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肸燕心中大急,要知道這次她可是花了大力氣,如果沙渡天和趙若知一起折回,她自己一個人前去,能力将大打折扣。
這次行動,本來就比較倉促,可以說一切都是未知的步子。
趙若知關心着陸水一,陸水一小腿上的傷漸漸好轉,這百年人參藥效真不是蓋的。
格肸燕說道:“既然你們打算回去,我也不好說些什麽,皮筏你們盡管帶走。”她坐着各種準備,看樣子是要準備下入水潭中。她想好了,即便是自己一個人,也要去證實自己的想法,更何況夏天已經去了預定地點,萬一到時沒有彙合,那個傻丫頭說不定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來。
更何況雲飄影等人也早已出發,此時此刻是萬萬不能打退堂鼓的。王曾經和黑絲惡神的窺視,陸樹清和摸金陽指不定也到了附近,這個時候退出很明顯不是明智之舉。
不過,眼下的情勢的确并不利于繼續前行。
陸水一突然開口說道:“既然來了,我們還是瞧出個所以然來吧,我沒事了。”此時她已經坐了起來,她扶着旁邊的石塊想盡力站起來,她小腿上已無痛感,隻是餘毒未清楚幹淨,小腿還有一點不便。
趙若知見狀,立刻上前去攙扶她,陸水一擺擺手說道:“沒事,不用扶我,若知,很多事不能隻是道聽途說後,心中就萌生退意,如果每個人都是這樣,我們還能做成什麽?”
沙渡天一聽就不願意了,他不悅道:“你是在懷疑我在騙你們?不信你自己去看看。”他的語氣雖然帶着不悅,但他心中并未真的生氣。
趙若知有些尴尬,他的确隻聽了沙渡天的一面之詞便産生了退意,其實,他倒不是擔心水潭那邊空無一物,他最擔心的是陸水一的身體。
陸水一何嘗不知趙若知的心意,她不想因爲她自己毀了這次行動,萬一裏面真的有黑盒,那豈不是便宜了别人,因此,她才強行站了起來。
陸水一笑着說道:“我就是在懷疑你,怎樣?”
沙渡天看到陸水一這樣的表情心中就畏懼,他揮着手說道:“得得得,你說的都對,我聽你的還不行嘛。”
趙若知哈哈大笑道:“老沙,沒想到你還會這樣屈服啊。”
認識這麽久,沙渡天都是那種很強勢的人,大多時候吊兒郎當,從沒怕過誰,自從認識了陸水一後,他每次都表現的畏首畏尾。
格肸燕心中非常感謝陸水一,她認爲陸水一是那種自傲之人,沒想到陸水一性格如此倔強,至少比這兩個大男人強多了。她說道:“你最好坐下來休息,再過一個多小時,就沒事了。”她的話語充滿着關心,打心眼裏她非常感謝陸水一的幫忙。
陸水一心中明白自己的傷勢,她慢慢的坐了下來,享受着火光的溫暖。
趙若知手中的衣服早就被烘烤完畢,他遞給陸水一,不好意思的走向水潭。
一個多小時後,陸水一的小腿完全得以恢複,她活動着那條受傷的腿,靈動自如,那種帶感甚至比以前更加迅捷。
換上自己的衣服,陸水一恢複了往日的大氣和窈窕,她開心的說道:“我們出發吧。”
另一邊,摸金陽和陸樹清朝着半圓形的山奔馳而去,車子饒了很遠的路才慢慢接近那個半圓形的山。
眼看着還有幾公裏的路程,車子已經沒有辦法繼續再往前開,二人隻能選擇下車步行。
太陽一點點朝着西方落去,摸金陽心中大急,奔波了一天,累的不行,還要露宿荒野。
陸樹清倒是很淡定,隻要有了方向,即便是多花點時間是沒有關系的,怕就怕找不到地方。
四周布滿着樹林山包,不時還有各種鳥兒的鳴唱,不知名的花兒開始閉合起來,估計是太陽慢慢落去,它們也要睡眠了吧。
這個地方完全沒有路,纏纏繞繞的雜草很容易成爲前進的絆腳石,有的雜草甚至有半人之高。
摸金陽想起了李星然,他覺得李星然這個人穩重靠譜,自從蜜蜂古墓後,他就再也沒有見過李星然了,他問道:“老弟,你有沒有李星然的消息?”
