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離着他們近在咫尺的青銅大門,秦風和周彤就是禁不住的浮想聯翩。
上古的遺迹之中,有着數之不盡的寶藏和資源,足以讓任何一個修士爲之瘋狂。
别說是他們築基的修爲,就算是金丹修士站在這洞府前面,心情也一樣不會平靜。
羅天的心中一樣泛起了一絲貪婪,可以不等着這情緒發作,羅天便是強行将他掐滅。
還是做傭兵的時候,羅天就有不少這樣的情況。
那時候面對無數的金銀财寶,一樣是财帛動人心,可人一旦被貪婪左右,就會失去理智。
羅天很是明白自己的處境,身後有陣法攔路,身前又是先他們不知道多久進入的魔道修士,可以說,不管是進還是退,都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其中埋藏着莫大的危險。
更說不得那文山萬一是多了一層心眼,在陣法中留下預警,隻怕這個時候已經是知道有人破了他的法陣,成功達到了青銅大門前面。
雖然一切都是羅天的猜測,還都是未知的。可羅天清楚,事情在沒有發生之前,就做出一些壞的打算,這不是杞人憂天,而是往往能夠逆轉形勢的睿智。
“但憑先生吩咐就是,那文山賊子布置的陣法,我們都難以招架,想必這大門後面,定然是危機重重,還要仰仗先生的神通披荊斬棘才是,先生但有需要我等的地方,隻管說就是。”秦風也知道,他和周彤雖然是兩個人,但真正危險的情況之下,卻是力有不逮,他們還是有很多地方,需要仰仗羅天。
兩人都是一副低眉順眼的架勢,羅天聞言,也是慢慢點頭。
“這大門,看年代很是久遠,但上面還是有殘留法力的印記,想必若非是年月太久,這遺迹也不是幾個魔道弟子可以攻破的。雖說如此,但裏面還是存在着危險,我們進去以後,一定要小心行事,切記不要魯莽。能夠威脅到我們的不隻是那些魔道弟子,而是遺迹本身。”眼睛注視着面前的青銅大門,羅天細細觀望一番,随即很是慎重的開口。
秦風和周彤聞言,都是雙雙點頭。
要說之前,他們聽到羅天的說法,自然是一副不屑的樣子,可這一路走來,羅天的實力,是他們有目共睹的,不論是多麽危險的情況,羅天都是臨危不亂,始終都是有驚無險的将他們帶出來。
設身處地,要是之後秦風和周彤自己,隻怕就是文山布置的陣法,都能活活困死他們,哪裏還能活着走到這裏?
“你們服用丹藥,盡快恢複法力。魔道賊子來的不少,還先我們一步進入其中。我觀這洞府非同一般,其中說不得有不得了的機緣,我等身爲正道修士,豈能讓仙人的傳承落在魔道賊子手中蒙塵?”站在青銅大門前,羅天說話,語氣義正言辭。
秦風和周彤哪裏不明白羅天的意思。
不行無名之師,更不能随意的挑起争端,掠奪對方已經發現的資源,這種事情一旦傳揚出去,畢竟對修士的聲明有損。
羅天此刻打出除魔衛道的口号,也不過迫于無奈罷了。
畢竟是進去幾十号魔道修士,羅天不能保證将他們全部斬殺,倘若魔道弟子識時務,知進退,那就更沒有打起來的必要。
“先生說的是,斬妖除魔,本就是我正道分内之事。何況這大好的洞府,豈能被妖魔盤踞,弄得烏煙瘴氣,我等豈不是無顔面對地下的門派先輩?”秦風聞言,亦是臉色一正,正氣浩然。
“魔道宵小,欺人太甚,這洞府本就是我正道先輩所留,而今我們奪回來,也是合情合理。”即便是周彤,語氣之中也沒有半點放松。
看着兩人的樣子,羅天當即點頭不已,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樣。
利益當頭,面子什麽的,已經不重要了,不過能夠挽回一些聲名的話,羅天亦會盡力爲之。
三人各自吞下丹藥,打坐恢複了一番法力,尤其是羅天,之前他爲了破除陣法,耗費了不少法力和精力。
約莫用了半個時辰的功夫,羅天才恢複到了全盛的狀态。
其實羅天完全可以再快上很多,隻是這個時候,表現的太過強勢,反而是不好的事情。
不說其中的魔道弟子,就是身邊看似恭順的兩個人,羅天也不能保證,在利益面前,秦風和周彤會不會和自己翻臉,做人留一線,總是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再者,故意拖延了一會時間,羅天也是爲了能夠讓魔道弟子更加深入其中,盡量的給自己這方的三人探路,排除其中的危險。
起身之後,羅天臉上帶着一絲淡淡的笑容。
此時不僅是身在洞穴之中,不見天光,還有之前在法陣之中,耽誤的時間,因爲法陣本身就有一定扭曲時空的效果,三人都不知道已經是什麽時候,過了多少時間,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們守在門口,這段時間之中,并未有一個魔道弟子從裏面出來。
