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渡天驚訝的低頭看去,說道:“奇怪了,是誰這麽無聊把機關裝在這裏,一般不都是在牆上的嗎?”
這裏是水潭,牆壁的兩面都圍着水潭,打造機關的人估計也感覺安置在牆上不方便,因此才設計在這裏。
格肸燕觸摸了一下水溫,水溫和沙渡天說的差不多,并沒有冰寒的感覺,她說道:“奇怪了,這裏的水溫猶如經過太陽曬過一般。”她看了看水潭下面的光接着說道:“我下去看看。”
沙渡天上下打量着格肸燕說道:“還是我下去吧,再怎麽說,我也是個大老爺們兒。”
趙若知并沒有在意他們再說些什麽,他關切的眼神盯着陸水一,希望她能早些醒來。
回想這兩年的事情,從第一眼見到陸水一開始,她那一雙俊美的眼睛,靈動自然,初見的姿容深深印在趙若知的心中,如今,她靜悄悄躺在地上,微弱的火光給她着一絲溫暖,趙若知實在擔心她的身體,幸好趙若知這次出門帶了一件軍綠色大衣。
格肸燕權衡了一下利弊,這次來這裏是她自己帶的路,水潭底部有亮光,說明外面的世界還未天黑,算算時間,現在已是下午五六點了,這裏是大西南,有一定的時差,天色黑起來至少也要點了。
格肸燕說道:“看亮光的位置,距離這裏至少有50米,你能遊過去嗎?”早先她就懷疑過水潭下面有蹊跷,她曾經借助氧氣瓶在下面尋找過一次,并沒有發現什麽,因此,這次來,她并沒有帶氧氣瓶,她懷疑要去的地方不在水潭下,可能是在其他地方。
可是,隧道裏面的水流再往前不遠就失去了蹤迹,總不能變成水跟着水流流進牆體吧。
沙渡天笑道:“這算什麽,不是我老沙吹,在部隊的時候,我可是憋氣冠軍,你當我這個冠軍是吃素的呀。”他把背包丢在地上,并沒有脫什麽衣服,看樣子是準備下水了。
隻見沙渡天雙手朝前,頭朝下,弓着腰,撲通一聲,他一頭紮進水潭,濺起大片水花。
趙若知還不知道沙渡天跳進了水潭裏,濺起的水花和響徹的破水聲打斷了他的思緒,他回過神來,轉頭看向水潭,發現沙渡天不見了。
趙若知急切問道:“老沙呢?”他看着雲飄影的背影,心想:“該不會是被她推下去了吧?難道她是壞人?我該怎麽辦?”
格肸燕并沒有回頭,她說道:“他下去探路去了,興許水潭下面就是我們要去的地方。”
趙若知不可思議的說道:“他跳下去了?”正在這個時候,陸水一發出了一聲痛苦的,他迅速把頭轉了過來。
格肸燕也聽到了陸水一的,她快步走了過來,撩開蓋着陸水一的衣服,傷口處的皮膚漸漸恢複白嫩。
傷口處的人參已經變的發黑,格肸燕說道:“再換一次藥,應該就沒事了。”
“謝謝。”陸水一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過來,她微弱的聲音向着趙若知和格肸燕道謝。
趙若知激動的開心道:“你醒啦。”他的聲音裏充滿了興奮,關心的眼神緊緊盯着陸水一,在陸水一眼裏,他的眼神可以說是世界上最溫柔最溫暖的。
在掉落水中的時候,陸水一在模糊中看到了有人跳進水裏,在水中,她清晰的看到了那個拉着自己手的人是趙若知。
曾渴望許久的牽手,那股幸福感和浪漫感,誰會想到會在水裏完成。
昏迷前的那一刻,陸水一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那是滿足的笑意,期待許久的笑意。
陸水一溫柔似水的看着趙若知,她還是第一次這班溫柔,她微笑着說道:“嗯。”簡單的一個字蘊含了數不盡的情義,她動了動身體,想要坐起來。
趙若知關切道:“你别動,等換完藥,你在休息休息,就能完全好了。”
陸水一突然覺得自己的身上少了些什麽,她低頭一看,不知什麽時候身上竟然穿着軍綠色大衣,下一刻她就看到了趙若知手中的衣服,那不就是自己的上衣嗎?
紅着臉的陸水一恐怕是人生中第一次這樣嬌羞,她傻愣愣的看着趙若知。
趙若知突然意識到他正在烤着衣服,正是陸水一的衣服,他看着陸水一嬌羞的臉蛋,明白了陸水一的想法,他解釋道:“你别誤會啊,我隻是負責幫你烤衣服,并不是我”
“陸姑娘,是我幫你換的衣服,很抱歉,沒有經過你的同意便動了手。”格肸燕打破着趙若知的尴尬,她拿出剩餘的人參,給陸水一敷了上去。
陸水一心中不免有些失望,她心想:“你真是個傻貨,即便是你脫得又怎樣?”