陸樹清心中一震,爲了黑盒,他把鋼刀插進了李星然的胸膛,當時李星然很難走出蜜蜂古墓的外圍,陸樹清若是不顧一切搭救他,兩個人很可能都要完蛋。
無毒不丈夫,陸樹清一不做二不休,與其讓李星然痛苦着死去,不如給他來個痛快,也算是認識一場。
誰會想到李星然竟然從連界山逃了出來,那把閃着寒光的鋼刀氣勢洶洶的映着陸樹清的臉龐,他冷冷一笑。
陸樹清說道:“我也不清楚,一直沒有他的消息。”
摸金陽歎着氣說道:“他帶走了一個黑盒,然後就消失了,真奇怪,看來這黑盒并不是什麽好東西啊,還是明器好啊。”他越來越覺得黑盒是個招惹禍害的東西,他實在想不明白那玩兒意有什麽好的,竟然有這麽多人想要擁有它。
陸樹清微微一笑道:“那是你還不知道它的好處,若是你知道了,恐怕你也會想得到它。”
摸金陽不以爲意道:“現在這世道,隻要有錢就行了,逍遙自在。”他心中已經打算好了,這次完事之後就金盆洗手,再也不幹了。
陸樹清不以爲意,他的仇還沒有報,即便是報了仇,他還有更大的目标。
正走着,陸樹清發現前方有個奇怪的東西,看似像一座石像,他指着那個石像說道:“那是什麽玩意兒?”
摸金陽也發現了那個石像,兩人慢慢靠近。
果然是一座石像,石像上纏繞着許多植物,大部分是去年留下的幹癟植物枝莖,也有一些新生的植物正在向上盤旋生長。
摸金陽拿出軍刀,小心的清理着那些植物,很快便看到了石像的整個輪廓。
隻見石像有一米多高,成圓柱形,石像有兩隻碩大無比的眼睛,按比例來算,是常人的五倍有餘,眼睛在它臉上顯得很不和諧。它的鼻子凹陷了下去,厚厚的嘴唇像一個惡神。
陸樹清沒有見過這樣的石像,他問道:“老陽,你見多識廣,這是什麽石像?”
摸金陽搖搖頭,估計他也沒有見過這樣怪異的石像,他說道:“咱們國家許多古老的部落裏倒是有這樣的石像,不過,這樣的石像眼睛過于龐大,我也是第一次見到。”他說着在石像的眼睛上按了按。
荒山野嶺之中,一座怪模怪樣的石像矗立在這裏,着實奇怪,摸金陽環顧四周,希望能發現些什麽端倪。
這一路上摸金陽隻顧向前走,希望盡早走到半圓形山那裏,根本就沒有注意四周的情況,若不是路上突然遇到個這樣的石像,估計他還是一樣悶着頭繼續前進。
摸金陽發現,這裏的風水有些異常,首先便是這裏的靈氣,靈氣聚集,應該是塊寶地,但是他還感到了許多陰氣,按常理來說,人死之後,多多少少帶一些陰氣,靈氣聚集的地方恰好能壓制陰氣,像這樣靈氣充足的地方陰氣爲何還會這樣重。
頓覺不好的摸金陽說道:“我們還是換一條路吧,我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他有些緊張。
果然,不出片刻,四周竟然長出了成百上千個石像,這些石像上面一樣布滿了植物,奇怪的是,它們好像是突然變出來的一樣。
陸樹清不以爲意,他現在的能力完全不害怕這些東西,他還看不上眼,畢竟他有黑絲惡神傳他的黑絲。如果是趙若知闖入這裏,估計早就吓得夾着尾巴逃跑了。
陸樹清說道:“這裏定是有什麽機關,不然不會有這樣的情況,我看咱們先找找機關,說不定還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不過,一定要小心。”
摸金陽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他也不知道最近自己怎麽了,總之有些抗拒這樣玩命的任務,很可能是他心生經營家族企業的信心,因此對外出也不再感多大興趣。
陸樹清考慮了片刻,他認爲機關興許就在剛才那個石像上,很可能是摸金陽剛才清理石像的時候觸碰到了什麽,因此才招出這麽多石像來。
陸樹清走到那個石像前,圍着它轉了一周,并沒有發現什麽可疑之處。他心想:“這完全沒有道理,這麽多石像,不可能無緣無故冒出來,一定是觸碰到了什麽地方。”
下一刻,更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摸金陽大叫道:“媽呀,這些石像該不會是複活了吧。”
陸樹清的注意力都在那個石像上,根本就沒有注意旁邊的那些石像。他擡起頭,意外的發現周圍的石像竟然向他們兩個前進了一段距離,他心中不禁倒抽一口涼氣。
荒山野嶺,到處凸凹不平,再加上山坡亂石,這些石像怎麽可能會移動?難道它們真的是活物?陸樹清也搞不清楚是怎麽回事。
摸金陽心中感到了恐懼,他認爲這些石像很可能是被這裏的靈氣和陰氣所養,修煉成型,他越想越害怕,甚至不敢再向石像看去,他扭頭看向了他們見到的第一座石像。
他指着那座石像大聲叫喊道:“它它的眼睛在動。”他的聲音都顫抖了。(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