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莉一直等緩上一口氣,忍着失血過多的眩暈感,打開系統将碎片扔給花哨,說:
“記住你說的話,之後我不會手下留情了!”
這是在警告花哨不要妄圖傷害她的親人,這次她自願吃這個虧,
再有下一次肯定要花哨吃不了兜着走。
花哨見她還能說話,放松下來,把一張回檔卡傳過去說道:
“好吧好吧,你是女主,都聽你的,好好休息,明天我再來看你。”
“不需要!”凱莉話音剛落就見花她從窗戶跳了出去,悄無聲息的消失在黑夜裏。
花哨正準備回自己房間,但忽然在凱莉房間門口的走廊嗅到了熟悉的同類氣息。
她沉下臉,突然閃身瞬移了幾步,在樓梯拐角,一把掐住躲在陰影裏某個人的脖子,速度快的驚人。
“咳咳咳...伊麗莎是我...”
花哨寒聲道:“我知道是你,你來幹什麽?”
艾蕾艱難的解釋道:
“...我、我和碧姬來給您送酒......”
花哨掐住她一路來到後花園深處,把她扔在地上,
然後又蹲在她面前,掐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擡頭,冷聲說道:
“别以爲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這家的小女兒你們不能動,聽到沒?!不想死就别把我的話當耳邊風!”
艾蕾對食物的渴望瞬間消失的精光,使勁點頭,神情驚恐。
花哨松了手,給她把黑色的長發挽到腦後,動作輕柔,但語氣依舊冰冷:
“你跟碧姬跟了我不少年了,我沒虧待過你們對吧?”
艾蕾毫不猶豫的點頭。
她和碧姬的血脈遠不如伊麗莎,在實力上差了她一大截,
甚至她們都不能在白天出現,隻能龜縮在黑夜中。
當初,她們不僅受到獵人的追殺,還會遭遇同類的襲擊。
這就導緻了她們這種低等級的吸血鬼連溫飽問題都解決不了,
如果沒有遇到伊麗莎,她們可能早就死在獵人的銀刀下了。
艾蕾很感激伊麗莎,但同時又害怕她,
想擺脫她的控制,又怕離開她自己連飯都吃不飽。
這種矛盾又糾結的情緒每時每刻都在折磨她。
艾蕾今天聽說伊麗莎到新家庭了,就想着來看看,順便物色一下自己的“食物”。
當然,她是打着送“酒”的旗号。
說是“酒”,其實就是僞裝成紅酒的新鮮血液,是給伊麗莎的奉養,以讨她歡心。
但誰知,她和碧姬一來到這戶人家,就聞到了緻命的食物氣息。
她順着氣味摸到一間卧室,剛要進去,就被伊麗莎抓了個正着。
花哨見她乖巧,滿意道:
“我不讓你們動她,自有我的原因,你們聽話就好,肯定少不了你們的好處,起來吧,地上涼。”
她将艾蕾扶起來,仔細的給她整理了一下裙子上的褶皺。
艾蕾不敢動。
伊麗莎是個相當陰晴不定的人。
前一刻還能跟她們說笑,下一秒就有可能因爲一句話,一個字,情緒大變。
通常這個時候,她們就會受一些皮肉之苦。
吸血鬼最容易受傷的地方就是心髒,受傷後最疼的也是心髒。
每次她和碧姬有不合她意的地方,她就會用純銀利器刺穿她們的心髒,眼睜睜的看着她們痛苦求饒才罷手。
花哨也不在意她僵硬的神情,整理好問她:
“碧姬呢?我好久沒見她了,很想念她。”
一直藏在不遠處樹下的碧姬聽到這句話打了個寒戰,她剛要轉身跑掉,
結果一轉頭,就看到伊麗莎那張冷豔絕色的臉。
這一刻,她都要覺得吸血鬼的心髒都要在她體内複活,跳出她嗓子眼了。
花哨在看到她時,心裏就了然了。
是個v2級的任務者。
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穿來的,還沒接受自己吸血鬼的身份。
碧姬吓得跌坐在地上,低着頭肩膀發顫,頭都不敢擡。
花哨注意到她的幹枯的頭發,幹癟蒼老的皮膚,以及微弱的同類氣息,
意識到這孩子恐怕好多天沒有進食了。
花哨把艾蕾招呼過來說:“酒給我。”
艾蕾連忙從自己的小包裏拿出一瓶酒,還有點涼,是特意冰鎮過的。
花哨徒手拔掉瓶塞,扶着碧姬的頭就往她嘴裏灌。
“不!唔——噗—”
碧姬掙紮着一口不願意喝,全部都吐了出來,濺了花哨一身。
花哨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艾蕾在旁邊急聲勸道:
“碧姬,你最近到底怎麽了?你已經五天沒有進食了,再這樣下去你會死的!”
可能是怕花哨生氣,艾蕾去接酒瓶打算自己灌碧姬。
花哨佛開她,直接上手卸掉了碧姬的下巴,把一整瓶新鮮血液灌進了她的喉嚨。
灌完,碧姬趴在地上幹嘔,但這些血液迅速被她吸收,讓她重新變得年輕漂亮。
花哨用方巾擦掉自己臉上的鮮血,站起來對她說道:
“你既然選了,就得接受。”
碧姬趴在地上哭了起來。
這是她第一次接玄幻類的小說,想着自己看過不少吸血鬼小說,
覺得做吸血鬼沒什麽不好的,又漂亮還能長生不老。
但等真正做了才知道,邁出吸血的第一步到底有多難。
她覺得自己做不到......
艾蕾見狀又是疑惑又是心急。
碧姬以前最喜歡跟她一起去找野食的。
現在不僅不去了,拉都拉不動,見到新鮮的血液還會露出恐懼的神色。
她是生病了嗎?
可吸血鬼不會生病,更不會得厭食症。
花哨見她還在哭,有些不耐煩,皺眉呵叱了句:
“閉嘴,真熬不過去就自己去獵人自首!沒這個膽子就别給我悄悄!”
碧姬吓得瞬間禁聲,艾蕾也趕緊捂住她的嘴,兩人都大氣不敢出一個。
“趕緊消失,别讓我請你們。”
二人迅速攙扶着消失在黑夜裏。
花哨整理了一下儀容,抱着朽紅回到自己房間。
喜歡熬夜的麥倫從樓下冰箱拿了瓶飲料準備繼續回去寫樂譜,卻在走廊剛好看到伊麗莎的房門關上。
他恍惚看到了她裙邊有紅色的痕迹。
但也隻是一瞬間,走廊光線也很昏暗,他自己也不敢确定。
麥倫咽了咽口水。
他僵硬的拉開易拉罐環,将冰鎮的汽水灌進肚子裏。
一定是他最近熬夜太頻繁了,所以總出現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