這是一個好的現象,起碼說明魔道弟子是被困在了其中,或是已經遇到了什麽麻煩。
畢竟要是已經斬獲其中的資源或是傳承的話,魔道根本沒有必要繼續留在其中。
“走吧,我們也進去。”看着精神重新變得換發的兩人,羅天也是淡淡一笑,當先一步踏進了青銅大門。
秦風和周彤雖然沒有探索過遺迹,但也從師門的典籍之中,知道一些捕風捉影的事情,明白仙人的遺迹之中,不光全是資源,而更多的是埋藏在其中的危險。
這種有些是先人刻意設置,爲了篩選出真正适合自己傳承的人,自然這類機關或是法陣的危險系數就少了很多,大多不會刻意去傷害進入其中的修士的性命,可還有一種,就是逝去的先人壓根不想自己被打擾,或是自己的傳承被人拿走,所以他們設置的障礙,也是爲了阻撓進入其中的人,這類機關或者法陣,一旦碰上,要是沒有非常的手段,必然就是死局,絕無生還的機會。
羅天腳步一動的時候,周彤和秦風兩人,都是急急的,亦步亦趨的跟在羅天身後,絲毫不敢離開羅天身邊半步。
洞穴之中,很是漆黑,但是踏入青銅大門的一刻,三人同時感覺到一瞬間的天旋地轉。
這世間很是短暫,像是錯覺一般,等着他們回過神來的時候,卻是已經站在了另一片天地之中。
枯朽的樹林,血紅的天色,加上滿地瘡痍,森森白骨,都在證明三人踏進來的,根本不是什麽善地。
尤其是三人立足的小徑,通往枯朽森林的地方,立着一方高達三丈的石碑。
石碑上盤踞着猙獰的藤蔓,依稀可以看到一些其上鮮紅的字迹。
“擅入者死……”秦風語氣沉重的念完四個字,當即臉上上面,就擺出一副沉重的架勢。
就連周彤,也是刷的一下抽出腰間的法器長劍,擺出一副即将面對戰鬥的架勢。
腳下的小徑分爲兩處,一條是通往立着石碑的森林,另一處則是通向似乎是虛無缥缈,羅天能夠從其中感受到空間的波動,似乎是一條生路。
不過眼見得此處不是善地,羅天嘴角還是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之前三人對于洞府的判斷,明顯出了本質上的錯誤。
這是先人的洞府不錯,但卻是和正道的傳承八竿子也打不着,明顯這洞府是魔道的前輩留下的,而且她似乎并沒有選擇傳承者的意思,三人跟着魔道的弟子一起進入其中,将要面對的危險不言而喻。
好在似乎這魔道的前輩,也沒有全然不講道理,直接給了三人兩條路選,一條是生路,而另一條看着石碑上的字迹,也知道踏入其中是什麽後果。
“師兄……這裏面好吓人啊,要不……要不我們還是先撤吧,洞府交給師門處理就好。”周彤看着那石碑又是一眼,隻覺得上面鮮紅的字迹像是活過來了一般,依稀還有鮮血在石碑上面流動,耳邊甚至還有鬼哭狼嚎一般的凄厲慘叫。
隻是一個瞬間,周彤就被吓破了心神。
“哼!”羅天也感受到石碑上面傳來的法力波動,當即運起修爲,一聲冷哼。
石碑的幻術被破除,秦風也是第一時間醒轉過來,他一把拉住向往生路那邊逃離的周彤,口中急急的叫道:“師妹,你不要沖動,一點幻術罷了。咱們進來的時候,不是說好了嗎,一切都要聽從先生的吩咐。”
“師兄,我們還是走吧,我不知道怎麽……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周彤說話間,身子就是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這下别說是周彤自己,就是秦風也是盯着石碑看了一眼,眼中當即就出現了猶豫的顔色。
“你們以爲,魔道的話可信嗎,他告訴你是生路,一定就是嗎?”連續兩問,羅天臉上也是泛起一絲詭異的冷笑:“此地的主人,明顯是死後不想被我們打擾,但我們已經踏入其中了,你以爲他會讓我們活着出去,然後把洞府的消息,告訴師門長輩嘛?不要天真了。要是那邊真的是生路,我們豈會看不到一個魔道的弟子活着出去。還是你們以爲,魔道那幫人真的就是一條心,全都朝着死路去了?”
羅天口中一連串的問題,當即問的兩人一陣愕然。
不過細微的思量一下,就知道羅天說的有道理。
要說心不齊,在魔道的弟子之中是必然的,就是一個門派,甚至一個師傅門下的弟子,也都是各懷鬼胎,就不要說幾個門派的修士湊在一起,各自有各自的打算,那是必然的,想來,他們之中一定是有人走了生路,但這生路之中,卻是沒有看見一個人從青銅大門裏面出來,這背後說明了什麽,自然是不言而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