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趙若知四人正尾随着冰人緩緩向前走去。
空洞裏充滿了整齊的腳步聲,好比軍隊要去打仗一樣,放眼望去,成千上萬的冰人朝着一個方向走動,真不知前方到底有什麽,連身後這四個美餐都棄之不顧。
地勢變得傾斜起來,四人感到明顯的下降趨勢,沙渡天轉過頭說道:“弱智,這些冰人是要去地獄吧,怎麽越下越深了?”
趙若知微皺眉頭,内心也是疑惑不已,他也不清楚這些冰人要去哪裏,更不知道前面會不會有出去的路。他們跟着冰人向前走本來就是極爲危險的事情,萬一前方有更爲恐怖的東西出來,後悔就來不及了。
可是萬一有一點希望呢?
過了幾分鍾,趙若知他們看到,四面八方的冰人竟然都朝着一個中心聚攏,四人不知中心地帶是什麽玩意兒,總之,肯定是個可怕的去處。
燈光掃過,隻見這裏也是個圓形的廣場,廣場上有個巨大的平台,巨大到有上百米寬。廣場周圍圍滿了冰人,好像這些冰人都是這裏的觀衆,平台上才是精彩之處,這就好比古羅馬的鬥獸場,足有數萬冰人在這裏觀賞。
所有的冰人都停了下來,空洞裏瞬間死寂般的安靜,所有的冰人仿佛變成了一座座雕像,矗立不動。
氣氛變的詭異起來。
“這些冰人是不是都睡着啦,怎麽全部不動啦?下面那個廣場是幹什麽的,難道這些冰人要比武招親?”沙渡天小聲說道,他的想象力真是豐富,竟然能想到比武招親,肯定是武俠小說看多了。
就在此時,冰人圍着的中心地帶亮了起來,不知那是什麽東西,竟然自己亮了起來,四人躲在冰人身後偷偷觀望。
隻見廣場中間漂浮着一個物什,發着黑色光芒。照常理來說,在黑暗中是看不到黑色的,可是在這裏,四人清清楚楚的看到黑光。
“我靠,見鬼了,老沙我竟然看到了黑光,咱們是不是到地獄了?”沙渡天疑惑地說道。
陸水一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事情,她并不言語。
“老沙,你能看得清楚那個發光的物體是什麽嗎?”趙若知低聲問道。
“我又不是神仙,沒有透視眼,怎麽能看得清楚?”此時,什的黑光完全包裹着它的本體,根本就看不出來是什麽,所以沙渡天看不到實體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趙若知愕然,他戴着眼鏡都看不清楚,還問了沙渡天這麽弱智的問題,實在是尴尬。
黑光的光暈慢慢擴大開來,所有的冰人都露出了渴望的眼神。
沒多久,黑光就籠罩到了最前排的冰人身上。
黑光射進冰人的腦袋,他們向往的神情接受着黑光洗禮,很快,被黑光洗禮完畢的冰人一步步走向了中間的廣場之上,然後站立不動。
就這樣,一個個冰人不斷地被黑光洗禮,然後一個個再走到中間的廣場上。廣場上的冰人站的整整齊齊,猶如即将出征的軍隊。奇怪的是,他們站成了兩個大縱隊,每一縱隊有四排冰人,兩大縱隊之間隔着很寬的一條縫隙。
每一個縱隊又分成了一個個小的縱隊,每個小縱隊有20個冰人,每個小縱隊之間隔着幾米的縫隙。
“他們在幹什麽?真是奇怪。”雲海的人問道。
很明顯,在場的四個人,沒有一個人知道那些冰人在做些什麽奇怪的事情。
突然,大地晃動,震聾欲耳,整個空間都充滿了轟隆隆的聲音。
隻見廣場上的冰人突然升了起來。
原來,冰人所站的位置是個機關,不知是不是那發黑光的物什啓動了什麽機關,緊接着平台上就升起了數十個圓柱來,每個圓柱之上都站着20個冰人。圓柱緩緩升起,不知要把冰人送去什麽地方。
“轟隆。”又是一聲響徹天地的隆隆聲,四人仰頭看去,隻見平台正上方的天花闆上赫然打開了數十個口子,這些口子正一一對應正下方緩緩升起的石柱。
四人一陣驚歎,不知道這又是個什麽情況,正在他們一臉茫然的時候,“哈哈哈。”一陣大笑從石柱正上方的口子傳來。
天花闆上的口子到趙若知他們所站的地方足足有幾十米,此時竟然有笑聲從上面傳來,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其實,石柱的正上方正是此時蛇王所在之地。
