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厲狂瀾發現鹿晚沒有呼吸,詫異的睜開眼,就看到鹿晚漲紅着臉,她停止親吻後,鹿晚才開始大口喘氣。
主動親吻鹿晚時的羞澀在鹿晚的大口喘息中消散,“你居然沒有呼吸?”
厲狂瀾哭笑不得的望着鹿晚,伸手輕拍他的後背。
看來羞澀緊張的不止她一個。
埋頭苦走的岑天逸發現鹿晚徹底沒了聲響後,忍不住扭頭會看,就看到鹿晚同小美人站在一起,而鹿晚像是遭受了什麽創傷一直喘不上氣,小美人就在他身邊爲他順氣。
隻是不僅僅鹿晚一個人面皮漲紅,小美人也别無二緻,他是不是錯過了什麽?
正當他想向二人靠攏時,異變突生。
從岑天逸的右方竄出一個衣衫不整的少女,身上滿是泥點和草屑,頭發胡亂披散在肩上,但仍能看出這少女容貌不俗。
她似乎受了重傷,氣息極度不穩。
少女看到岑天逸,眼神一亮,顫顫悠悠的向岑天逸撲來,那雙細嫩的手死死抓住了岑天逸,像是在溺水中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這個哥哥,請你救救我,有歹人想要害我!”
少女姿态柔弱,淚眼朦胧的望着岑天逸,如果是以前,岑天逸可能已經動了恻隐之心,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會答應面前的少女保下她。
可如今他已然不是曾經的懵懂少年。
這裏是無量仙境,能出現在這裏的人,絕不是泛泛之輩。
況且有褚曉月的例子在先,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岑天逸對于這種柔弱少女更是沒有什麽好感,他冷靜理智的将自己的衣袖從少女手中抽出,“在下隻是一個路人,與姑娘僅僅是初次見面,我憑什麽救姑娘你呢?”
那少女似乎沒想到岑天逸這般不近人情,鼻頭一酸,眼淚直接落了下來。
“我叫何真真,我不是騙子,真的有人追殺我,我打不過他們,求求你救救我。”
岑天逸仍然不爲所動,眉毛輕輕挑起,“與我何幹?”
他的話音極輕,落在何真真耳中卻猶如驚雷。
她輕咬着嘴唇,心中滿是悲戚,阿爺說的果然沒錯,在安平谷外,沒有一個人是好人,她這一次怕是逃不掉了。
這塊地方她不是很熟悉,難以仗着地形甩掉追趕她的人,他們很快就會追上自己,而她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再繼續逃竄……
何真真臉上淚痕未幹,手握成拳攥的死緊,嘴唇抿成一條線,望着岑天逸,眼中的淚意逐漸消退。
與其再被抓住,逃離不掉那受侮辱的命運,不如就此了斷,倒也幹淨。
何真真後退了兩步,眼中顯露決絕,竟是猛然沖刺向一旁的古樹撞去。
岑天逸被何真真的舉動震驚。
這個人是不是腦子不太好,她難道以爲僅僅憑她撞向一棵樹就能撞死不成?
雖然心中腹诽,但岑天逸還是動手拉住了她,“你這是做什麽?尋死覓活給誰看?”
何真真聽到這話,心中怒恨交加,“放手,用不着你管!”
岑天逸翻了個白眼,果斷松手。
他這邊一放手,那邊何真真一個重心不穩,撲倒在地。
何真真摔了個狗吃屎,鼻端滿是泥土混合着青草氣息,先前壓下去的委屈頃刻爆發。
是命運在作弄她麽?!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好後悔,沒有聽長輩的勸誡胡亂溜出來,外面的世界根本沒有她想象中那麽美好,這些人都不是好人。
“嗚——”
起初何真真隻是小聲的嗚咽,後來轉變爲嚎啕大哭。
岑天逸看着何真真一聳一聳肩膀,心中有些不忍,她哭得那樣傷心,好像也不是裝出來的……
厲狂瀾與鹿晚自然也注意到了那何真真,但是身在無量仙境中,他們也對陌生人懷有戒備,便沒有第一時間靠過來,而是選擇立在旁邊靜觀其變。
厲狂瀾和鹿晚自然都能感受的出那何真真修爲低下,簡直不屬于能進入無量仙境的人,如果沒有人護着,她這點修爲進無量仙境無異于找死。
眼見何真真哭的傷心,而岑天逸在那裏手足無措,厲狂瀾牽着鹿晚向他們走去。
“摔得痛不痛?”
一絲淺淡的花香從旁邊傳來,溫柔的聲音在頭頂上方響起,何真真尋聲看去,就看到一個氣質出塵的姐姐和善的望着她。
何真真一擡臉倒是讓厲狂瀾有了個模糊的猜測,這姑娘可能是和護着她的長輩走散了,這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臉上還沾了不少泥土,活脫脫一隻惹人垂憐的小花貓。
厲狂瀾輕輕伸手拂去何真真臉上的淚痕與泥土,“你先别哭,好好跟我說說你遇到什麽事情了,你是哪個仙門的,是和長輩走散了?爲何會有歹人追你?”
何真真癡癡地望着面前細聲細氣的姐姐,心中委屈更甚,隻想沖進這姐姐懷裏痛哭,可是這姐姐問她話呢,她要忍住!
何真真抽抽噎噎道:“我是安平谷中的何真真,我阿爺是安平谷的守護人,我……我不聽長輩的話從谷中偷溜出來玩兒,結果遇上一個人,他想羞辱我,我就跑啊跑,可是他身邊有一個人很厲害,我怎麽都跑不掉,就遇到了你們。
姐姐,你一定要救救我,你救了我,我會讓我阿爺給你好多好東西。
嗚——”
安平谷?
守護人?
這無量仙境中還有這種地方?
厲狂瀾擡眸和鹿晚對視,看到彼此眼中的猶疑。
岑天逸在旁邊聽的清楚,下意識摸了摸鼻子,這樣的話,那他豈不是誤會了這何真真?
不僅誤會了何真真,還對她惡語相向……
偷溜出來玩的小姑娘,怪不得看上去這麽蠢……
等等,這裏是無量仙境啊,哪裏偷溜出來的小姑娘?!
岑天逸詫異的望了望厲狂瀾和鹿晚,三人默契的沒有說話。
看來,這無量仙境中還藏着一些他們不知道的東西。
“好好好,你别哭了,我會保護你的,你還記得回安平谷的路麽?我們送你回去。”
何真真忙不疊的點頭,“記得,我當然記得,可是他們堵在我回谷的路上,我根本回不去。他們很兇很厲害的!”
說着說着,何真真又看到岑天逸那張臉,略緊張的握住厲狂瀾的手,“他,他也兇!”
岑天逸一時竟然沒法反駁,回想一下他剛才對何真真的所作所爲,确實冷酷無情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