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令城外
一行人架着馬車浩浩蕩蕩的就朝城内沖去,在經過城門口抽驗時,連檢查的官兵也阻攔不住他們,馬車似用盡全力一般,将放在城門口的栅欄撞得橫七豎八,馬兒似乎也吃痛了,仰天長嘯一聲,不受控制的朝城内橫沖直撞而去。
大街上本來熱鬧喧嚣,但這受驚的馬兒将人群吓的四處竄逃,尖叫聲此起彼伏,就連旁邊的菜攤子也被撞翻了一地,一條直長的大街變得一片狼藉。
當然,不要問這是爲什麽在天子腳下,文武百官居住的地方,素來安靜祥和的北令城會出現這一等怪事,這事起因,還是得怪赫清風,樾珏這兩個不得安分的人了。
一行人自幾天前離開言衡的城主府之後,潇雲本來可用法術使得馬車一日千裏,但奈何潇雲重傷初愈,不能夠使用如此大消耗的法力,而若是讓樾珏和奚炳塘,赫清風來控制馬車,那等到回到這北令城的時候,估計三人也得精疲力盡了,所以爲了大家安全,和身體,隻得正常的在大路上趕馬車回來。
可路上有樾珏赫清風,那哪裏會有安甯的時候,不出一點事,路上怎麽會覺得好玩。
這不
明明都已經接近北令城了,一行人都已經在城外小路上,過不了一炷香的功夫就能夠平安進城,這嘴欠的赫清風偏偏管不住自己的嘴,非要和樾珏鬥嘴,兩個人說着說着,竟然打了起來。
穆錦殊本來就是一直在被通緝的逃犯,上次能夠出城,完全是看在張若塵那國師的面子,才沒有搜查,這次潇雲不能胡亂使用法術,待會兒官兵檢查,潇雲根本就沒有辦法用隐身術将穆錦殊藏起來,如果用了,潇雲會加重傷情,之前張若塵耗費的心力,全部都白費了。
赫清風和樾珏到不是真的互相置氣,隻是越打越覺得好玩兒。
奚炳塘早就被二人煩得眉頭緊皺,不想睜開眼睛。
潇雲拉開馬車上的簾子,遠遠的已經能夠望見城門的影子了,潇雲仔細的觀察了周圍的環境,便把簾子合上,把頭給縮回了馬車内。
在赫清風和樾珏二人的打鬧聲中,潇雲叫了聲奚炳塘,奚炳塘聞聲将緊閉的雙眼慢慢睜開,看向坐在自己右前方的潇雲,疑惑道,“怎麽了?”
潇雲眼睛的餘光掃了正在熟睡中的穆錦殊一眼,赫清風和樾珏這麽鬧,她也能睡得香甜,果然是這些日子,忙前忙後太累了。
潇雲慢慢收回視線,朝奚炳塘吩咐道,“炳塘,現在城門守衛森嚴,錦殊不能與我們同行,若是被發現,錦殊就完了,你帶着錦殊,從别處想辦法進去,記得上次我來時,這城牆南面的護城結界最爲薄弱,你帶着錦殊從那裏施法進去,不會有任何問題。”
潇雲見奚炳塘輕輕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以後,才輕拍了穆錦殊肩膀兩下,輕言細語的朝她說道,“錦殊?錦殊?快醒醒,别睡了,快到城門了,讓炳塘先帶你從别處回城。”
穆錦殊迷迷糊糊醒過來,朦胧間聽見了潇雲的喊叫聲,惺忪的道,“怎麽了潇雲?”
“馬上到了,你和炳塘先離開,他會保護你。”
穆錦殊聽聞潇雲說的話,便完全清醒了過來,小心翼翼的拉開簾子的一角,僅僅隻露出了一隻眼睛粗略觀察了一番外面的情況,便退了回來,微微朝潇雲點頭示意,便任由奚炳塘拉着悄無聲息的出了馬車。
馬車内
赫清風和樾珏還在嬉戲打鬧,聲音特别大,鬧得潇雲的腦袋瓜生疼。
眼看着離城門越來越近,而城牆南面雖說護城結界薄弱,但守衛也是有的,爲了幫助奚炳塘和穆錦殊二人做掩護,潇雲硬是使用法術讓馬兒受了驚吓。
馬匹的烈性被激發,前蹄一擡,仰天長嘯一聲,馬車也跟着晃蕩起來,正在打鬧的樾珏沒有注意到危險,腳步不穩,伴随着自己的尖叫聲便朝赫清風的壞裏倒去,赫清風也怕她受傷,下意識的便将樾珏給接在了懷裏,抱得嚴嚴實實。
潇雲看着二人明明互生歡喜,卻偏偏誰也不願意言明,這樣一茬,确實是一個好時機,潇雲的嘴角也是隐藏不住的笑意。
就是這樣,受驚的馬兒朝城内沖撞而去,路人吓得四處亂竄,便城南的官兵和其餘守城官兵都吸引了過來,奚炳塘和穆錦殊便順利的進了城門。
城内茶館二樓,一白衣翩翩公子正在品茶,眼神時不時的朝窗外看去,這正好闖進來的馬匹倒是驚擾了他的清淨,眼神冰冷的朝那馬車的方向看去,看着街上亂成一團,他倒是冷哼了一聲,卻并不打算去管那閑事。
潇雲已經收到了奚炳塘的傳音,他們已經平安的通過了結界,潇雲懸着的心倒是也放了下來。慢慢拉開馬車的簾子,潇雲輕輕擡首,一眼便看見了茶館樓上的那位公子,似若一眼萬年。
潇雲心中來了鬼點子,讓樾珏和赫清風别再打鬧注意周圍,自己便在馬車内隐去了身影,再出現時,人已經在馬車前方的半空中了。
潇雲似做出使用法力控制馬兒平靜下來,其實是樾珏在馬車内使用心法将馬兒給控制得慢慢恢複到了原來的模樣。
這時,樓上的白衣的少年倒是注意到了半空中的那個絕色女子,那熟悉的背景,不用想,他也知道那是誰。
潇雲看似在給馬車施法,但其實一直觀察到的是這位少年郎這邊,發現他注意到自己以後,知道目的已經達成,嘴角一勾,便收了自己的神通,突然的暈厥,使得潇雲朝地上墜落而去。
那白衣翩翩少年的心中立馬抽動了一下,着急的變出一些碎銀放在木桌,便從那偌大的窗戶飛身将下墜的潇雲接在了懷裏,一個轉身,便平穩的落在了地面。
可那白衣公子看不見的是,那懷裏的人兒,埋在他胸腔前,一瞬間出現那滿足的笑意
白衣少年緊張的看着懷裏的人兒,眉頭輕皺,緊張卻又輕柔的聲音喊道,“潇雲?潇雲?醒醒。”遲遲不見醒轉過來的潇雲倒是讓他更加擔心,用靈力在潇雲體内遊走了一番七經八脈,發現沒有太大的問題,倒是瞬間松了一口氣。
馬車已經平靜下來,赫清風和樾珏怕潇雲出事,也趁機趕緊下了馬車。
赫清風下車一眼便看見了馬車旁邊的那人,再看向他懷裏橫抱起的那人時,赫清風瞬間脾氣卻浮上心頭。
“若塵國師?”赫清風問出的這話,雖然是疑惑,但也有些許的不耐煩夾雜在裏面,“多謝國師救我少主,估計您也抱夠了吧?若是覺得手酸了,那也請您将少主還給我們!”說完這話,赫清風倒是真的将手伸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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