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爲幻獸再無蹤迹,但幻獸又不可能憑空消失,所以才成爲比僅次于天地靈火的東西。
因那次幻獸僞裝成人混入仙門,令仙門修士十分不解,區區幻獸如何能瞞天過海蒙混過關呢?
大多幻獸發現勢頭不對都選擇了自爆而亡,隻有兩隻來不及自爆的被仙門修士解剖,這一解剖還真讓仙門修士發現些端倪。
原來幻獸體内不止有妖丹,妖丹旁邊還伴生着花朵一樣的骨骼,經仙門修士檢查過後發現,這是幻獸吸天地靈氣所凝聚的幻骨。
“幻獸體内存有幻骨,那骨骼是幻獸吸收靈氣所化,隻要将那骨骼融入自己體内,就能幻化成自己想要變成的模樣,并且除非剖開對方的身體,否則根本發現不了幻骨的存在。”
厲狂瀾聽到幻骨還有這等奇效,自是不勝欣喜,身邊的夥伴也懷着同她一樣的心情。
早在逃離哭魂海時他們就商量過究竟該如何躲避搜查。
厲狂瀾、封一念和鹿晚都好解決,喬裝打扮一下即可,隻要不是鹿家故意發出鹿晚的畫像,放在人堆裏頂多被當成修仙子弟。
海天璇和海蘭就不一樣了,光是這兩頭藍色長發,放到哪裏都會引人注目。
他們原本計劃着用墨汁将他二人的頭發染黑,在随便塗抹些灰粉讓二人的樣貌不再那樣驚人。
辦法是個尋常法子,可真要是遇上人起了疑心,一戳即破。
所以在海幽提出尋找幻獸前,他們還在爲這個事情擔憂。
“可是海幽前輩應該也知道,現在根本找不到幻獸蹤迹的呀,雖說修士都不信幻獸滅絕了,可沒有蹤迹我們又上哪裏去找呢?”
海幽伸手摸了摸下巴,眼睛眯成兩條縫,得意道:“這難得住那些仙門修士,還能難得住我麽,跟着我走就是了。”
厲狂瀾沒有說話,眼前海幽這神情怎麽看怎麽猥瑣,如此端方的一張臉也能展現出這種氣質,實在很難想像海幽以前身爲神族時是何等樣子。
海幽甩甩袖子大步往前走,察覺衆人還呆愣在原地,頭也沒回,“再呆在那兒不走,一會兒跟丢了可别賴我啊。”
衆人才反應過來,連忙小跑過去。
海幽漫不經心走着,既沒騰雲駕霧,也沒尋那偏僻小道,就這麽大喇喇帶他們走進一處小村莊。
村莊大門處立了塊破石碑,上面刻着“無名村”。
厲狂瀾被那刻痕吸引,這三字應是一名劍術高超之人所刻,觀那三個字便感覺冷風撲面,劍鋒淩厲。
初看時厲狂瀾沒在意,可看久了便覺得那三個字下仿佛壓着一股殺氣,直刺的她眼睛疼。
厲狂瀾立馬偏過頭去不敢再看。
封一念看到厲狂瀾這樣子,下意識也扭頭去看,她自幼修習劍術自然對劍意敏感。
那石碑上的字定然不是尋常人能刻出的。
正待她欲仔細探究一番時,海幽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别看了,再看該瞎了,沒看剛才那丫頭在石碑上吃了癟麽。
一個個的愣頭青,沒我在身邊看着,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厲狂瀾隻覺得自己眼淚止不住的流,眼中朦胧一片,酸澀不已。
“海幽前輩,這碑上刻的字怎麽如此怪異?”
“怪異麽,那倒沒有,不過是壓着一股怨氣罷了,你們現在定力不夠,看多了容易被那怨氣灼傷眼睛。”
海蘭聽這話來了興緻,可任憑她怎麽看,也沒看出石碑上哪裏有古怪,她繼續往前走了兩步打算仔細看看海幽所說的怨氣。
餘光掃到海蘭那不安分的腦瓜,海幽眼角忍不住跳了跳,擡手給海蘭一記響亮的腦瓜崩。
“越說越來勁是吧?到了無量仙境你也這樣,我保證第一個缺胳膊少腿的就是你。”
海蘭捂着額頭眼淚都疼出來了,龇牙咧嘴不停揉着腦袋,“嘶,你這人下死手啊,這是頭啊,不是石頭啊!你想把我打傻了不成!這不還沒到無量仙境麽,不就是塊石碑?!”
“哼,我這是讓你長個記性,毛手毛腳的,欠管教。要是無量仙境你小命都快沒了!”
此時海幽發現小雞崽們讓他頭疼的一點已經十分明顯,就是不聽話。
即使他已經闡明了危險,她們偏偏就要偷偷去碰一碰。
眼下他還隻是給一記腦瓜崩,真要掉坑裏,他怕是拉都拉不回來。
倒是後頭沉默的那兩隻還算乖巧,不像這三個,一看就是惹事惹習慣的,全然沒有謹慎的自覺。
鹿晚和海天璇還不知道他們已經被海幽規劃到安分守己的那一列,若是知道了,兩個人怕也心情難以描述。
沉默就代表安分守己麽?
不見得。
“這字是我早年所刻,當時戾氣慎重,怨怼滿身,多看無益,進去吧。”
海幽隻說了這麽一句便跨過村頭大門,鹿晚看見海幽跨過那道門的一瞬間,門處空氣詭異的扭曲了一瞬。
厲狂瀾在聽到這句話時,忙擦去眼淚,就看到獨行向前的海幽,他的背影看上去落寞又蕭索,是何等心情下才能刻出那淩厲的劍意呢。
“前輩……”
“唧唧歪歪的,快進來!”
“嗷……”
厲狂瀾和封一念對視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狂熱,互相點頭示意。
封一念是劍修,厲狂瀾能看出來的那劍意淩厲她自然也能看出,原以爲是哪位劍修強者刻下,現在被告知強者就是海幽,叫她倆如何不激動?
此時二人再看海幽,哪還有半點猥瑣的樣子,明明就是強者風範,宛若移動的劍修寶藏!
“海幽前輩您走慢點!等等我……”
“對對,海幽前輩您等等!”
慢吞吞跟在後面的海天璇以及海蘭目瞪口呆的看着換臉一樣的兩人。
隻見厲狂瀾和封一念一左一右站在海幽身側,手中不斷比劃着什麽劍招,問題一個接一個,那恭敬的态度與之前判若兩人。
海蘭一手捂着頭一手揪了揪海天璇的衣袖,“天璇哥哥,我沒看錯吧,是我眼花了還是她倆性情大變了?被附身了?”
海天璇也是一臉懵懂,目光不由得望向鹿晚,似乎覺得鹿晚能給出一個答案。
鹿晚被兩道眼巴巴的眼光逗笑了,薄唇勾起一抹淺笑,那笑容讓人如沐春風。
鹿晚繼續往前走,低沉的聲音傳到二人耳邊,“哪有什麽性情大變,不過是她們兩個人遇到劍術高超的前輩,抓緊機會請教罷了,快些走吧,要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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