子,最終也隻能是欲言又止。
唯恐因爲他們的一句話,就打斷了羅天的思考,讓羅天之前的一切努力,全都付之東流。
“先生拼命的樣子好可怕,這陣法應該攔不住先生吧?”看着羅天踱步到了遠處,周彤這才小心翼翼的開口。
秦風縱然沒有多少信心,但是一路走來,羅天的實力,他也是親眼所見。
要說奇迹要眷顧什麽人的話,三人當中,秦風也隻會覺得,好運會落在羅天身上,而不是他們這種隻會坐着等着的閑人身上。
“興許吧……哎,在山裏的時候,我們真應該多學點東西,要是我知道一些陣法的知識,現在就不用隻能傻愣愣的坐在這裏,看着先生勞神費力了。”秦風聞言,也是一聲歎息。
困境之中,他越是能夠看清自己身上的不足。
“師兄,你也不要太過自責了,這次也是我們的一次經驗吧,要是能夠出去,我相信師兄一定會更加努力地。”周彤說話之間,眼中也是一片堅定。
秦風縱然沒說什麽答應的話,但是從他的眼神之中,一樣能看出他心中的信念。
跟在羅天身邊雖然不久,但是兩個年輕人都覺得學到了很多的東西,就說這锲而不舍的性子,不驕不躁的處事方式,臨危不亂的氣度,都足以讓他們學習一輩子,兩人在看好羅天的同時,也不自覺的少了幾分年輕人該有飛揚跋扈和目空一切。
其實,羅天影響的遠不是這兩人,包括羅天的弟子們,包括盧孝傑,都能從羅天身上學到不少優秀的品質。
兩人說話之間,羅天又是轉悠了一個時辰。
就在他們以爲羅天還會繼續算計下去的時候,一直轉悠的羅天突然就駐足下來。
秦風和周彤相互對視了一眼,他們都以爲羅天是累了,打算休息一番,繼續推敲。
他們也都是想好了安慰羅天的說辭。
兩人先後起身,隻是不等他們說話,那邊留下一個背影的羅天突然就嚣張的大笑起來。
“哈哈……果不其然,果不其然,文山,你可真的是會藏啊,将陣眼藏在這個位置,不錯不錯,陣法的造詣上面,你确實超出了築基很多,隻可惜,你遇到了我!”大笑之中,羅天眼神看着面前看似沒有什麽異常的一根石柱,口中更是時而大笑,時而喃喃。
“找到了?”秦風口中小聲嘀咕一聲,随即呆呆看着周彤。
他們沒想到羅天會在短時間内有進展,甚至做好了死戰的準備,可是萬萬沒有想到,羅天能在不到兩天的時間之内,就破開這種看似毫無頭緒的陣法。
“不錯,你們過來吧。”安靜下來的羅天,自是能夠聽到兩人的說辭,他淡淡一笑,随即朝着秦風和周彤招收。
兩人得了羅天的允許,也是急急的跑到羅天身邊,想要看看所謂的陣眼,到底是個什麽模樣。
可看到羅天面前那一根石柱的時候,兩人的眼神之中,都有幾分驚訝。
洞穴之中,石柱不是沒有,而是随處可見,不說别處,就是羅天指着的石柱邊上,便是有着長的短的,十七八根的樣子。
這些石柱分布在洞穴之中,有的隻是地上的凸起,有的則是連着洞穴頂部,支撐着洞穴不會坍塌下來,有的更是從頂上垂下,但卻沒有接觸到地面,石柱在這陣法的範圍内,大大小小的,也有數百之多。
能夠将陣法藏在衆人眼前,又是這麽一個不起眼的地方,确實是耐人尋味了,也足以見得那布陣的文山在陣法上的造詣很是博大精深。
“羅先生,這陣法,到底是什麽一種訣竅啊?”秦風一邊看着啧啧稱奇,一邊忍不住對着羅天問道。
看着他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樣,羅天也是淡淡一笑:“這個陣法的根基是奇門,但是其中的架構卻是用了太乙的路子。一開始的時候,我也再找藏起來的那個甲,可實際上呢,根本就沒有甲的存在。”
說話之中,羅天也是自嘲的一笑。
雖然也研習過一點陣法,但是羅天學的時候,沒有師傅的教導,都是自己照貓畫虎,縱然有根基,但學的還是太過死闆了。
此次雖然看似是羅天被困在其中,但陣法告破的同時,文山卻是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幫了羅天的大忙。
縱然現在羅天在陣法的造詣上面,還比不上文山,可是文山即便是後面有法陣,也絕對不會困住羅天超過一個時辰了。
羅天對于陣法之道的理解,在他思索破陣的過程中,像是井噴一般的增長,原本隻是存在于腦子之中的理論,此刻也都是慢慢被羅天融會貫通,真正的變成屬于他自己的東西。
“先生大才,我們這些後輩比之先生,差的太遠,而今卻是屢屢拖了先生的後腿,想想實在是不應該。”秦風在歎息之中,不忘朝着羅天拱手。
一邊的周彤也在默默的點頭。
兩人雖然是真心,不會恭維,但羅天此刻也是沒有理會他們的心情。
嚴肅的看了看兩人之後,羅天這才開口:“我要解開陣法了。你們小心一點,魔道有可能就守在陣法外面,一旦我們出去的話,很可能被他們圍攻。”
聽了羅天吩咐,兩人都是點頭,也都是取出了各自的法器,準備對敵。
雖然剛才看到了魔道衆人,已經全力在開門,活着已經是進了洞府之中,尋找資源。
但眼前見到的,畢竟是陣法幻化的,是不是真的,誰也說不清楚。
甚至就連那洞府是不是真的存在,羅天三人此刻也都是拿捏不清楚了。
“開!”手中打出一片玄奧的法力,羅天對着那石柱猛地一聲恫吓。
當即兩人也是長劍出鞘,羅天手心中,一樣是急急的扣住了無形劍。
可是幻境消失的時候,三人都同時有一些傻眼了。
他們還在洞穴之中,而很遠的一處,道路的盡頭,隐隐的能夠看到一處青銅大門,已經敞開了。
看着那大門的花紋,赫然就是之前魔道動手攻打的地方。
“洞府,先生你快看,真的有洞府!哈哈……”秦風看到那大門的一刻,當即放聲大笑。
羅天卻是沒有向他那般,他細細的分辨了一下,确認沒有陣法的氣息之後,這才慢慢的點頭:“看來魔道對于他們的布置太過自信了,除了兩道陣法之外,就沒有别的防禦了,這也太小看我們了。不過那文山詭計多端,說不得還有什麽算計,進去之後,你們一定要跟着我,萬一遇到什麽危險,我也好及時出手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