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強者看似都在裝傻充愣,但暗地裏面,除去東海的劉賀和烈火老怪,其他人都是在暗中考量羅天的做派。
和羅天的合作雖然遠在三年後,但衆人能夠修煉到現在的境界,哪一個都不是什麽傻子,他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羅天心思玲珑,将一切都做的通透,不說出人意料,至少能夠讓衆人滿意,才算是能夠通過考驗,畢竟誰也不願去同一個傻子合作,圖謀威脅的決定,這就等同于是把自己的腦袋挂在了褲腰帶上,哪裏能夠是羅天三兩句話,就能讓幾個霸主打定心思跟着他轉悠,要是幾個人都一口氣答應下來,才真正讓羅天懷疑,而今這幅模樣,看似不近人情,其實卻是再合乎情理不過了。
羅天的修爲在衆人之中,算是小輩,但在于人情世故方面,當初還是傭兵的時候,羅天就看透了世間很多的人心,不管是那些頂尖的政客,還是處于社會底層的那些三教九流的小人物,羅天都曾經接觸過,甚至是爲了完成一些任務,混入他們其中,扮演着各種截然不同的角色。
圓通的一句話,看似很是明智,衆人看來,羅天所有的路也都是被圓通一句話給封地死死的,可謂是進退兩難,但在羅天眼中,圓通還很是稚嫩,這種出招的方式,就好像是小孩子的把戲一般拙劣,甚至是帶着幾分幼稚。
寶座之上,羅天含笑不說話,沒人能夠猜得透他的心思。
大殿之中,看似恭順的圓通,心中則是冷笑不已:“什麽東海的話事人,外面穿的沸沸揚揚的,還以爲他有什麽過人的手段,而今看來也不過如此,師父還交代我要小心對付此人,看來他根本不足以作爲我的對手。”
法印和尚一直閉着的眼眸,也是微微開阖,他很是欣賞的看了自己弟子一眼,随後便是保持了沉默。
法印看似什麽都不說,其實心中早就是笑開了花,他因爲是修爲在羅天之上的緣故,對付羅天,屢屢都是被幾位同道幹涉,反而是處處掣肘,有力氣也試不出來,倒是現在的圓通和羅天仿佛的修爲,即便是圓通的話明顯是在争對羅天,那幾位幫着羅天的霸主,也斷然不好意思插手小輩的争鬥。
要說場上嘴不舒服的人,其實不是羅天,而是烈火老怪。
原本他就是借着羅天的機緣,才有了現在的地位,原本還想好好報答羅天,烈火老怪哪裏想到自己的弟子會這麽不長眼,居然在大庭廣衆之下,就壞了羅天的面子。
開口朝着羅天欲言又止,眼見羅天也不說話,烈火老怪以爲是羅天心中不忿,他二話沒說,直直的一個大嘴巴子,就是打在自己愛徒的臉上。
那曲宗恒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捧着腫脹的臉龐老半天,才發現是自己師傅動的手,眼神很是不可思議的看着烈火老怪,脾氣耿直的曲宗恒就要辯駁,卻是不想,坐在寶座上的羅天先一步開口了。
烈火老怪這麽做,看似是給羅天面子,殊不知道,當着外人的面教訓晚輩,這既是壞了外人的面子,也是讓手下的小輩沒了半分的自尊。
“小輩們年紀小,不懂事,宗恒他也不過是無心之言罷了,烈火道友何必和他計較?還有南海的這位,你師父沒有教育過你,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嗎?烈火道友,還有法印禅師,你們作爲長輩,對小輩的教育缺失這般缺失,我作爲此間的主人,可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哈哈……”羅天半開玩笑一般的打了一個哈哈。
烈火老怪聞言,也是在一邊讪笑一聲,權當是照顧羅天的顔面,至于那曲宗恒,根本就沒有記着羅天的好處,反而覺得羅天卑微的修爲,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長者模樣,若非是因爲烈火老怪的原因,曲宗恒都想挑戰羅天一番。
那挑起事端的圓通就更是不高興了,隻是他身在寺廟之中修行,又是出家人的身份,這才是不好發作。
“阿彌陀佛,施主說笑了,這本就是我們築基小輩之間的切磋,哪裏幹系到我師父的教導?”圓通開口辯駁一番,但言語之間,也是和羅天争鋒相對。
“哎……”羅天聞言,便是淡淡的一聲歎息,一副根本不願意和圓通理論的模樣,好半晌,羅天這才是慢條斯理的開口:“在凡俗的世界之中,有些人看上去羸弱不堪,已經是風燭殘年,但他們的地位卻是高高在上,手中大權在握。反而是那些身強力壯,一把就能将一些實權人物捏死的壯漢,他們反倒是依附于權勢,可見這前輩晚輩,根本不是用簡單的力量就能夠衡量的,圓通啊,凡夫俗子都能夠懂得的道理,你這修士卻是一竅不通,還與本座這邊理論,罷了,你畢竟還是太年輕,太幼稚了。”
