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下來,她端着兩杯咖啡敲響了蕭顔清的辦公室門。
阿美打開門看到是她,還端着咖啡,笑道“蔣素,還是你了解我們,我正想要喝咖啡呢。”
“我想着你們辦公室的咖啡機沒有這麽快煮好。”蔣素笑道。
“就是,我現在就想要喝。”阿美說着接過一杯,蔣素把另外一杯放到蕭顔清的桌子上。
“謝謝你。”蕭顔清笑着道謝。
“你總是這麽客氣,我一直蹭你的套房我也沒有一直道謝。”蔣素一開始找了幾天房子,确實沒有找到合适的。
阿美一開始雖然不滿意,但是和蔣素接觸幾天就喜歡上了她。
最重要的是蔣素自己知道規矩,從來不亂翻亂看蕭顔清辦公桌上的設計圖。光這一點阿美都挺佩服她的。覺得她可以稱得上一個特别有原則性的人,兩人也是越來越合拍,現在阿美已經邀請蔣素和她一起睡到卧室了。
蔣素和兩人又聊了一會才出去。
蕭顔清例行檢查了開場秀的衣服,回來看到顔梁坐在辦公室裏,皺皺眉頭“不是要你回去。”
“老爸不耽誤你工作。我本來要回去的,結果計成蕭那個混蛋有急事回集團就把我丢在路邊了。”說得好像他是迫不得已才上來的。
阿美笑着避開了,給他們父女時間。
“阿美這孩子就是懂事。”顔梁現在對阿美非常滿意。
“不懂事不行啊,您随手給的就頂我發的工資,人家要不要都不好。”蕭顔清抱怨道。
顔梁一點不好意思都沒有,呵呵笑着“我不是想着給錢方便,她想要買什麽就可以買了,大不了下次不給了,我給你買禮物的時候也給她買一件。”
蕭顔清煩的跺了一下腳,每次顔梁一出現,就讓她覺得自己的努力沒有多大意義,比如說他前天送給她一件上千萬的玉石,是她努力多年都買不起的,想想怎麽不灰心!
蕭顔清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壓下暴躁,喝了口涼水才開口“顔老頭,你和凱文什麽時候認識的?”
她沒有說和秀文伯母什麽時候認識的。
顔梁喝着阿美給沖的咖啡,回道“很早就認識了,有什麽事情?”
“沒有,我就是随口問問,看看我家顔老頭做的好人好事,我也開心不是?”蕭顔清和他胡謅,可是想要說的很明白。
“梁信混蛋,在外面一直胡來,他媽由着他,不過弄出孩子,凱文是頭一個,梁信老婆就發怒了,鬧的不像話,誰都知道。”
“然後您就看不下去了?”蕭顔清問道。
“管我什麽事?不過有次看到了凱文,覺得這孩子不能這麽廢了,就阻止了梁信老婆的發瘋。好在凱文沒有長歪,我也算是對得起,我這點梁家的血脈了。”梁信諷刺道。
蕭顔清仔細回想,昨天凱文媽媽确實說的暧昧不清,或者故意誤導她,真有意思,其實也沒有什麽。一個女人在困難中,一個男人出手相助,何況這個男人出色英俊,被救者生出幾分心思也正常。
哪怕救人者真就是無所圖,世人也多有腹诽。
是她狹隘了,想這些幹什麽。
說是這麽說,可是還是又歎了一句“伯母也是可憐,遇到梁信這種混蛋。”
“梁信是混蛋,你以爲凱文媽媽就無辜,自己識人不清。”顔梁說話刻薄,轉而又道,“一個男人僞裝的再好,總有端倪露出,自己說服自己不去查證,就是蠢。像我們家顔清就不會這樣。”
說到最後又誇起蕭顔清了!
顔清連君澤這種别人眼裏的金龜婿,說放棄就放棄,也就不會遇到人渣。
當然在顔梁心裏君家也不是什麽好人家。
顔梁果然如蕭顔清所想一樣,根本沒有注意過凱文媽媽,蕭顔清不過是笑自己犯傻外,也不再想那位伯母。
光看昨天看到梁信的樣子,她心裏就不是如她的表面一樣。
其實誰又能忘了過往呢,她自己不也一樣嗎?又有什麽資格去說,去評價别人呢?
時間很快,服裝節前一天,邀請的各國同行、時尚圈的人陸續到了。
蕭顔清一天接了八次人,這當中包括皮特和裏森!
和皮特剛見過不久,和裏森卻有段時間沒有見了。
兩人剛一見面就大喊着抱到了一起,周圍‘陪同’人員看得不舒服了!一個是顔梁一個是計成蕭,兩人都覺得蕭顔清太過熱情,一個洋鬼子幹嘛這麽熱情!
“走,走,我帶你去吃好吃的,絕對正宗的中國小吃。”蕭顔清是真的高興。
“蕭,我來過中國,而且我每年都來。”裏森提醒道。
“你就是住在中國也不一定知道中國的美食有多豐富。”蕭顔清說着還撞了裏森一下。
計成蕭的眼眸要冒火了。顔梁還是第一次見蕭顔清和一個異性這麽開心的聊天。眼角當然給了計成蕭幾記冷光!
