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丹陪着墨啓庸在禦書房已經過了好幾夜,饒丹也不回紫水宮,墨啓庸也不說回自己寝宮,過了好幾天,今日一大早便被墨啓庸恩寵派了步辇朝紫水宮送回去。
回紫水宮定會經過禦音司,宮牆邊正有兩個宮女正拿着樂器趕回禦音司。
饒丹見着二人在前面一直在閑談,現在她正有閑情逸緻,便叫擡步辇的人放慢了腳步,想聽聽看究竟這宮女們在說什麽。
“這樂器要是我也會,我年滿25歲出宮時就可以彈給阿肖哥聽了。”
“你阿肖哥可是練武之人,一個五大三粗的人怎麽會懂欣賞你的樂器。”
饒丹在後面聽見這小姑娘說的這些話,倒也明白她心情,原來是情窦初開,思慕情郎了。
饒丹近幾日一直得墨啓庸恩寵,今日心情正好,本來聽到宮女說這些,宮中規矩就是要被處以刑法,但是饒丹開明了一次,當做不知道,又繼續聽她們在說些什麽。
“阿肖哥在穆将軍的軍營做事,我已經幾年不曾見他了,他現在定也身強體壯。”
“你可别亂說話,什麽穆将軍軍營,現在穆将軍已經被繳了兵權,兵勸現在在皇上手中。”
“那日百祥園不是将兵權還給穆将軍了嗎?我聽姑姑去演奏後回來說,還允許他上朝了呀。”
“什麽呀,兵權并沒有還,皇上隻是說要重理此案而已,明日過了午時就要将穆将軍送去昭覺寺審理。”
饒丹在步辇上聽見二人這對話,瞬間就火冒三丈,“停下!”
饒丹下了步辇疾步走到那兩個宮女面前,怒吼道,“你們兩個賤婢在亂嚼什麽舌根!”
那兩個宮女見來人是饒丹,吓得跪在地上直哆嗦,饒丹有多狠,她們早有耳聞,穆将軍就是拜她所賜。
宮女一戰戰兢兢的說道,“娘娘饒命,是我們不懂事沖撞了娘娘,望娘娘海涵。”
“你們剛剛說的什麽!再給本宮說一遍!”饒丹現在是和平時妖娆風姿完全不同,眼神淩厲的看着她們二人,見她們吓得半天不說話了又怒了,“究竟說不說!不說就處以淩遲!”
那宮女吓得一機靈哆哆嗦嗦的,咽了一下口水說了出來,“回回娘娘,穆穆将軍明日就會被送往昭覺寺重新審理。”
“由誰護送?”
“娘娘,奴婢隻知道這些了,其餘真的什麽都不知道。”那宮女帶着哭腔說完話,把頭埋的更低了。
饒丹心中不平,看着兩個宮女,朝身後的人說道,“來人,把這二人帶去午門,刑以丈刑,不打到暈厥絕不能停下!”
饒丹一甩袖袍,頭也不回的就步行回了宮,身後擡步辇的人也不知所錯,到底是跟上還是返回墨啓庸那裏。
待饒丹轉身,那兩個宮女就吓來癱坐在地,還沒反應過來,便被四名饒丹的宮女帶去了午門受刑,樂器掉在了原地無人去拾。
紫水宮中,饒丹一回來滴水都沒有沾的就坐在院子裏,“來人,去把子衿找來!”
子衿正在廚房親手給饒丹做點心,另外一名宮女去叫她時,她正端着盤子從廚房朝寝殿的方向走去。
子衿又聽饒丹在前院,又快步的走去了前院,輕輕的将糕點放在石桌上,朝饒丹行禮道,“娘娘,這是我親手做的桂花糕,您嘗嘗。”
饒丹并沒有理桌上的東西,直接盯着子衿道,“跪下!”
子衿不明所以,被饒丹突然這樣一吼,的确有些可怕,子衿不知所措的跪在地上,也不敢出聲。
饒丹這才嘗起了這桂花糕,不緊不慢的試探性的說道,“本宮今日聽說那穆逡景要被送往昭覺寺了,十分奇怪,你可知道此事?”
子衿知道饒丹說這話是什麽意思,見饒丹已經知曉所有,便也瞞不住了,實話實說道,“娘娘,我确實知道。”
“你起來回話,我問你幾個問題,你隻回答是與不是便可。”饒丹見她也不說謊,繼續問道,“那日你回來你說你嘴角是因爲上火才留下的痕迹,其實不是。”
“是。”
“那日你遲遲不歸是被那郁九瑛帶走了,是與不是!”
“是。”
饒丹一聽又是郁九瑛在和她作對,那火氣可是相當的大,重重的一掌拍在石桌上,也不知道痛不痛,“那你的傷是被她宮中誰打的?”
“是。”
饒丹見子衿根本就心不在焉,連話都可以回錯,便皺着眉頭又繼續捉弄她道,“那子衿是不是個蠢東西?”
“是。”
子衿這聽見這句話,回過神來發現自己走神被戲耍了,慌亂的朝後退了兩個小碎步,低下頭道,“對不起,娘娘。”
“本宮看你還真是個蠢貨!讓你回個話你都可以走神!”饒丹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看着子衿道,“我問你,那日是誰傷的你,說實話,不然打斷你的腿!”
子衿擡頭看着饒丹,小心翼翼的說,“回娘娘,是皇後身邊的琉兒姐姐傷的我,那日她們攔下我帶去了未央宮,她們已經知道是娘娘您讓穆将軍被革職的了,一氣之下就打了我。”
“哼,我悉心教你防身的武功你難道不會用嗎!都這樣惹到她頭上了,她郁九瑛居然沒有殺你,簡直是奇迹一般。”饒丹陰柔的嘴角一勾,“哼!我念她救我一命從未想傷害她,她卻縷縷在我頭上動土,三番五次和我作對,既然她先不仁就别怪我不義!”
子衿在一旁聽着饒丹說出這些話,心裏着實沒底,老覺得她又要生出事端,在旁邊一直不敢說話。
饒丹又問,“明日由誰護送穆逡景?”
“三皇子。”
饒丹看着子衿,想起了什麽又繼續說道,“是誰向皇上說的此事?”
“聽在宴席上回來的宮女說,好像是穆姑娘先提的,一個叫潇雲的女子說服的皇上。”
饒丹一聽到潇雲這兩個字,手都不由捏的筋骨作響,咬牙切齒的半眯着眼睛睜開,“潇!雲!”
子衿見饒丹模樣,便感覺到疑惑,雖說這饒丹收養她大半年以來從不傷她,但是對付别人可是絲毫不手軟,對誰都是怨氣沖天的模樣,這潇雲從未惹到她,都可以氣這麽厲害。
子衿小心翼翼的問,“娘娘,這潇雲怎麽了嗎?”
饒丹隔了一會兒平息了怒氣,恢複到平常模樣,看着桌前的那一堆花,自言自語的說,怪不得皇上這幾日天天讓我待在他寵幸我,在那裏不讓我回來,原來是怕我知道這事,待我明日才找他算賬!
饒丹看向子衿道,“他辱我母親,此仇不報是不爲人!既然明日午時他們就要送走穆逡巡景,昭覺寺在晴城内,他們到那裏應該是晚上了,子衿你待會兒就便服出宮,先到晴城做好準備,等待時機殺了穆逡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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