正在沈杖天進退兩難之際,突然,大地,他腳下的地面震動了起來,猶如火山爆發般的摧枯拉朽之勢,仿佛大地要被撕裂開一般。
大吃一驚的沈杖天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正在疑惑之際,隻聽到蛇王大笑起來,“哈哈哈。”蛇王的的聲音透過房屋内的地面,傳到了地面之下,恰好被趙若知四人聽到。
原來,蛇王之所以沒有對雲海他們動手,就是因爲他在等待地下的冰人被送上來。普通的蛇血很難維持他的能力,但如果是吸食過冰人之血的蛇,那就不可同日而語了。
房子外面的蛇一陣歡呼,全部晃着腦袋,露出喜悅之情,仿佛它們等待了千年般,終于等待到鮮味可口的美餐。
沒過多久,大半蛇群鑽進了房屋之中,等待着冰人的到來。
這些蛇有一個弱點,那就是害怕寒冷,地底之下到處都是寒冰,它們根本就下不去,因此隻能呆在上面等待美餐就位。
由于蛇多冰人少,難免會出現搶奪食物的争鬥,就有一些蛇在搏鬥中,掉落在深淵之下。
“咦,你們看,那不是外面的怪蛇嗎?怎麽從上面掉下來了?”沙渡天驚訝道。
随着沙渡天的疑惑,幾條蛇掉在了平台上,開始亂爬起來,隻見它們扭動了幾下就不動了,不知道是不是已經被凍死了。
按照常理來說,蛇即使再怕冷,也不會這麽快被凍死,但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那些蛇很快就死亡了。
“老沙,那上邊不會就是出口吧?”趙若知猜測道,從剛才的人笑,再到掉下來的怪蛇,趙若知猜測這裏肯定連通着外面,而那些石柱正是通往外面的唯一道路。
沙渡天眯着眼看了一會說道:“那上邊不會是個蛇窩吧”趙若知暈倒。
其實趙若知也很是擔心上面是個蛇窩,因此他才問沙渡天上面是不是出口,以求心理上的安危,沒成想,這家夥一點希望都不給。
陸水一凝視着那團黑光說道:“是不是出口,我們去平台上看看就知道了。”她的話語很平淡,平淡中帶着冷豔。
雲海的人不知如何是好,完全插不上話。
還未待趙若知說些什麽,陸水一已是向下走去,身旁的冰人猶如冰雕般,全部無視着陸水一。趙若知驚歎不已,這個女人實在是
“乖乖,她膽子真大,我老沙喜歡。”沙渡天說着也跟了上去,在他心中,能發黑光的東西世所罕見,肯定是極好的寶貝兒,既然是好寶貝兒,怎麽能落後别人,那豈不是吃大虧了。
趙若知無奈的歎口氣,邁步追去。
很快,四人就走到了黑光所籠罩的區域,黑光猶如一團未知的能量,既沒有溫度,也沒有形狀,慢慢的包裹着四人。
在黑光裏,趙若知并沒有什麽不舒服的感覺,黑光猶如會蠕動的液體,層層包圍着自己,隻要是被黑光覆蓋的地方,就隐去了蹤迹,黑光挪移走後,那部分隐去的地方才能再次被看到。
趙若知感到甚是神奇,他感覺這些黑光根本就不是光,而是會發光的黑色生物。
趙若知奇怪的是,那些冰人被黑光籠罩的時候,并沒有若有若現的情形,反觀自己身上卻出現了若隐若現的情況,他百思不得其解,心想:“難道這些黑光是另一個維度空間?”
黑光裹着陸水一,她生出厭惡的表情,不知是不是感覺惡心,但是那些黑光隻是附在她的身體表面,黑光移走後,并沒有留下什麽污穢,她不禁皺了皺眉,然後繼續踏步前去。
沙渡天用手感觸着射來的黑光,他樂道:“弱智,你看我老沙能隐身啦,哈哈哈,那可是神仙才會的道術。”他倒是不在意那些黑光侵襲着身體。
在陸水一還沒決定走過去的時候,趙若知就想到,黑光會不會對身體有害,正在他思考之際,陸水一和沙渡天已經走了過去,因此他也來不及阻止,跟了過來。
現在,這些黑光好像并不能透過身體體内,趙若知懸着的心放了下來。
他們四人走到最前排,這裏的冰人個個受着黑光的洗禮,他們神情極度享受。
“咦,你們看”趙若知好奇的說道。
隻見正在沐浴黑光的冰人身上出現了脈路,因爲他們的身體本來就是略微透明的,因此身體内部的變化很容易看出來。
慢慢的,冰人身上的脈路越來越多,從脖子延伸到腳下。沒過多久,脈路上就開始輸送着藍色血液,血液勻速擴散周身,乍一看,冰人的身體變得有種恐怖的感覺,因爲肉眼竟然能看到他們跳動的血脈,實在是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