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時間,對于羅天現在的修爲來說,不過是白駒過隙,他不過是稍稍沉寂在修煉之中,開放秘境的時間便是已經在眨眼之間到來。
雖說以現在地球上的條件,很難支撐羅天立刻突破金丹,但在沒有特殊機遇的情況下,羅天還是一邊修煉,一邊試圖感悟一些金丹境界的奧妙。
築基大圓滿的修爲,羅天離着金丹,不過是臨門一腳罷了,即便是不能真正到達,也能夠霧裏看花,水中望月,隔着一層窗戶紙,羅天還是依稀能夠看到一些金丹的奧妙,隻是終究不是身臨其境,看得不是那麽真切。
這次修煉,對于突破的幫助,低過羅天的意料,但卻也不是沒有任何進展。
眼見的時間已經到了,羅天也沒有繼續貪婪修煉,而是直接起身。
金丹的境界,總要是嘗試着突破之後,才能夠知曉一切,羅天不是閉門造車的人,他現在也是做足了準備,在現有的條件之下,唯一剩下的,就是那最後的嘗試了。
腳步微微一頓,沉寂了一下心思之後,羅天便是領着黑白雙煞,一起進了混元水宮的大殿。
在羅天修煉的時間裏面,劉賀他們也沒有閑着,當然劉賀不用進入秘境,他的境界,修煉也沒有了任何的幫助,這三天之中,劉賀帶着黑龍會的人,将混元水宮該修繕的地方修繕,該整改的地方整改,要不是黑白雙煞領着自己的話,羅天甚至有些不熟悉現在的水宮。
原本的混元無極殿,也改換了名字,叫做長生殿。
羅天一看到那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便是明白了劉賀的心思。
混元老祖當初爲了自己能夠更進一步,到達元嬰,甚至不惜對着自己的同門下手,此等枭雄,自是給劉賀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而今即便是混元老祖遠在另一個世界,劉賀依舊不會忘記心中的仇恨,更是緊緊抓着當初發下的誓言,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重建當初的長生宗。
羅天看着重新改頭換面的大殿,不過是微微駐足,便是繼續朝着裏面走去。
劉賀是什麽心思,羅天已經沒有時間去計較了。
現在東海的局勢已經是暫時安定下來,有劉賀的修爲鎮壓,又是有着四海的霸主作爲幫手,羅天現在的地位已經是穩如泰山,東海之中,即便是再不長眼的存在,也不敢再當面搞什麽小動作,對于暗地裏的徐徐圖之,羅天自然是不會計較。
即便是他們觊觎羅天的地位,想要取而代之,隻靠暗地裏的小動作,也不是一時半會能夠成事的,起碼也要數十年的積攢實力,慢慢準備,而那個時候,要是羅天的一切進行的順利的話,他早就是在另一個世界之中修煉了,哪裏會管這末法世界修士的死活。
東海的利益看似牽動人心,不過在羅天的算計之中,這些也不過是細枝末節罷了,若非是在那個時候遇上劉賀,不得不站在黑龍會這邊的陣營,羅天也根本沒有想過統治東海這般麻煩的事情。
早在開始修行的時候,羅天便是早早的将一切看得透徹,修士最爲重要的就是自己的修爲,更是時時刻刻都不能将修煉停止下來,即便是布置一些自己的勢力,也是爲了方便自己的修煉,避免勢單力孤,可倘若是爲了手中的勢力去舍棄修煉,轉而去追求這些外物,那就是真正的舍本琢磨了。
就好似現在的劉賀一般,東海的根基都沒有穩固,他就早早的開始将之前的水宮改換門庭,并非是劉賀這樣不對,而是在羅天思量一切的眼光之中,劉賀的作爲明顯就是目光短淺,即便是這末法時代,将長生宗重現建立起來,也不過是滿足自己的小心思罷了,沒有資源,門派根本無法發展,因爲這一方世界的限制,修士更是永遠沒有出頭的日子,劉賀所謂的一切,不過是消磨時間的徒勞罷了。
心中淡淡的一聲歎息,羅天也看了一眼和衆人坐在一起的劉賀,并沒有主動說什麽。
這個世界,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同的想法,進而有着自己不同的作爲,不同的生活方式,正是因爲如此,世界才變得美妙多姿。
羅天不能要求人人都像是自己一樣的明智,将一切都能夠看得通透,他自然也沒有權利去剝奪劉賀實現自己的夢想。即便是這樣的夢想在羅天眼中看似有些愚不可及。
羅天并不知道,就是因爲自己一個小小的決定,在不知不覺之中,他的道心就是更進一步。
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運行日月。
