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等來等去,等到的卻是消除樂籍的賤民身份。
卻沒等到皇上召她進宮的消息。
但不管怎麽說,這無疑也是一件好事。
代表着她那日的請求,他聽進去了,不是嗎?
那麽,他是不是也像姐妹們說的那樣,心中是喜歡她的?
隻要一想到他神秘淡漠,又令人捉摸不透的樣子,她的心就“噗通噗通”地狂跳。
他真的是她見過的男人當中,最令女人想要靠近的一個。
她從沒對一個男人如此癡迷,導緻沒日沒夜的,隻要閑下來,腦子裏就會出現那麽一張俊朗剛毅的臉。
所以,不管如何,她都想努力一把!
一想到待會就能再次見到那個站在高處的男人,她便又緊張,又期盼。
不知道他再次見到她,又會是怎樣的眼神。
還是跟說,會跟之前一樣淡漠而疏離?
可即便是這樣,他還是讓她想要靠近。
不止是男人對女人有征服欲。
女人對男人,也是有征服欲的。
尤其是這種高冷型的帝王,更是激起了瑤姬内心的征服欲。
她覺得皇上跟别的男人不一樣。
那些男人隻見過她一面,就動用關系和财力想要将她占爲己有。
可她都不屑于成爲他們的人。
如今見了皇上,更是看不上那些人了。
想想也是,他們的财力和權利,都不及她心中這位的萬分之一!
就在瑤姬這麽想的時候,就聽一個小太監尖聲道:“和聲署的快準備進殿了。”
于是,瑤姬便跟周圍的小姐妹們仔細地整理着妝容,一個接一個的,提着裙擺款步姗姗地進殿了。
由于後宮衆人早就知道和聲署有節目要表現。
如今一聽太監唱報,自然是顧不上用膳。
一個個的,眼睛睜得圓圓的。
一雙雙眸子,将進殿的女子們都打量了個遍。
想說是哪個小妖精,迷了皇上的眼。
搞得皇上專寵了皇後娘娘幾月後,就日日召這些女人到養心殿聽曲子。
這都大半年過去了,都不曾踏入她們的宮殿。
還下旨除去了她們的樂籍!
然而,她們看來看去,根本就看不到那些人的真面目。
因爲那些人穿着誇張的舞服,上面全是黑白相間的羽毛。
雙臂的衣料,就跟一對羽毛翅膀似得。
下擺則是靈動的白色流蘇,長長的。
就連頭頂的帽子,也是白色中間帶着一點黑的羽毛帽子。
臉上也塗了黑白的染料,看不清楚原本好看的臉蛋。
隻是跟随着殿中的奏樂聲,跳起舞來。
瞧着似乎是在模仿鶴的姿态,時而飲水、時而洗澡、時而行走嬉戲、時而抖着羽毛傷的水珠、時而自由幸福的飛翔......
同時,她們還變換各種傳統程式的隊形。
一系列的動作,将鶴的溫順、善良和穩重展現得非常完美。
而且,沒有任何俗氣的姿勢。
那優美、婉轉、輕盈、舒展的舞姿,更像是一種美好的祝願。
除了這幾個跳舞的沒看透,就隻幾個奏樂的,穿着薄荷色的漢服,穿着打扮還正常點。
尤其是那個彈古筝的,一下子就吸引了殿内大部分男男女女的眼神。
因爲一眼望去,她就是其中最漂亮,最出色,氣質也是最出衆的一個。
隻見她低頭,看着那雕刻着梅花的古筝。
薄荷色的羅袖輕捋,露出雪白的皓腕跟纖纖十指。
随着她連貫流暢的指法。
那悠揚舒緩如淙淙泉水的樂聲,就從她的指尖慢慢溢出,飄進在場所有人的耳間。
令人整個身心都沉醉在美妙的音樂當中,心曠神怡。
加上她身材高挑又窈窕,還不失豐-腴。
烏發高高盤起,梳了個小兩把頭。
肌膚如玉,美目流盼,
精緻的容貌。一颦一笑之間流露出一種說不出的娴雅。
一下子就收貨了殿内不少人的目光。
她除了有文藝氣息之外,還有一種清雅的氣質。
此刻,仿佛有光照在她的身上。
這樣的女子,不管對于男人還是女人,都是有人格魅力的。
導緻殿内不少攜帶着女眷的男人們,都看呆了。
而她們身邊的女人,則不滿地看着這一切。
等到一曲舞畢,奏樂聲也停止。
原本演奏着的女子,紛紛集合在殿中間行禮。
瑤姬是這裏面的領隊,她淺笑着道:“鶴一直被視爲出世之物,也是高潔、清雅的象征,也有得道之士騎鶴往返之說,它更被認爲有千年傳奇壽命的動物。所以,奴才攜和聲署的姐妹們,祝太後松鶴延年、平安祥和、健康長壽。”
“好,好。”太後一連說了兩聲好,似乎對這曲仙鶴舞很滿意。
她的視線在一群女子們面上掃過,随意問道:“這個舞和曲子,是誰編排的?”
“正是奴才。”這次回答的,還是瑤姬。
“哦?”太後挑眉,似乎有些驚訝,“哀家記得,你适才不是彈古筝的嗎,怎麽,還會編排舞蹈?”
“太後,瑤姐姐可是我們大家的領隊呢,她除了會彈古筝,會匾牌舞曲、會彈古琴,還是全能的呢。隻不過,她最擅長的,是彈古筝。”其中一名女子解釋道。
“太後,這小姑娘沒大沒小的,胡亂插嘴,您可别聽她瞎說。”瑤姬謙虛地道:“而且,奴才隻是略懂皮毛,每樣都學的不精,隻古筝彈得勉強入耳。”
聽到這裏,殿内本就有些吃味的妃嫔和女眷,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
要說之前不知道這位是領隊時,她們就看出來,整個表演,就是爲了突出這位彈古筝的女子。
如今知道這位是領隊後,便認爲這位好心機啊。
讓旁人臉上抹染料,不但遮擋了好看的容貌,還醜化了她們。
尤其穿着臃腫的羽毛舞服,就更加了。
剩下幾個奏樂的,長得一般般,就更加凸-顯出她這個彈古筝的最美。
偏偏那些女子被利用了還不知道。
隻曉得受到太後的肯定,是一件美事。
而瑤姬這種婊氣十足的行爲,隻女人一眼才能看穿。
男人麽,早就被表面所迷惑,根本就不會想到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