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若知他們被吸引了過來,沙渡天用鏟子清除了梳妝台上的寒冰,很快梳妝台的實質顯露了出來。
整個梳妝台除了鏡子以外都爲純色寒玉所雕,台子上有一個玉雕盒子,小巧精緻,玲珑唯美。盒子呈長方形,裝飾在梳妝台桌面的右邊,盒子上雕刻着精美圖案,圖案上刻畫着一副山水畫,很有詩意感,山水朦胧,若隐若現,猶如世外桃源一般。盒子邊緣題有詩句:遠山近水長相思,口是心非今不知。
唯美的畫面卻配着奇怪的詩句,衆人一時猜不出個所以然來。
盒子沒有抽屜,沙渡天伸出手,迫不及待的移開盒蓋,怎奈盒蓋已被寒冰凍上,無法移開。
既然手無法拿開盒蓋,沙渡天就用兵工鏟來撬,“咔嚓。”伴随着清脆的響聲,盒子被打開了,他一臉得意的表情,朝着梳妝盒看去。這家夥真是貪婪,竟然連女人梳妝打扮的東西都不放過。
盒蓋被拿開後,裏面空空如也,沙渡天頓時失望至極,他本以爲裏面會有珠寶首飾什麽的,有個梳子也不錯,誰成想竟然是個空盒子,氣的他一屁股坐在了梳妝台前的椅子上。
“咦,這是什麽?”趙若知說着伸手莫去。
盒子底部有個小正方形凸起,趙若知下意識按了一下,他懷着僥幸之心,希望那是個什麽機關。
小正方形凸起被他一按,竟然沉了下去,吓的趙若知立馬收回了手。
“轟隆。”
梳妝台前的椅子竟是慢慢開始下沉,沙渡天跳了起來,口中罵道:“我靠,什麽玩意兒?”
隻見椅子緩緩落下,椅子的下方竟然是個深穴,沙渡天接着罵道:“怎麽又是個地穴,太,說什麽我都不會再下去。”
這個機關設計的很是巧妙,開啓機關之人隻需要坐在椅子上就能安全到達底部,然後再把椅子升起來,悄無聲息就可以離開冰宮。
“那感情好啊,老沙,你就留在這裏和那些冰人玩吧。”趙若知調侃道。
“哼。”陸水一微微一笑,也不知是什麽意思。
沙渡天立馬叫道:“誰知道下面是不是冰人的老窩,還是待在這裏舒服啊,也不知道下面有沒有什麽寶物?”他嘴上說着不願下去,心裏卻惦記着寶貝兒,伸着頭不停的看着下邊。
冰宮外面的冰人靜止般站立着,也不知爲什麽那些冰人沒有跟着雲海他們跑出去,偏偏圍着冰宮不願離去。
趙若知沉思了一下說道:“我感覺這下面很可能沒什麽危險,不然這機關也不會設計的這麽舒服。”
“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陸水一縱身一躍,竟然跳了下去,趙若知一臉驚愕,這女人也太直接了。
這個地穴不深,大概有兩米,陸水一的腳尖正好落在椅子上,一個優美的轉身就到了底部,然後身子一閃,就不見了。
“哈哈,有人打頭陣了,我老沙找個地方歇一會啊。”他嘴上這麽說,腳下卻是沒有移動半步。
“老沙,你先歇着,我們下去看看,如果有什麽寶貝兒,我幫你帶回來。”趙若知故意說有什麽寶貝兒,其實他是擔心陸水一的安危。不過話說回來,就算下面有危險,他下去也不一定幫得上忙。
沙渡天一聽就急了,立馬跳了下去,他畢竟身手好,一個帥氣的縱身,就落在了椅子上,接着一個連跳到了底部。
原來地穴底部有個暗道,這裏和上面有些不同,通道幾乎都是寒石,略微有些寒冰。
緊接着,趙若知和另一個人也跳了下來,趙若知下來的時候差點來個狗啃泥,幸好沙渡天在一旁扶住了他。
四人順着暗道走了幾分鍾,道路變得越來越寬闊,到處都是尖冰和冰柱,甚至有的地方長着高高的水晶柱,正多邊形的水晶,摻雜着黃色,在燈光的照耀下,猶如天空的星河那般美麗。
衆人有些吃驚,這裏完全是自然形成的巨大空間,縱橫交錯的冰柱和水晶柱猶如迷宮一般,沙渡天歎氣道:“這條路不能再走了,很明顯這是個天然空洞,如果迷失在這裏面,後果很慘的。”畢竟他當過兵,當兵時挖過不少洞,對于天然的空洞,他深知其中的利害。
前面的陸水一早已彎起了秀眉,她也當過兵,眼前的情景早就告訴她,這裏并沒有出路。
衆人不免有些失望,本以爲這裏會有出口,結果來到了地形更加複雜的地方。
趙若知走在最後面,他感覺背後怪怪的,然後就轉過頭看了一下,就那麽看了一下。
“啊。”趙若知大聲叫了起來,他的聲音響徹整個空間,甚至震掉了一塊尖冰,若是那尖冰下面站的有人,肯定會被紮死。
