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熊霸的美酒融合了百花的香味,那羅天的此刻釀制出來的靈酒,明顯要高過熊霸不止一籌。
站在百花園中固然是好,但那種雜糅在一起的香味,能夠讓人沉迷其中容易,但聞多了之後,就會有一股子厭倦。
而羅天的酒水,便是不存在這種缺憾。
那種酒水的味道,并非是一成不變的,準确的說,它的味道芬芳,每時每刻都在變化,前一刻是仿佛玫瑰的香味,但下一刻聞起來有像是綻放的桂花。
很難想象,羅天是用了多麽精妙的手法,才能夠将酒水之中的百花香味,釀制出如此層次分明的質感。
好不容易反應過來的熊霸,不過是看了一眼杯中的酒水,便是禁不住的舔了一些舌頭。
此刻,他也不在乎跟着白戰和羅天一起舉杯,當即便是迫不及待的将酒杯送到嘴邊,吮吸一口還不滿足,熊霸之間将那一杯酒水全部倒進嘴裏,這才是閉着眼睛,一臉陶醉的開始品味。
卻說羅天的酒水,剛落入喉嚨的時候清涼,也是帶着一絲絲桂花的芬芳,可不等熊霸品味,那酒水又是變得炙熱起來,甚至是香味,也是在一瞬之間變化。
閉着眼睛的熊霸,就像是懷中抱着一個大家閨秀,兩人從一開始認識時候的青澀,到熟識之後的激情……
從羅天的酒水之中,熊霸品味到的不隻是凡俗之間愛情一樣的滋味,還有各種人世之中的悲歡離合,随着那酒水的滋味和口感不斷的變幻。
雖說,在靈氣的層面上,這酒水不足以算作是金丹級别的靈酒。但熊霸的眼中,這酒水足以進入金丹的級别不說,甚至是有人用靈氣更加濃郁的美酒交換,熊霸都不可能同意。
因爲羅天的酒水,在靈氣上面縱然缺憾,但是在道的層面上,卻是遠遠甩開那些金丹靈藥不知道多少?
品下美酒的瞬間,熊霸和白戰的面孔,便是随着那其中滋味的變化,也跟着千變萬化。
羅天的視線之中,兩人時而興奮,時而哀愁,一轉眼的時候,那面孔上的表情又是變得極爲憤怒,似乎隻是在一個瞬息的時間,兩人便是沉寂在其中,更是不知道經曆了多少人世之中的酸甜苦辣。
縱然兩人在修煉上面,已經都是到了築基的境界,但一直是因爲遠離塵世修煉的緣故,對于真正的大道,這白戰和熊霸都是一知半解,可是随着這一杯酒水下了肚子,他們仿佛喝下的不是美酒,而是在積澱道心參悟大道的時候,早早的就忘記了美酒的味道。
“好酒!”直到半盞茶的功夫過去,熊霸才是從那悟道的狀态之中脫離出來,一手端着酒杯,熊霸的一雙眼睛裏面,全都是不可置信的顔色。
一開始的時候,熊霸自以爲在煉制美酒方面,還有着不少的造詣,也沒有把羅天放在眼裏。
可就是這樣一個看似沒有什麽本事的羅天,卻是一次又一次的在熊霸面前締造了一個個奇迹。
更讓熊霸覺得自慚形穢的是,羅天不過是用着他的靈酒,半途煉制了一番,算是借花獻佛,就能夠有如此的造詣,可想而知,要是羅天親自動手煉制的話,這美酒隻怕還要更厲害很多。
白戰也是在一邊半張着嘴巴,久久地不能平靜。
單單是羅天的一杯酒,白戰便是能夠感覺到,自己對于大道的領悟,要比之以前精進了不少,若是之前隻是霧裏看花的話,現在的白戰起碼能夠捉摸出來一點棱角,即便是離着真正的大道還是相去甚遠,可這一點的一知半解,也足夠白戰在金丹的境界上面更進一步。
兩人的目光齊齊的落在羅天的身上,作爲奇迹的制造者,羅天的臉上出奇的平靜,嘴角更是勾起一絲絲波瀾不驚的淡笑。
換做任何築基大圓滿的修士,能夠在煉制美酒上有如此的造詣,隻怕是尾巴早就是敲到天上了。但從羅天的臉上,兩人都是看不出半分桀骜不馴的樣子,有的隻是時光沖刷出來的那一種平靜。
這兩人哪裏知道,羅天雖然看上去年紀不大,但他在凡塵之中,經曆了太多的艱難險阻,早就是把一切都看得通透了很多,這一點上,即便是活了百歲的老人,都遠遠比不上羅天的透徹。
輕佻浮躁,這些年輕人身上該有的毛病,在羅天身上,更是半分都看不出來。
“羅先生,您這美酒好比醍醐灌頂一般。熊某謝過!”熊霸許久才反應過來,他看着貌似平靜的羅天,第一時間,就是對着羅天拱手行禮。
熊霸一邊的白戰,也是言辭十分懇切地對着羅天開口:“這一杯美酒,隻怕是我修道以來,最大的機緣了。羅先生,還要感謝你才是。”
說話之間,眼見得兩人都是拱手行禮。羅天這邊也沒有阻攔的意思,等着兩人拜下之後,他這邊才是緩緩起身,将熊霸和白戰一一扶起。
