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可以收回這份感情吧，可以做到不愛吧。

當年，她那麽癡迷厲子林，還省吃儉用零花錢去買别人偷拍的厲子林的照片，對方朝着她無意的一個微笑，都可以讓她高興半天，但是最後畢業了，還不是橋歸橋路歸路，她也不見得因此吃不下飯，活不了啊！

所以，這次也一定可以的吧，她如此想着。

他的臉色更沉了，“那麽你也不在乎你把第一次給了我嗎？”

她貝齒緊緊地咬了一下嘴唇，片刻之後擡起頭，對着他輕笑了一下，“周離野，都什麽年代了，難道第一次就這麽重要嗎？難道女人第一次給了一個男人後，就不能和另一個男人結婚了？”

“你——”他眯起了眸子瞪着她，修長的手指，一下子掐住了她的下颚，“所以你是要說，你還打算要和另一個男人結婚嗎？”

“如果有合适的人的話，我會。”她迎着他的目光道，他的手指在收緊着，以至于她下颚處傳來一陣陣的疼痛。

他的唇抿得死死的，看着她的目光，就像銳利的劍似的，刺得人生疼生疼，過了良久才道，“好，你很好，段蔓語，你覺得我可能放你和另一個男人結婚嗎？”

她瞪着他，“要不要和别的男人結婚，該是由我來決定，而不是由你。”

“那麽我們大可以試試。”他怒極反笑，“讓我看看，還有哪個男人，要的起你。”

當說完這句話後，他直接松開了手，轉身徑自朝着包廂的門口走去。

“等等！”段蔓語突然開口道。

周離野的腳步一頓，隻聽到對方道，“我希望你……别遷怒厲子林，我想，當初你應該是讓他不要對我說有關你和他之間交易的事情吧。”

他轉頭，臉色難看的看着她，她把他叫住，卻是爲了另一個男人求情。

“你在爲他求情？你難道不怨恨他嗎？”他問道。

“談不上怨恨，雖然在知道這事兒後，我生過他氣，但是再想想，他這些年，的确也太苦了。你給他的那些，對于你來說，算不上什麽，但是對于他來說，卻是改變了他的人生。”如果他真的把給予厲子林的那些東西全都收回的話，那麽厲子林恐怕真的會萬念俱灰吧。

這并不是段蔓語想要看到的情景。更何況，她細想想，其實厲子林好幾次都和她說對不起，都似乎想要提醒她。

他閉上了眼睛，似在想些什麽。

一時之間，空氣仿佛沉寂了似的。那種壓抑的氣氛，彌漫了開來，段蔓語有種感覺，她……是否做錯了呢？這樣，是不是反而會對厲子林更加不利。

咬了咬唇瓣，她正想開口，周離野已經睜開了眼睛，隻是他的神色，就宛若他們初次見面的時候那樣，高傲，冷漠，帶着一股子的疏離。

“你還真是好，你可以爲了厲子林求情，可以同情厲子林，但是對我，卻毫無憐憫，你愛的到底是我，還是厲子林呢？”他冷冷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