羅天說完話,又是國祚深沉的一聲歎息,一副很是惋惜的模樣,似乎真是爲了圓通而擔憂。
明明心中知曉,羅天所謂的言語,根本就是詭辯罷了,但這一番說辭,愣是讓圓通啞口無言。
确實人世間的道理,就仿佛是羅天說的那麽回事。
眼見圓通一副窘迫的模樣,連着頭皮都微微抽動了兩下,那邊天花婆婆身後的一個少女,直接忍不住發出銀鈴一般的笑聲。
鲲鵬老祖身後的年輕人一副正經的模樣,但顯然也是憋着笑意,很是辛苦的模樣,倒是天元子的弟子和他本人一般,不說話,臉上也不存在什麽表情。
“肖淩。”天花婆婆暗暗叫了一聲,那女孩方才識趣的閉嘴,倒是鲲鵬老祖身後的年輕人,一副擠眉弄眼的模樣,明顯是在看少女的笑話。
羅天的眼神微微在大殿之中一大量,就沒了看熱鬧的心思,不過是小輩之間的争鬥罷了,哪怕是這些人實力不菲,但是在心智上面,他們在羅天面前,确實是那種地地道道的小輩,這倒是不作假的,也非是羅天自負。
“罷了,作爲一個長者,我原以爲,在這個時候,什麽都不說,就是最好的,咱們華夏有一句古話說得好,叫做悶聲發大财,但我要什麽都不說,你們又不高興了不是?”羅天一開口,就是拿捏着圓通的痛腳。
羅天是東海的話事人,自稱長輩,高高在上,根本不理會圓通的挑戰,這也沒什麽不合适的。
羅天的話音落下,那些在一邊看熱鬧的幾個霸主,也是心中暗自點頭,羅天眼見得一番連消帶打,就把圓通的攻擊化解與無形不說,甚至是還落了幾分法印的面子。
幾個小輩更是覺得羅天說話很有意思,一個個都不自覺的就和羅天親近了幾分,即便是那些心思高傲的,也早就是對羅天沒有什麽敵意。
不過衆人心中才有贊賞的念頭,那寶座上,羅天微微一笑,又是開口道:“你師傅說本座是個小輩,他說的就一定是真的了?作爲一個修士,你們小輩需要的是思考,不是人雲亦雲,聽風就是雨,接到消息的時候,你本身也要判斷,這才是修道,重在參悟,明白我的意思吧?假使他說的是假的,你再幫着他說一遍,那就是你的責任了。”
羅天一番話,當即就是把那圓通說的面紅耳赤,這和尚參研佛法,原本各個都是能言善辯,但羅天一番詭辯,别說是圓通,就是那法印也都是皺着眉頭,根本不知道怎麽去辯駁羅天的言辭。
法印都想不出什麽道理,那圓通就更是不濟,明明他和羅天是仿佛的修爲,但事實就是,羅天憑着自己的身份,生生就像是一個長輩一般,對着他說教。
“羅先生……”心中着急,圓通開口之間,連着對羅天的稱呼都變了,他明顯是有了服軟的架勢,知道了招惹到不該招惹的存在。
但羅天已經開口,哪裏會輕易放過圓通?
“我感覺,你們作爲小輩,還是要學習一個,你們非常熟悉修煉的理論,耳熟能詳,但你們畢竟還是太年輕,明白我的意思吧?我是身經百戰,見的多了,從四海到中土,哪個門派我沒去過?蜀山的邱建豪,還有龍虎山的張道子,那比你們不知道高哪裏去了,我和他談笑風生!你們需要提升的,不隻是修爲,還有自己的道心和見識,明白了嗎?”一人坐在寶座之上,羅天開口就是指點江山。
圓通原本心中還有幾分不服氣,但是聽到邱建豪,張道子這些大人物的名字之後,他所有準備好的說辭,都變的蒼白而無力起來。
邱建豪,張道子,那是何等人物,一個是蜀山的掌教,一個是龍虎山的天師,兩人的修爲和地位,都是這末法世界的最頂尖了。羅天能夠和他們談笑風生,這本身就是一種實力的肯定,有這般的經曆,羅天即便是自稱爲一個長輩,也是理直氣壯,沒有半分辯駁的。
此刻,随着羅天話音落下,那些原本安穩坐着的霸主,一個個臉上的表情也都有了變化,他們不自覺的就将目光落在羅天身上。
雖說羅天此刻看起來,已經是有了幾分惱怒的樣子,但即便是他憤怒之下的一番詭辯,也根本就是無縫可擊,讓人找不出任何毛病。
“羅先生,我隻是想和你切磋一下,當然,我是作爲一個晚輩……”眼見得無話可說,圓通心中郁悶無比,但這和尚依然是相信自己的實力,哪怕是他言語上面不是羅天的對手,但修爲上面,一定能夠壓過羅天一頭。
一想到羅天會被自己打倒,甚至有可能跪地求饒,圓通心中就是忍不住的有幾分高興,他哪裏知道,羅天即便看上去修爲普通,但他所說的身經百戰,根本不是什麽浪得虛名,即便是金丹初期的修士,羅天都曾經斬殺過一位,強如混元老祖,都差點在羅天手裏摔跤,憑他一個小輩,又怎麽可能和羅天掰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