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戰和熊霸已經是雙雙預料到了羅天必然會失敗,他們也沒有心情看下去了。
而今借着三人的關系,他們都是在想怎麽說話,才能給羅天保全一點面子。
畢竟是羅天無禮在先,大言不慚的要去煉制金丹級别的美酒。
隻是不等兩人眼神交流出什麽結果,這大廳之中,猛然就是出現了一股子淡淡的酒香。
初聞還是百花釀的味道,但細細品味之下,又是比之百花釀要霸道一些。
熊霸猛然之間就站了起來,羅天這酒要是能夠釀制出來的話,不說是驚世駭俗,但味道絕對是在百花釀之上。
可不等熊霸贊歎,白戰的目光已經是落在了羅天身上。
羅天丹爐之中噴出淡淡的白霧,不用說,這并非是煉制成功的征兆,而是那丹爐之中的美酒,根本經受不住高溫,早早的開始揮發了。
如此,隻怕是不等羅天煉制完畢,丹爐之中的美酒早就是揮發完了,哪裏可能釀制出什麽金丹級别的美酒。
“可惜,可惜……如此美酒,要是能夠嘗上一口也好,聞着就比我的百花釀好多了。隻可惜不能品味……”心中喃喃着歎息,熊霸臉上也全是惋惜的顔色。
作爲釀酒的行家,他自是知道,羅天這丹爐,即便是現在打開,其中的美酒也會一滴不剩。
就在兩人都是懷疑羅天要失敗的時候,忽的一手控制着真火的羅天,手中的法訣猛然之間便是變化了起來。
真火慢慢熄滅,而大殿之中的溫度,也是驟然變得冰寒起來。
白霧朦胧的丹爐,驟然安靜下來不說,甚至是海水都凝結成了冰塊,直接是将丹爐冰封在其中。
原本一直在流失揮發的美酒,在這股子冰寒的力量鎮壓之下驟然安靜下來不說,就是那一股讓熊霸沉醉其中的芬芳,也是消失不見。
“這……這都可以!”原本忍着不說話的熊霸,直接就是一聲驚叫。
他自然知道火煉會讓美酒全部揮發,但卻是沒有想到,羅天會直接一手冰封,強行将美酒全部封鎖在丹爐之中。
看似羅天是驟然凝結了寒冰,但對于丹爐之中,卻是完全不一樣的狀态。
爐子在高溫之中,根本不是外界的冰寒能夠在一瞬間鎮壓的。
可就是這不斷變化的溫度,能夠讓爐子之中的美酒慢慢開始沉澱味道。
熊霸即便是釀制了多年的美酒,但是斷然沒有想到,還會有這種天馬行空的釀制方法。
用煉丹的手法去釀制美酒,這固然是一種創新,但也不算是什麽稀奇。
畢竟東海之中的修士,都是用這水煉的法子去煉制丹藥,酒水也是水,觸類旁通不算是什麽難事,頂多是需要一些時間去鑽研其中的心得罷了,對于壽元綿長的金丹修士來說,隻要不是很笨,都能夠領會其中的真意。
但火煉卻是完全不一樣的道理,修士的真火,就連鋼鐵都能夠瞬間融化了,就不要說是靈酒了。
按照正常的理論,火煉根本就釀制不出什麽美酒,畢竟羅天剛才用築基大圓滿的修爲鎮壓,但完全氣化的酒水,膨脹在丹爐之中,比之任何炸彈的力量還要恐怖很多,羅天的力量都鎮壓不住,才會有酒香味洩露出來。
“妙,羅兄弟這一招!哈哈……老熊,看來你輸得不怨!”一邊的白戰也是經不住的開口叫絕。
羅天的手法,根本不是什麽觸類旁通,而是獨樹一幟。
這是羅天自己創造出來的釀酒方法,與之熊霸的技術比起來,羅天明顯是要技高一籌。
面對兩人的驚訝和稱贊,羅天臉上全然是一副波瀾不驚。
在沒有行走過凡俗的兩人看來,羅天的釀造手法,已經算是驚世駭俗了,但在羅天看來,這一切卻不算是什麽。
羅天同樣是借鑒,隻是他借鑒的并非是修士的法門,而是将凡俗釀酒的土法子與酒吧之中比較高大上的調酒融合在了一起。
固然羅天不是其中的宗師,但以他築基大圓滿的修爲,技術上達不到的層面,也完全能夠用修爲去暴力鎮壓。
寒冰封鎖丹爐,但爐子的高溫,也在不斷的融化寒冰。
羅天這邊努力維持這法訣,但額頭上還是滲出一層冷汗。
同時羅天的臉色也是微微變得有些蒼白起來。
煉制丹藥,就是相當耗費修爲的事情,何況是将這丹爐之中的酒水鎮壓其中不說,還要慢慢用修爲去消磨丹爐的溫度。
羅天能夠全力支撐下去,已經是羅天修爲很是綿長的結果,要是換做其他築基大圓滿的修士,隻怕連一開始鎮壓丹爐之中揮發狂暴的酒水都做不到,也唯獨金丹修士的力量,才能和羅天媲美。
約莫用了一炷香的時間之後,羅天這才是收回了手上的法訣。
将一把紫氣丹全部塞進嘴裏,這築基境界的聖藥,而今提升修爲已經是天方夜譚,但用來恢複法力,卻也是很不錯的丹藥。