沙渡天立馬轉過身,趙若知已是退到了他身邊,隻見他們後面不知什麽時候跟着一個冰人,冰人目光呆滞,突然就揮出了拳頭。
說時遲那時快,沙渡天一腳揣在他的身上,那冰人瞬間飛了出去。
然後,他們看到了更爲不可思議的一幕,他們的周圍瞬間站起了無數個冰人,死死盯着他們。
“太,這是什麽情況,太邪門了吧。”沙渡天哭喪着臉說道。
陸水一早就軍刀在手,看着這麽多冰人,秀眉緊蹙的她也犯起了難。
另外那個人咽了咽口水,他的心裏開始後悔跟着趙若知他們下來,雲海本來就把他當成了炮灰,哪會管他的死活,如今,他雖跟着趙若知他們,但是在心理上他認爲自己是孤身一人。
那些冰人動作很是僵硬,冰宮外面的冰人可以跑起來打架,而這裏的冰人卻是一步步在挪動,趙若知看出了些什麽,他急忙說道:“大家别動。”
開玩笑,這麽多冰人走過來,能不動嗎?沙渡天叫道:“弱智,不動可不行啊,冰人都要抱到我老沙了。”他說着就踢碎了一個冰人。
趙若知急忙解釋道:“他們很可能看不見,從聲音上判斷我們的位置,我們保持不動,屏住呼吸,他們應該就失去了目标。”
果然,沙渡天試了一下,身邊的冰人都靜止不動了。
四人慢慢移動着腳步,生怕驚動那些冰人,沙渡天大氣不敢出一口,他心裏不停的暗罵這些變态的冰人。
冰人除了數量多,力氣大,并沒有什麽特别之處,但是人家數量多,即使容易破碎,也不是好欺負的。
他們剛才走過來的路上站滿了冰人,四人小心翼翼從冰人的空隙中穿過去,雖然他們動作緩慢,但還是能被冰人捕捉到微弱的氣息,不過,還沒等冰人反應過來,他們就立馬保持靜止,冰人感知不到目标,也就沒再動了。
就這樣,走動一下,靜止一下,十幾分鍾後,四人終于移動到了安全之地,沙渡天大口吸着氣空氣,盡情的享受正常呼吸的舒适感,他說道:“憋死我老沙了,弱智,你怎麽知道他們是從聲音上判斷我們位置的。”
趙若知解釋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我隻是猜想如此。”沙渡天大吃一驚,心想:“這小子什麽時候變這麽大膽了,要是他猜錯了,那不就完蛋啦,幸好他猜的是對的。”
趙若知看出了沙渡天的驚訝,他繼續說道:“我們在這裏走了許久都不曾看到冰人,而我大叫一聲,立馬出來了那麽多冰人,因此我猜想他們很可能是從聲音上判斷我們的存在的,還有就是那個跟在我背後的冰人,動作很遲緩。不過有個疑惑,爲什麽我們進來的時候沒有驚動它們?你們有沒有發現他們和冰宮外面的冰人差别很大?”
沙渡天一想還真是,他說道:“奇怪,難道這裏更冷了,所以他們運動不便?”
“呵呵,你傻了吧,他們可是冰人,還會怕冷?”陸水一在一旁說道。
“具體是什麽原因,我也不清楚,這裏實在是太奇怪了。”趙若知感歎道。
“你們看,那些冰人”雲海的人說道。
隻見那些冰人竟然動了起來,全部朝着一個方向走,緩慢的動作,僵硬的步伐,猶如一群木頭人一般。
“他們是不是回家睡覺去了?”沙渡天說道。他是真能開玩笑,如果冰人真回家睡覺,估計這裏所有的地方都是他們的家吧。
“會不會是什麽東西把他們引過去了?”陸水一疑惑道。
沙渡天一聽來了興緻,吸引冰人的東西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那除了寶貝兒之外還能是什麽東西,他心裏一喜說道:“我們跟過去看看,說不定還能有什麽收獲。”
天然的空間裏,所有的冰人一排排整整齊齊朝着一個地方走去,甚是怪異。
趙若知心想:“現在即使回到冰宮之中,也是無濟于事,老沙說的對,興許前面真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沙渡天說道:“讓我老沙先去試試。”他說着就走到了冰人隊伍的最後,奇怪的是這次并沒有冰人轉過身來襲擊他,所有的冰人一步步向前走着,完全不受外界幹擾。
沙渡天轉過身招手示意衆人跟過來,趙若知他們三個快步跟了上來,四人就這樣走在了冰人的隊伍尾端,尾随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