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若音的身子被一具溫暖的懷抱擁入懷裏。
四爺身上一種冷色調的薄荷香。
亦如他的人,涼薄而清冷。
這讓若音一下子清醒過來。
整個人也有些警惕的掙紮了幾下,“皇皇上,你怎麽也到被窩裏來了”
回答她的,是男人手臂抱得更緊的力量。
四爺:“”
“皇上,我可是才有孕,前三個月要很小心的,不不能那個哦”她小聲提醒。
“不能如何”四爺磁性地問。
聲音裏透着幾分慵懶,和刻意調侃的意味。
“當然是不能侍寝啦。”說話時,若音又掙紮了幾分。
在她的印象當中,他在這方面,可是個野獸來的。
“朕知道。”他微微低頭,嗅着她秀發上的清香,沙啞地道:“不過,你若是再動,那就不一定了。”
說完,他的手臂緊緊按了按她的身子,似乎想讓她安分一點。
聽到這話,若音立馬停止掙紮,乖得像隻小兔子,在他懷裏一動也不動的。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因爲她迷迷糊糊中又睡了過去。
大概是這一年太累了。
難得休息的四爺,瞧着女人懶洋洋的樣子,也沉沉睡着。
下午的時候,四爺比若音先醒來。
睜開眼,看着懷裏還睡得迷糊的女人,不由得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該起來了,待會有家宴。”
本就低沉的聲音,因爲剛醒來,透着性感的磁性。
“嗯”若音是想醒來,可眼皮子擡不起來。
見狀,四爺索性攬着她,兩人同時坐起了身子。
這樣一來,若音就被迫起床了。
緊接着,若音和四爺在奴才的伺候下,分别更衣洗漱。
宮裏頭的團圓飯,下午四點的時候,就會進行了。
屆時到場的,便是後宮妃嫔和皇子們,以及太後,還有皇室宗親。
完事後,還會有一場國宴。
而國宴所宴請的,就是王公大臣、八旗子弟、以及蒙古親王了。
所以,若音和四爺,需要換上隆重的吉服。
大約一炷香後,四爺已經穿好龍袍,戴好墨色的暖帽。
轉頭一看,就見女人雖已經穿好衣裳。
隻是她坐在梳妝台前,手執青黛細細爲自個描眉。
見狀,他面色鐵青地走到梳妝台前,視線冷冷掃過一衆奴才。
不滿地道:“你屋裏這麽多奴才,竟沒一個會描眉的”
隻一句話,吓得一屋子的奴才,都誠惶誠恐地跪下了。
天地良心呀,她們很會描眉的。
隻是皇後娘娘不讓呀。
但瞧着皇上寵娘娘的樣子,她們隻好把這個鍋背下,也不敢做聲啊。
此刻,若音描眉的動作一停。
她該如何委婉的告訴四爺,這裏描眉的技術,以及形狀,都不是她喜歡的
頓了頓後,若音轉頭看向四爺,嬌嗔道:“皇上就别吓唬這些奴才了,她們原是會描眉的,隻是臣妾自個喜歡描眉,就沒讓她們描了。”
“就你名堂多,也不見你自個描的眉有多好看。”四爺毒舌地道。
若音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心說站着說話不腰疼,有本事你來畫一個試試。
就在她這個想法滋生後,四爺就走到她面前,不動聲色地取過她手裏的青黛。
然後,隻見他左手輕按她的肩頭,右手執青黛,在她的眉毛上細細描了起來。
見狀,屋裏的奴才都睜大了她們的钛合金狗眼,吃起了狗糧。
天呐
皇上居然爲皇後娘娘描眉诶
這還是平日裏兇得她們不敢擡頭的皇上嗎
哎呀,畫面太美,她們不敢看。
就連若音自個,也愣在了原地。
她牽了牽唇,不放心地道:“皇上,您真的會描眉嗎”
要是不會描眉,把她化成了醜八怪,那該如何是好。
四爺:“”
“還是說您以前有替人描過眉毛啊”
其實若音關心的,不是他有沒有給别的女人描過眉毛。
她關心的是四爺沒有經驗,會不會把她化成蠟筆小新。
然而,回答她的,是男人冷冷的命令:“别說話。”
“哦。”瞧着四爺一臉嚴肅的樣子,若音适時地住了嘴。
隻是眼睛平視着面前的男人,眼珠子也滴溜溜的轉着,不太放心。
不過,她感覺他描眉的動作挺大氣灑脫的。
幾乎大手一揮,就從眉頭描到了眉尾。
加之四爺看起來挺專注的。
那雙神秘深邃的墨瞳,還深深地看着她呢。
其專注的樣子,不亞于批閱奏折時的神情。
尤其那專注又含情脈脈的樣子,透着成熟男人特有的自信和魅力。
若音不禁感慨,看來四爺還挺懂閨房之樂的嘛。
“好了。”四爺将青黛往首飾盒裏随意一扔。
啊就好了
這是若音的第一反應。
然後,她轉頭面對鏡子,仔細地看了看。
結果還不等她細細一看,她就被自己的眉毛給震驚到了。
隻見鏡子裏的自己,一對細得不能再細的眉毛,特别打眼。
細到什麽程度呢,大概隻有三毫米吧。
而且,最讓若音想吐槽的是,一般眉頭和内眼角在一條線上。
兩條眉毛的距離,是一隻眼睛的距離才符合三庭五眼的審美。
可四爺把眉毛畫的太長了,眉頭快從鼻子開始。
而眉尾呢,都描到太陽穴了。
完全破壞了三庭五眼的面部比例。
說是柳葉眉吧,它又比柳葉眉長了一半。
說不是柳葉眉吧,若音再也想不出來,還有什麽眉形會這麽細。
這讓她忍不住在心裏怒吼,這是什麽直男審美啊
還是大清朝的審美
若音細細想了一下,貌似是大清朝的審美啊。
難怪剛剛他給她描眉的時候,動作流暢又利落,還很效率。
就這麽一根細得不能再細的黑線,是挺快的。
哼,技術不行,做派倒是挺專業,一副老司機不容置疑的大師風範。
隻可惜,意境雖好,可是畫出來的效果,卻有些一言難盡啊。
害她真以爲他很會描眉呢。
結果想象很美好,現實很骨感。
如今看來,隻怕是第一次吧
見她愣在椅子上不說話,四爺自我感覺良好地問道:“感覺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