羅天即便是沒有聖人一般能夠包容一切的心思,但是他對于劉賀作爲的理解,卻是讓自己朝着大道的距離更進一步,這種包容的心思,本質便是一種道的體現。
要是羅天在正常的世界之中,這一點點道心的精進,就能夠讓他離得金丹的距離更進一步,而在這地球上,受限于末法世界,即便是道心有所提升,修爲上面依舊是沒有什麽變化,羅天又是心中惦念着秘境,才沒有發現自己道心上面的一絲絲變化。
腳步在寶座面前停下,羅天的身子微微一頓,這才轉身落座,同時羅天的目光,也是落在大殿之中的其他人身上。
除了四位霸主,還有劉賀,新加入東海的烈火老怪之外,大殿之中還站立着一些年輕人,他們都是和羅天一般築基大圓滿的修爲。
羅天不過是眼神掃視一下,心中就是不免的微微震驚。
之前的龍無咎等人,實力就已經不是什麽吳下阿蒙了,現在大殿之中的這些人,僅僅是在氣勢上,就比當初參加擂台賽的那些人要強上很多。
羅天不過是微微尋思,便是明白了這些人的心思,東海之中的修士那是故意藏拙,在明知道上去的弟子必死的情況下,才算是換了一波天賦稍微差一些的弟子做替死鬼,這樣的情況下,赢了固然是好的,即便是輸了,面子上也不會難看到哪裏,更不會因此得罪水宮,而自己也不會太過心疼。
心思一轉,羅天就将一切看得通透,即便是自己的東海這邊,那些上了年紀的金丹,就各個都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再說四位霸主的親傳弟子那邊,氣勢即便是内斂,也藏不住他們身上的鋒芒。
這些人就好比是人中龍鳳,放在哪裏,都能夠煥發出異樣的光芒。
羅天在審視大殿之中的人,那些站着的弟子,也都是在打量着羅天。
有些人甚至是小心的放出神識來探查,當他們發現羅天隻是和他們一般的修爲,尚且身上也沒有什麽不凡的氣質的時候,不少人都是暗自對羅天心中生了不滿。
尤其是幾個南海的和尚,他們看着羅天的目光,即便是慈悲之下,也是隐藏着一絲說不出的敵意。
這些南海弟子的前面,法印和尚盤膝打坐,一副很是平靜的樣子,和羅天屢屢交手幾次,即便隻是言語上面的交鋒,法印也沒有讨到什麽便宜,這和尚也是聰明人,他很識趣的閉口不言,甚至羅天進來的時候,他的眼皮子都沒有動一下,一副眼不見爲淨的樣子。
倒是其他幾個霸主,都是對着羅天微笑點頭。
“羅先生,這是老夫那不成器的弟子曲宗恒,在秘境裏面,還要先生多多照料他一番才是。”烈火老怪第一個開口,他對于羅天很是敬佩,非是羅天的關系,就憑他的修爲,根本無法坐在這裏,更不要說是和幾個霸主之間談笑風生了。
烈火老怪也是暗中給弟子說羅天此人不簡單,隻是那曲宗恒終究是年輕人,年輕氣盛,就有幾分聽不進去老輩直言。
尤其是眼見羅天也不過是築基大圓滿的境界,他心中就有幾分不屑。
眼見是在大庭廣衆之下,曲宗恒也是想出一把風頭。
烈火老怪的話剛才落下,他就是一聲冷笑,眼神不屑的打量了羅天一眼,随即便是引言怪氣的開口:“師父,您現在也是霸主級别的人物,怎麽對一個小輩還如此恭順,他是東海的話事人不錯,但也是劉師伯忙于俗事,才将權力交給他罷了。”
“呵呵……阿彌陀佛,曲施主說的這話可就沒有道理了。以小僧看,我們這次也算是群英彙聚。早就聽聞羅先生貴爲東海的話事人,一身修爲在同輩之中,根本難逢敵手,小僧不才,鬥膽請羅先生賜教一番。”随即開口接話的是法印的弟子圓通,這和尚牙尖嘴利,看似是幫着羅天說話,但真正的目的卻是爲了趁着切磋,想要教訓羅天一番。
羅天聽着這話,眉頭就是微微一皺。
圓通根本就是沒有按着什麽好心思,這較量羅天要是不答應,那必然落下一個不好的名頭,傳出去就是東海的話事人,居然會怕了一個南海的小輩,這對羅天在東海的權威,無異于是一次沉重的打擊。
但反過來說的話,羅天要是答應了這比鬥,即便是赢了,也斷然沒有什麽光彩之處,反而是落得一個以大欺小的罪名,畢竟羅天現在聲名在外,可是東海獨一無二的話事人,手中大權在握,相比之下,那圓通不過是個無名小輩罷了。
不管是羅天答應與否,甚至是這比鬥的輸赢,都根本沒有什麽關系,圓通一開口的時候,就封死了羅天所有的退路。
場上的幾位霸主,也都是心思通透的人,那鲲鵬老祖微微皺眉,天元子含笑坐在一邊,天花婆婆也是低頭在算計着什麽,衆人設身處地,換做他們在羅天位置上,也斷然拿不出什麽好主意,他們打定心思看熱鬧的同時,也在暗中考量羅天的能力,坐看這個以築基修爲,就敢他們談合作的人,到底會用什麽手段,化解這一場危機。
此刻,秘境即便是沒開始,但在這大殿之中,早就是暗流洶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