人參敷在小腿上後,陸水一感覺到一股清涼襲上心頭,接着又是一股灼熱遍布全身,她并沒有感到痛感,看來她腿上的傷很快就能好了。
趙若知加了一些固體燃料,火焰比之前變更大了一些,洞中的亮光明顯比之前亮堂了許多。
且不說陸水一的傷勢,沙渡天跳入水中後,隻覺得水中溫度非常适中,大概在20°左右,他一路朝下遊去。
那一絲亮光是從水下的前方傳過來的,他朝着那個方向遊了過去,突然一條虛影從他身邊遊過,他警惕的閃開。
接着,又是一條虛影,這次沙渡天清清楚楚的看到是一條魚。
看上去那條魚的體型并不是很大,沙渡天确定那是魚之後,心中的第一想法便是好不好吃。他伸手過去想抓來一條,無奈那魚速度又快,身子又滑。
很快,他便放棄了那些魚,繼續朝着亮光的地方前進,快要到亮光的地方時,他發現能遊過去的通道非常狹窄,突然變得狹窄的地方似乎有一道暗門,很可能就是他無意中打開的那個機關。
六七十米的距離,對于一個不常遊泳的人來說的确很遠,甚至憋不到這裏,沙渡天曾經在部隊和戰友水中憋氣,他看不慣那些海軍的高傲,拼寫老命硬是赢了。
不過,憋氣是在水中不動,潛水的時候除了憋氣,還需要體力消耗,四肢彈動一定會加速消耗體中儲存的氧氣。
幸好水中隻有一些魚類,并沒有像蜥蜴那樣的怪物,不然,可就慘了。
“啊嗚!”沙渡天終于露出了水面,這裏也是一個水潭,頭頂上是一片圓圓的天空,他用雙手抹去臉上的水,遊到水潭邊緣,水潭裏面的水距離水潭的岸邊有半米落差,他攀附上岸,一副令人驚歎的景象映入眼簾。
隻見這裏有無數個水潭,大部分水潭都有三米半徑,除了水潭,其他地方都是沙子,四周是高高的懸崖,懸崖上長着許多樹木,但是唯獨這下面卻是寸草不生。
放眼望去,沙渡天看到了一個更大的湖泊,他估算了一下面積,足足有兩三個足球場那樣大,但是這裏卻沒有一條河流,他實在不明白這裏的水是怎麽堆積在這裏的。
沙渡天感到一絲疑惑,如果這裏就是格肸燕所說的目的地,怎麽是光秃秃的一片?爲什麽這裏會有這麽多水潭?這又是什麽地方?
沙渡天看了看天空,太陽早就略過這片荒蕪的土地,高高的懸崖峭壁早已遮擋住了所有的陽光,他擡起手臂,手臂上戴着一塊防水手表,現在已是傍晚七點多了,若不是此處地處大西南,估計這天早就要黑了。
沙渡天不敢再做停留,他深吸幾口氣,再次跳入水中,向着回去的方向遊去,令他感到奇怪的是水潭裏面的水溫似乎又升高了。
沙渡天在水下早就看到了他先前點燃的固體燃料發出的弱光,他順着光快速遊了回來,這次他遊得很輕松。
很快,他便浮出了水面。
趙若知跑過來伸出手,拉住沙渡天說道:“老沙,怎麽樣?”
沙渡天捋去臉上頭發上的水說道:“水潭那頭很奇怪,是一片空地,空地上有更多的水潭,還有一個很大的湖,四周全是懸崖峭壁,完全是一個死胡同。”
這個時候陸水一已經坐了起來,沙渡天看到陸水一說道:“哎呀呀,你終于醒了,你可不知道,你掉進水裏的時候,弱智可是想都沒想就跳下去救你了,我可是從來沒見過他有這樣的勇氣。”他大肆誇獎着趙若知,臉上還帶着壞壞的笑意。
沙渡天說的這些話,陸水一心中早就知道,她翹着嘴角說道:“是嘛,那哥哥怎麽不跳下來救我呢?”她說的話帶着一絲妩媚,沙渡天本來就剛才水裏出來,空洞中的地下河水冰冷異常,把這裏的空氣也變得冷嗖嗖的,再加上她的話語,沙渡天忍不住的打了個寒顫。
沙渡天爲了掩蓋尴尬,朝着格肸燕說道:“現在怎麽做?”
陸水一笑了起來,她覺得沙渡天越來越可愛了。
格肸燕盯着潭水思考了片刻,說道:“這裏不是久待之地,等她的傷好後,咱們一并潛遊過去,興許會有所發現。”她不甘心就這些折回,在這之前,她做了大量工作,如果就這樣回去,難免功虧于潰,與其這樣,不如放手一搏,再說了,水潭的另一面隻是沙渡天的一面之詞,隻有她親自過去才能放心。
沙渡天說道:“你這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弱智咱們怎麽辦。”
趙若知猶豫了片刻說道:“既然那邊沒有什麽,而且水一的腿行動不便,我看咱們退回去比較好。”(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