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了一口氣，她道，“謝謝你的心甘情願，讓我覺得至少這段戀愛，不至于太糟糕，至少，你也對我有付出過感情。”隻是他所付出的感情，是多是少，卻不得而知了。

“這麽說，你原諒我了？”他站起身，走到了她的座位旁邊，半蹲下身子，臉半仰着看着他，那目光，有急切，有期望，有愛戀。

“是，我原諒你了。”她道，因爲不想自己一直去鑽這個牛角尖，所以原諒，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那麽你也還會和我在一起？”他目光灼灼地道。

她靜靜地看着眼前的這張容顔，這張讓她心動不已的容顔，從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其實她就對他驚豔過。

隻是那時候的他，看起來是那麽的遙不可及，所以她從來沒想過，他們之間會有什麽交集。

“你知道嗎？你真好看。”她喃喃着道，“我能和你交往，也許本身就是一件挺不可思議的事兒吧。”

他的眉頭微微蹙起，她的話讓他有着一種不安。

“也許将來我老了，和自己的小輩說起我曾經和你這麽又帥又有錢的男人交往過，也是一件挺長臉的事兒。”她一邊說着，一邊擡起手，輕輕的撫摸着他的臉頰。

“什麽叫不可思議，什麽又叫長臉？”他按着她的手道，不喜歡聽到她說這樣的話，

“周離野，你知道嗎，我不欠你什麽。”她輕輕的垂下了眼簾道，“你說你愛上了我，要我對你負責，可是在這場戀愛中，我付出了我全部的感情，把我自己徹底的交給你過，你覺得我還該對你付什麽責？”

他的身子僵了僵，“所以，你還是不能原諒我是嗎？”

“不是，我原諒你了，隻是我不會再和你在一起。”她道。

“爲什麽，就因爲你怕我不是真的有多愛你，你怕我還把感情當遊戲嗎？到底要我怎麽做，才可以讓你放心？難道真的我做錯了這麽一次，就沒有了任何機會嗎？”第一次，他有這麽深的後悔，也是第一次，他有這麽深的無力感。

明明她就在他的眼前，但是他卻有種怎麽都抓不住的感覺，“你說你付出了全部的感情，那你真的可以抽身離開嗎？可以不愛我嗎？”他質問道。

段蔓語的身子微顫了一下，片刻之後道，“我可以。”

他的臉色慢慢的沉了下來，眼神中原本的那抹急切、期盼、懇求，漸漸的消失着，眼底隻剩下了冰冷的空洞。

“我可以”……她對他的感情，就隻有這輕飄飄的三個字嗎？她可知道，她這三個字，然他現在的懇求，就像是一個笑話似的。

他把他們之間的這份感情，看得那麽重，可是她卻看得那麽輕。

“你确定你真的可以嗎？”這句話，幾乎就像是從他的牙齒縫中擠出來似的，他慢慢的直起身子，目光死死的盯着她。

“沒什麽不可以的，隻要想收回，一定可以收得回的。”她垂着眉眼道，是在對他說，更是在對自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