“都是自己人,兩位兄弟就不要客氣了。”臉上淡淡一笑,羅天當即開口。
他并非是貪圖兩人的一次拱手行禮,而是羅天的美酒,确實是值得兩人一拜,而這一拜之間,高下分明不說,兩人也不會因爲虧欠羅天的人情,從此就心有芥蒂。
有了這美酒之後,冰宮之中更是開了大宴,各式花樣的菜肴,都是一盤盤的往桌子上面湊。
這些自然并非是凡俗之中的美味,即便是最爲普通的菜肴,都是用這靈藥或是妖獸的肉來烹制出來的,一盤盤菜肴美味可口不說,更是其中蘊含着不少的靈氣,長久用着這樣的宴席,對于修爲的提升來說,更是有着莫大的助力。
雖然說在靈氣的多寡方面,遠遠比不上丹藥,對于修爲的提升,也沒有丹藥那麽迅猛,但靈食也有靈食的好處,其中蘊含的靈氣,雖說比之丹藥來說,要少了很多,但是因爲經過特殊烹饪的緣故,靈食之中的靈氣,不用修士特意的運轉功法吸收,就能夠轉化爲修士的修爲,這一點,對于而今這個末法年代來說,自然是難得可貴地。
羅天隻是微微品味,便是知道了這看似普通的宴席,卻是有着莫大的好處,隻可惜而今羅天的修爲已經是到了瓶頸,即便是靈食提供的靈氣,羅天依舊不能吸收半分,而今擺在羅天面前,也隻有一條路,那就是盡快的将修爲提升到金丹。
隻是可惜羅天的弟子們不在身邊,否則有着一頓蹭吃蹭喝,隻怕是要省掉葉空他們數個月修煉的苦功。
饒是羅天的厚臉皮,此刻也隻能是歎息一聲,總不能宴席到了一半告辭離開,再把弟子們帶過來。
也好在是羅天和熊霸他們已經很是熟稔,即便是錯過了這次的機會,也會在将來的時候,讓弟子們享受同樣的宴席。
酒宴作罷,羅天又是和熊霸談了一些釀制靈酒的心得。
之後,羅天才是告辭離開。
這次意外的獲得了以後突破金丹的線索,不隻是羅天這邊,文山他們同樣也能受益,說不得就是一次突破金丹的最好機緣,羅天哪裏能輕易放過。
之所以急着回去,羅天也是想着盡快通知文山他們做好準備。
雖說在羅天的眼中,文山的實力也是不差,尤其是他一手詭異的陣法,若是羅天不知道的情況下,隻怕也要吃虧,但羅天也不會因此就小觑了天下英雄。
這東海之中,修士之間其樂融融,少有戰事發生,東海之中的隐藏的高手,隻怕是要比中原還要多上很多。
所謂是小心駛得萬年船,若是有一點修爲,就不把所有人放在眼中的話,隻怕是遲早難逃一敗不說,更是連着自己的性命都有可能搭進去。
修士修煉,自強不息固然是好,但也不能恃才傲物,目空一切,所謂一山還比一山高,隻要不是修爲登臨了巅峰,這世間就是存在着更爲強悍的力量,需要修士也存在着敬畏的心思,才能活的更爲長久。
這些道理,并非是在修煉之後,實際上在羅天還是傭兵的時候,他就是早早的将一切看得通透了,所謂羅天修煉的天資不凡固然是他修爲提升比較迅速的一個因素,但真正羅天卻是清楚,他的優勢更多的在于是對大道的領悟,所以才每每都能在危險的時候脫身。
否則單單說是機緣的話,那些大派之中重點培養的天之驕子,他們在于丹藥或者機緣方面,自是不會比羅天少上半分,羅天之所以在修煉進度上面,要超過這些條件優異的大派弟子很多,便是因爲對于大道獨有的領悟。
心中念念着,羅天跟着前來相送的熊霸和白戰兩人一起出了冰宮之後,羅天這才是微微拱手,辭别了兩人。
看着羅天一副不急不緩,禦劍離開的背影,熊霸和白戰的眼神都很是複雜。
“真是看不透,這羅先生到底是什麽人物啊?”
“誰說不是呢,今天因爲他一杯酒,我怕是閉關修煉一番,就能進入金丹中期。”
“管那麽多幹什麽,羅兄弟看上去也不是個壞人,隻要我們和他真心橡膠,以後固然是少不得咱們的好處。”
……
遠遠的對着羅天背影喃喃,就好像是羅天預料的異樣,熊霸和白戰都打算真心和羅天走在一起。
一直到羅天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視線中之後,兩人這才是相互看了一眼,回了冰宮之中修煉。
有羅天靈酒的好處,熊霸在金丹初期自是收益很多,白戰這邊,雖然不會像是熊霸一般,得到巨大的好處,但是将修爲再提升一個小境界卻是不難。
羅天自然是不知道兩人的打算,一路上,羅天看似沒有什麽心思,但他卻是開始早早的算計關于那秘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