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哨回到自己房間第一件事就是換掉沾血的衣裙。
換完後,她躺在床上查看起碎片内容。
但越看,她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以至于看完後,她才發現自己的手掌因爲用力攥進拳頭被指甲刺的血肉模糊了。
花哨展開自己的手掌,看着傷口慢慢愈合,然後躺下望着天花闆。
她終于知道爲什麽女主敢這麽肯定這塊碎片對她有價值了。
因爲這塊碎片上寫的就是她這個反派女配的結局。
伊麗莎最後是被血族抓回去,釘死在十字架上的。
花哨揉了揉太陽穴,屬于伊麗莎的記憶讓她仿佛回到了百年前。
伊麗莎在16歲那年,被一位血族親王初擁,擁有了他的純血血脈,成爲血族的公主。
但初擁未成年人類的行爲是被明令禁止的。
因爲,孩子不受管教,控制不住自己對鮮血的y望,經常給血族招來禍事。
事實證明,她确實不受管教,一而再再而三的違犯血族禁令,
更是肆意在人類社會吸血作惡,暴露了血族的存在,也惹得獵人頻繁讨伐血族。
于是血族上下就決定銷毀伊麗莎這個禍害。
然而,親王有私心,不忍看自己女兒被絞死,就将她悄悄送走了。
伊麗莎被送走後,又偷跑回來一次,親眼看到父親被釘死在十字架上的屍體,心髒的位置隻剩下一個血淋淋的洞。
自那以後,伊麗莎就再也沒有回去過。
但卻把對血族的憎惡深深埋在心底,從未有一刻忘記。
花哨努力壓制了好一會兒,但還是沒能壓制這股戾氣。
她猛的起身,将床頭的玻璃燈罩打碎,拿起玻璃碎片朝心髒的位置捅去。
疼痛讓她一瞬間找回自我,慢慢冷靜,開始思索起來。
雖然目前她還不知道主線,但自己的最終目标算是确定——就是争取拖延自己領盒飯的時間。
她活得越久,劇情矛盾越突出,到最後的獎勵就越多。
看來得小心血族同類。
......
次日,凱莉和麥倫都去上學了。
出門之前羅伊很擔心凱莉,拉着她的手說道:
“凱莉,你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要不在家休息一天吧。”
凱莉下意思摸了摸脖子上纏着的紗布,搖頭說:
“沒事的媽媽,我可以。”
羅伊親了親她的臉頰,憐惜的說:
“以後洗澡的時候小心一點,這次還好隻是劃到了脖子,萬一下次磕到眼睛就不好了,上帝啊,我還是給你的浴室裏鋪上防滑墊吧!”
正在看早報的裏奇從報紙上探出頭說:
“用門口換鞋的墊子就行了,用不着買新的,以前凱莉洗了這麽多年澡也沒見滑倒,所以肯定不是有沒有墊子的原因,還是她自己不小心。”
羅伊無奈又抱歉的看着女兒。
凱莉沒什麽表情的點點頭,站在門口和麥倫一起換鞋。
麥倫蹲下朝妹妹做鬼臉,還搞怪的将裏奇剛剛說得那段刻薄的話對口型演了一遍,演得還惟妙惟肖。
凱莉沒忍住,噗嗤笑出來。
“凱莉你在笑什麽?”裏奇男爵察覺到不對勁。
凱莉瞬間收回笑容:“沒什麽爸爸。”
裏奇男爵徹底放下報紙,拔高聲音道:
“你在撒謊,我從你和麥倫的眼睛裏看出,你們并不尊重你們辛苦的父親!”
羅伊連忙說道:
“親愛的,這隻是個小小的玩笑,孩子們沒有這個意思。”
男爵壓根沒理會她,又把聲音拔高了一個度:
“我看你們是越來越不把父親放在眼裏!把貴族的禮儀都忘的一幹二淨!”
“麥倫,凱莉,你們最近都别去上學了,好好在家學學禮儀!我會讓你們的海瑟薇姑媽來好好教導你們!”
麥倫瞬間變了臉色:
“爸爸!下周我們社團就要上台演出了!您不能這樣做!”
凱莉也懵了一下。
她不過是笑了一下,就鬧成這樣,至于嗎?
羅伊也懇求道:
“親愛的,這次的演出對麥倫很重要,他準備了整整三個月。”
裏奇男爵一口回絕:
“我早就說過,那種低賤的音樂不是他該學的,不去更好,讓海瑟薇姑媽教教他什麽叫做真正的貴族古典樂。”
麥倫露出絕望的神情。
他是知道自己父親的秉性的,他決定的事情,誰也改變不了。
凱莉再也忍不住,把書包往地上一扔:
“是我的錯,和麥倫沒關系,我留家裏學禮儀,如果您非要如此——”
她話剛說一半,就見到從樓上下來的花哨。
然後一家人都轉頭看過去。
花哨不知道發生什麽了,但能感覺到氣氛有些僵硬。
不過她也沒在意,抱着朽紅徑直走到廚房,從冰箱裏拿出一塊生雞肉就準備回房間。
裏奇立馬被轉移了注意力,叫住花哨,臉色很不好看的說:
“伊麗莎,現在不是吃飯時間,羅伊沒告訴過你不許在其他時間拿冰箱裏的東西嗎?”
“而且藍佩現在的肉類價格越來越高,你沒賺過錢,不知道賺錢有多不容易,既然來了我們家,就該知道我們家是勤儉的貴族家庭,不興鋪張浪費那一套。”
眼看着花哨的臉色越來越沉,越來越差,
凱莉心中暗叫不好,想叫裏奇趕緊閉嘴,但他嘴更快的說道:
“我知道布蘭特家族很富裕,給你提供了非常好的物質條件,但那都是過去,你要認清現實,在沒有成年前,你都是我們家的養女,需要靠你辛苦勤勞的養父提供吃穿,你——”
他話還沒說話,一團火紅的狐狸縱身跳到他肩膀上,對着他的喉嚨,亮出爪子就是一下。
鮮血頓時四濺。
裏奇瞬間瞪大眼睛,捂着脖子跌在椅子上。
羅伊吓壞了,驚叫出聲。
凱莉和麥倫也吓白了臉。
他們一直以爲這小狐狸剛出生,牙都沒長齊全,肯定沒有任何殺傷力。
朽紅重新跳到花哨肩膀上,吐出粉嫩的小舌頭舔着她的臉頰,似乎在邀功。
花哨揉了揉它的耳朵,聲音沒什麽起伏的對着已經吓呆的衆人說:
“死不了,沒劃到大動脈,最多半個月不能開口說話。”
凱莉這才松了口氣。
羅伊嘴裏念着上帝,顫巍巍去找急救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