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赫清風還挺喜歡張若塵這個人,看見潇雲也似乎對張若塵有意,自然替潇雲歡喜,可這些日子的接觸,在赫清風看來,就是張若塵一再的戲耍他的少主,雖說自己平時的确吊兒郎當,而潇雲确實比他們所有人要大很多很多,可他們卻一直将潇雲當成是親人,從來都是愛護有加,也就平時敢開開玩笑而已,而張若塵如此對付潇雲,赫清風定然是看不過眼了。
這次,認真起來的赫清風說話不再似纨绔子弟,也不再膽小怕事,幾句話之間,盡顯男兒氣概,剛硬強勁。
這一瞬間,倒是被樾珏看得入迷萬分。
赫清風這一句話的時間,正在追趕他們的官兵倒是正合事宜的趕到了他們的面前。
“站住!将他們通通都給我圍起來,他娘的居然跑得比兔子還快!擾亂北令城秩序還公然挑戰官兵的權威,全部帶去官府!”
随着話音,一個穿着首将大人服侍的胖子正氣喘籲籲的喘着粗氣,将擋在他身前的幾個官兵給推開,雙腳一定,站在了赫清風和樾珏的身後,咽了一下口水,吸了一口長氣,一隻手插在自己如水桶般的壯腰上,另一隻手一抖一抖的指着赫清風的後背,罵罵咧咧的說道,“你!你們幾個孫子倒是再跑啊!他娘的,真當咱們是吃素的。”
張若塵本就遠遠的就看見了追過來的将領和官兵,眼睛便一直盯着那名首将。
赫清風聽見聲音倒是不想和張若塵計較,人他張若塵要抱,那就暫時先抱着吧。
樾珏和赫清風一起轉過了身子,樾珏生氣的就開始挽自己的衣袖,被罵的樾珏一臉準備要幹架的模樣,“你想幹嘛?打架嗎?來呀!我不怕你!說話咋那麽難聽,看你人模狗樣,也不知道是誰教出來的”
論吵架,樾珏這麽久以來,倒還真是沒有怕過誰,她那毒舌的功力,倒也真的是可怕。
樾珏話還沒有說完,便被赫清風給拉住了,赫清風也是最讨厭罵人帶父母的,他眼神示意樾珏閉嘴以後,便挺身而出,将樾珏擋在了身後。
雙手抱在懷中,一臉傲嬌不屑的樣子,看着那個首領,戲谑的朝那首領喊道,“诶!孫子在說誰呢?”
那将首也是說話不過大腦,直接不帶思考就回道,“哈哈哈,你可真是傻呢,除了說你,還能說誰!哈哈哈”
樾珏在赫清風身後聽見那将首傻乎乎的回答,噗嗤一聲便笑出了聲音,一臉崇拜的模樣看着赫清風的背影子,小聲誇獎赫清風道,“清風哥哥,你好厲害。”
赫清風身子微微朝後一傾斜,眉頭輕佻,一臉嘚瑟,“那當然,你也不看看小爺我是誰。”
“你們都給我閉嘴!不許笑!誰再笑就扣一月軍饷!”那将首聽見周圍笑聲一片,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說的話不對,掩飾住尴尬,惱羞成怒一般,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赫清風,仿佛要将他給吃了一般,吩咐自己的手下道,“這兩人故意破壞官府執法,鬧得滿街雞犬不甯,我懷疑他二人是穆逡景餘黨,将他們抓起來,壓入大牢,嚴刑拷打!”
樾珏在赫清風早就已經按耐不住,這厮這麽讨打,樾珏早就想動手了,可赫清風根本不讓她上前,隻得無奈的躲在赫清風身後,幹着急。
樾珏回頭看了一眼站在人群中間張若塵懷裏的那人,碎碎念道這潇雲姐姐也真是的,現在這種時候也不忘親近别人,正事也不說來幫幫忙,這下好了,都要玩兒到大牢裏去了。
周圍官兵越圍越多,本來還在看熱鬧的百姓聽到大牢這兩個字,怕惹禍上身,一時之間,盡散了個幹淨,跑去收拾起自己那一塌糊塗的攤位來。
“帶走!”那個首将擡起右手一揮,身旁的幾名官兵便将赫清風和樾珏二人圍得更緊了些。
轉眼間,赫清風和樾珏已經做好了準備要大戰一場的準備,赫清風那腰間的軟劍也被他抽了出來。
正在張若塵懷裏的潇雲,用着靈識感知着這裏發生的一切,心裏已經将赫清風給罵了千萬遍這腦袋是被驢給踢了嗎,這裏這麽多官兵将領,天子腳下也敢這麽大膽子,出事了我找誰去說理,真是兩個大傻子!
氣氛變得越來越凝重,官兵一步步的逼近,剛剛赫清風反詐那首将的一席話,倒是讓那人惱羞成怒。
張若塵遠遠的看着這一切,明明就已經說好,不再理潇雲,也更加不會去幫她的任何事情,若是潇雲有天真的蘇醒,回想起現在他們所發生的一切,肯定會更加恨自己。
張若塵沒了一節仙骨,之前的傷勢,恢複極慢,現在也不能大動幹戈。
張若塵可是清楚明白及了,潇雲的人從來都是形影不離,這次回來,不可能隻有他們三個人,奚炳塘和穆錦殊不在這裏,定然是潇雲在這裏吸引官兵注意力,奚炳塘帶着穆錦殊從别的位置進城了吧,她暈倒是不是就是抱着我一定會救她的态度,所以也将我困在了這裏,怕我這國師也會算計告她一樁。
張若塵越想越覺得自己不能再和潇雲有所接觸,現在就連轉世和失去的記憶的潇雲也不忘算計自己,張若塵的眼中倒是多了一絲絲的怒氣。
張若塵可是若再不出手,赫清風和樾珏鬧事的消息很快就會被墨啓庸聽去,那皇帝和潇雲本來就不對付,他這麽可能放過如此大好的機會。
潇雲感知到張若塵的不對勁,她一直覺得,這一路走來,經曆過多少,張若塵的心裏不可能沒有自己。
眼看着赫清風就要和那首将打起來,潇雲現在也是死馬當成活馬醫,現在隻有張若塵出面,才能夠将這些人驅走。
帶着對張若塵的期待,潇雲硬生生的用靈力偷摸的震傷了自己,逼得自己吐出了一口鮮血,那男人潔白無暇手臂處的衣袖上,也因此落下了一抹鮮紅,尤其醒目。
潇雲又傷便全身真的沒有了力氣,本來好好靠在張若塵肩膀上的腦袋,便朝後仰去,那血液便跟着嘴角朝着後頸窩處流去。
張若塵察覺到了懷裏那人的異常,從失神中醒轉過來,便看見的嘴角帶血迹的潇雲。
張若塵心跳仿佛是漏了半拍一般,來不及思考其他,抱着潇雲便朝着那首将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