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雅閉上了眼睛,心痛地握住了胸口。
她的神情看上去是那樣的痛苦,不知不覺之間感染了在場的每個人,讓他們也不禁變得悲傷了起來。
“情這個東西可真是害人不淺,硬是将這個如花般美好的女子,風幹成了一座石雕。”魔蕭歎了一口氣。
“是啊,我如果是她的話,怎麽說也得先殺了那個負心漢和跟他結婚的女人,然後再快快樂樂地回到海底,去過着屬于我的幸福人生。”魔眼憤憤不平。
“可是,情之所以讓人着迷,讓人肝腸寸斷,不正是由于那往日的甘甜回憶,在心底抹不去又忘不了,隻能變成那摧殘人心的毒,一點一滴将她拉入了絕望海裏,最終丢了性命。
如果從一開始就能這麽輕易的舍棄,那便也不是真切的愛着,隻是一時間的執拗罷了。”魔心說着看向了泉生。
“恨也好愛也好,怨也好癡也好,這都是屬于愛雅人生的一部分,我們無權置喙。真正的愛雅早已離去,而屬于她的愛情也早已随着風一樣的飄向了時間的宏河裏,成了故事中的悲慘遭遇,隻能讓人唏噓了。”夢如雪感歎着道。
“是啊,這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再爲這糾結也沒有意義,倒不如我們快點開始尋找這人魚之淚,通過這考試才是真的。”楊亦晨說。
“可是這人魚之淚會在哪兒呢?這茫茫的海底,我們又該去哪裏尋找呢?”魔蕭一臉的迷茫。
其他幾人也不禁面面相觑了起來,一副無從下手的樣子。
楊亦晨偷偷将夢如雪拉了過來,将一塊人魚之淚塞在了她的手裏。
“這是?”
“人魚之淚。”
楊亦晨笑着看着夢如雪,而她卻是一臉的驚訝。
“這東西你從哪兒來的啊?”
“大燈籠魚的體内啊,我在它體内發現的。”楊亦晨笑着說道,還不忘特意關照夢如雪,“這個我偷偷地送給你,你可千萬不要告訴别人啊。”
楊亦晨的話才剛剛說完,夢如雪便舉着這塊人魚之淚面向了衆人,“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我知道這人魚之淚哪裏找了。楊亦晨已經找到了一塊,它就在燈籠魚的體内,我想其他的人魚之淚,應該也在燈籠魚或者其他魚類的魚肚子裏。”
“是真的嗎?那可真是太好了,這樣我們就縮小範圍了呢。”
“是啊。”
“是啊。”
……
衆人臉上露出了喜悅之色,倒是楊亦晨反而顯得有些不高興起來。
“我爲你憂心憂肺,你倒是好,給他人做了嫁衣。”
“楊亦晨~”夢如雪嘟着小嘴拉住了他的手,“我知道這考試殘酷,也懂你一心爲了我考慮。可你别忘了衆人堆薪火柴高的道理,這一路以來我們是靠着相互扶持才終于走到這裏的,又怎麽可以隻爲自己考慮呢?”
楊亦晨看着她那雙真摯而又迷人的大眼,縱然心中有怨也全都咽了下去,再次将這人魚之淚交到了她的手上,“我再找個也就一二三的事情,根本不費什麽力氣。有了這個你就可以直接過了。”
“楊亦晨。”夢如雪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人魚之淚,微笑着将他的手推了回去,“我想要證明的是弱者也可以不輸給強者,又怎麽通過接受你的饋贈而通過考試呢?”
“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你相信我,即使是如此弱小的一個我,也總有辦法能夠通過這場考試的。”夢如雪眯着雙眼,甜酥地笑着。
看着夢如雪的笑臉,他無法再說些什麽,隻是将人魚之淚塞回了自己的口袋裏,随後攤了攤手,擺出了一個輕松的表情。
“好吧,既然小雪都這麽說了,那我隻能收回咯。不過我絕不會一個人先行離去的,我會等你,等你也一起找到人魚之淚後,再前往下一考場。”
“楊亦晨……”夢如雪感動地拉住了楊亦晨的手。
夜行月突然咳嗽了兩聲,夢如雪立馬放開了楊亦晨的手。
“對了,楊亦晨,前面我昏迷的時候,是不是已經說過考試内容和考試規則了?”
“是啊,前面有個電子屏突然降下,電子屏上一字一句,顯示出了考試内容和考試規則。”楊亦晨認真地說道。
“那你将考試内容和考試規則再和我說一遍吧?”
楊亦晨點了點頭,将剛才所看到的考試内容和相關的考試規則,再次複述給了夢如雪聽。夢如雪的心中大緻有了個譜。
“國君,魔駝劍願爲國君斬殺燈籠魚,尋找人魚之淚!”魔駝劍自告奮勇地向泉生請纓,急于立功。
泉生舉扇擋在了嘴前,眼中卻閃過了異樣的光芒,“你去爲本君尋找?那多無趣。不如本君自己去找來的有意思。”
“是。”魔駝劍低下了頭。
他們幾人整了整衣服,又各自将武器拿在了手中。
夢如雪将醫藥箱放置在了地上,僅從裏面拿出了一瓶紅色的藥瓶塞到了口袋裏,又從唐家雙胞胎的手中借來了一條鐵索,将藥瓶綁在了上面。
他們幾人整裝待發,在泉生的領頭帶領之下,朝着門的方向走了過去。
當泉生領頭在前,用手輕輕地推開了那扇門之後,便有着一股強烈的推力,将他們幾人突然給推了出去,彈到了海裏。
魔駝劍、魔蕭等人圍繞在泉生的左右,時刻警惕着四周,慢慢地朝前方遊了過去。
唐一、唐二緊跟在了他們的身後,一方面算是蹭些保護,而另一方面也爲了可以更好的渾水摸魚,趁機捕到個燈籠魚。
夜行月獨自向前方遊去,他将劍緊緊地握在了手裏,用耳仔細聆聽着四方的聲音。然而這海中的聲音太過嘈雜,對于已經失去了光明,隻能靠聲音來判斷的他,根本就難以辨别出燈籠魚的具體方位。
之前也是這樣,那時他雖然有心去救夢如雪,但面對這嘈雜的海中世界,他卻根本難以辨别各中方向、各中魚類。這讓他簡直就難以下手,隻能停了原地,不知不覺緊皺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