你還不如一個洋鬼子!
計成蕭當然懂他的意思,心裏吐血。
兩人叽叽喳喳說了幾分鍾,蕭顔清才給裏森介紹顔梁。裏森一聽說是蕭顔清的老爸,急忙彎腰鞠躬給了顔梁一個大大的擁抱,說道“蕭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很喜歡她,謝謝你。”
顔梁任由他抱着,最後拍了怕他的後背說道“不客氣,我閨女,喜歡的人多着呢。”
蕭顔清給裏森介紹計成蕭的時候,裏森眼裏冒光,蕭顔清一個眼神澆滅了他的八卦之光。
“你好,計先生。”裏森正經打招呼。
“歡迎你來參加海城服裝節,我代表計氏服飾歡迎你。”計成蕭來一句非常官方的招呼。
“走了,趕緊回去,你肯定累了吧。”蕭顔清拉着裏森說道。
計成蕭的目光嗖的一下移到了蕭顔清的手上。
顔梁非常看不起的,先行一步。
四人依次上了車子,顔梁走在前面當然是坐在後座,計成蕭停下腳步伸手請裏森坐前面。
蕭顔清簡直無語死了,說道“你坐前面。”說着拉着裏森坐到了後面。
“你們酒店的車子早該換換了。”顔梁怕計成蕭不夠窩憋,吐槽酒店接人的車子小。也不想想蕭顔清一個人來接裏森,他們兩人是硬跟上來的。
蕭顔清和裏森一會英文一會中文,聊得火熱,顔梁和計成蕭幾次想要插嘴都沒有插進去。
顔梁算是相信阿美前幾天說的了,她說裏森來了,蕭顔清肯定高興。原來阿美沒有說假話。
車子到了酒店,酒店人員過來提箱子,蕭顔清拍拍裏森的胳膊問道“先吃點東西再休息?”她是知道裏森的毛病,要是躺下來肯定就起不來了。
裏森沖計成蕭和顔梁笑笑,邀請道“要不要一起去吃顔清說的特色小吃?”
顔梁剛想答應,看到蕭顔清瞪着的黑眼珠,笑笑拒絕了。
“走,不用理他們。”蕭顔清說着直接拉着裏森走了。
“走遠了。”顔梁看計成蕭一直站在那裏,提醒道,當然更多是看笑話的意思。
計成蕭又添一層氣悶。
看到計成蕭不舒服,顔梁就舒服多了,哼着小曲走遠了。
蕭顔清和裏森并沒有去吃小吃,而是進了一家茶室,好在茶室的吃食也不錯。
裏森吃的也很高興。
吃飽了,他擦擦嘴巴,喝了口茶,一反剛才的興奮,問道“你還好吧?”
蕭顔清往後靠着椅子,脖頸微微歪着,笑容淡的如輕薄的煙霧,不用風吹就散了!
“你看到的,我很好。”似乎那一刀結束了她心裏所有的不甘憤怒,讓她不需要維持正常就能正常的哭笑!
“蕭,作爲朋友我想要告訴你分手失戀都不是什麽大事,作爲醫生我想要告訴你不要壓制自己的感情。”
“都分手了,還壓抑什麽?”蕭顔清小聲嘀咕。
“正視分手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但是是正确的,而不是裝作我很好,我不在意,你完全可以告訴所有人我失戀了我很痛苦。”裏森知道蕭顔清的症結所在,擔心她陷入情緒無法自拔。
“你還以爲我是以前的我,我難道天天白吃飯的?”
蕭顔清捧着茶杯輕啜!
“你給了自己傷心的時間沒有?你沒有,蕭,你隻說徹底結束了,然後就絕口不提,這樣不行。”裏森是苦口婆心的勸導。
蕭顔清眼神飄忽,說道“時間會幫忙,會幫我淡化!”
時間,工作,都會幫忙的!
她不再糾結了,對她來說已經很好了,她懂裏森的意思,可是,不過短短的時日,她還做不到,不能放任自己去想。她怕自己會舍不得,會繼續糾結。
“蕭—”裏森還想再說,蕭顔清立即打斷了他“我們這麽久沒有見面,你就非要和我聊這個話題是吧!”
裏森雙手做投降狀“ok,我不說了,我不說了。”
“就是,要你來參加服裝節的,明天給你個驚喜,我今年回來,有很多感觸,這次的設計我自己非常滿意。”
“蕭,你在設計上一向有天份。”
“哼,說得好像我不努力是的。”蕭顔清嘟起嘴巴又極快的放下。不是小女孩了,偶爾做了這種動作,她自己會不好意思!
“蕭,你很可愛!”裏森很會鼓勵人。
“我聽膩了,說點别的。”蕭顔清喝着茶,别人說的清冽甘甜她從來沒有喝到過,除非是喝花茶,其餘的時候她隻喝到淡淡的苦味。
讓人留戀不願意讓人放棄的,就是這比人生要淡的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