羅天蒼白的臉色,不過是幾個眨眼的功夫,就已經恢複了正常。
此刻羅天才來得及分出心神看兩人,隻是熊霸和白戰都是雙雙大張着嘴巴,看着羅天的樣子,也像是見到了怪物一般。
不說丹爐之中封着的酒水,就說羅天随意吞服丹藥的樣子,都算得上是财大氣粗。
紫氣丹,對于他們這些金丹修士,也都是在賞丹大會上,才能偶爾吞服一顆,羅天這種樣子,就像是在乞丐面前炫富的土财主一般,要不是兩人和羅天關系莫逆,隻怕是此刻都有一種想搶了羅天的沖動。
“這就煉制完了……”即便是被羅天的一連串手段給晃的眼花缭亂,但此刻熊霸也是反應了過來。
當初隻是看着羅天拿出來一把丹藥,但而今熊霸還是沒有反應過來,羅天有什麽底氣,能夠大言不慚的說,能夠弄出金丹級别的靈酒。
雖說羅天的手段看上去很不錯,但熊霸認爲離着金丹還有很大的距離,就好像是羅天一般,看似離得金丹隻有一牆之隔,但實際的距離,卻不是随便修煉一下就能夠突破的,人力尚且如此,何況是酒水的質變,并非是幾套花哨的手法就能夠解決的。
“嗯。”羅天聞言,不過是一臉輕松的點了點頭。
有丹藥恢複,羅天的法力很快就變得充盈起來。
此刻,他的手心重新燃燒起真火,那寒冰也是立刻就開始消融。
隻是眨眼的功夫,龐大的丹爐再次落地,羅天也是小心控制着,将丹爐之中的酒水落進酒壺之中。
整個過程之中,熊霸這白戰都是小心的看着,甚至鼻子也都在努力動作。
隻是羅天用法力控制着美酒落進酒壺,根本沒有洩露一絲一毫的味道。
兩人即便是金丹的修爲,此刻也是看不透這酒水的虛實。
不過單純是一開始洩露出來的一絲絲味道,熊霸便是清楚,即便是羅天的靈酒,在級别上沒有到達金丹的程度,但也不是他的百花釀可以比拟的。
羅天也是用着百花釀作爲主材料去釀制美酒,而今他那一句借花獻佛,熊霸才是明白了其中的真意。
此刻兩人看着羅天的眼神都是不一樣了很多。
一開始兩人眼中,羅天隻是一個築基大圓滿的修爲罷了,頂多是戰力不菲,但而今看來,他們還是将羅天看得太簡單了。
羅天的厲害,不僅僅是在戰力方面,甚至在财力,還有煉丹釀酒……這些修士應該擅長的東西,羅天都能夠輕松的碾壓兩個金丹修士,這在熊霸和白戰看來,羅天豈止是高深莫測,簡直就像是無底深淵一般。
這種情況,要是出現在元嬰修士身上,面對前輩高山仰止,也是無可厚非,但是卻偏偏出現在羅天一個築基大圓滿的修士身上,便是熊霸和白戰二人驚訝的同時,也隻能是苦笑不已。
原以爲在東海之中,他們已經是實力很不錯的修士了,但而今和羅天比起來,他們才知道什麽叫差距。
遙想兩人還在築基的時候,哪裏有羅天現在的實力。也就是而今金丹的修爲,才能夠将羅天甩開一截,但是按照羅天的速度,一旦他突破金丹的話,隻怕就不是兩人能夠比拟的了。
一開始羅天有隐隐在兩人之上的意思,熊霸和白戰即便是嘴上沒說,但心中或多或少有些不服,但而今羅天的實力擺在面前,即便是兩人心中還有些争執,但也是真正的确定了羅天的地位,隻要是羅天的修爲能夠突破到金丹,兩人即便是以羅天爲首,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畢竟關系是一方面,但在修真界之中,實力才是排在第一位的。
“好了,也是時候請兩位品鑒一下,這新出爐的美酒了。”羅天心中并沒有兩人一般的想法。
兩人的反應,也是早早的在羅天預料之中。
手中端着酒壺,羅天接過兩人遞來的酒杯,也是小心的将靈酒倒入其中。
雖說煉制的時候,是整整一壺,但其中的雜質,還有揮發掉的酒水,卻去了大半。
而今看似羅天拿着酒壺,其實其中的靈酒已經是不多。
如此看似是浪費,但真正能夠留在酒壺之中的,卻是一等一的美酒,根本不是熊霸的百花釀可以相提并論的。
随着靈酒落入酒杯,熊霸的臉上,就已然是寫滿了驚訝的顔色。
之間酒壺之中落下的靈酒,那顔色便像是琥珀一般,非是一開始百花釀的無色。
熊霸也是懂得美酒的人,他自然是知道,這種美酒的顔色意味着什麽。
不隻是顔色,還有那美酒的香味,白戰不過是輕輕用鼻子嗅了一眼,臉上便是顯出無比陶醉的顔色。
至于一邊的熊霸,更是端着酒杯,他此刻已經是沉迷其中,全然忘記了自己手中的靈酒還沒有品味其中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