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淩的聲音剛剛落下,畫舫内突然就炸開鍋般,議論紛紛起來。
“什麽!”
“竟然在我們之中。”
“前輩,還請出來一見,在下來自郡中世家。”
“不可能!我們這些人中,怎可能有人會煉制丹暈丹藥?”
“那人是誰,還請莫兄告之!”
莫淩似笑非笑的看了古壞一眼,臉上的似笑非笑就一下子不見了,他的目光也自然而然的從古壞身上,轉移到了别的地方。
莫淩的目光,在人們之間掃來掃去,而後大聲道:“諸位稍安勿躁,至于那人是誰,容在下先賣個關子,稍後我自有交代。現在,我要做一件事。”
說着,他就大步向蘇娆娆走了來,他表情鄭重而莊嚴。
衆人正奇怪,這莫淩到底要做啥時,卻見莫淩駐步在蘇娆娆面前。
彎下了身子,雙手擡過頭頂,恭恭敬敬的托着一個,鎏光四溢的盒子。
“蘇小姐,這顆千年駐顔丹,乃是我家公子。特意去南海地域,曆經千難萬苦,整整三載歲月,爲蘇小姐尋來的,還請蘇小姐笑納。”
千年駐顔丹!
嘶!
畫舫内,大多數人都忍不住的倒抽一口涼氣,就連蘇娆娆本人的美眸中都大放異光。
要知道,單單一顆十年駐顔丹,都可以媲美四品靈藥。
而千年駐顔丹,實在有些難以讓人想象,到底有多麽珍貴!
駐顔丹擁有讓人容貌形态永駐之功效。
與那虛無缥缈的長生果,其實有絲微的異曲同工之妙,但要論二者真正效用,駐顔丹自然不能與缥缈的長生果相提并論。
盡管如此,似駐顔丹這等,有悖天地自然循理的天靈地寶,也是珍稀異常。
“竟是傳說中,有駐千年之效的駐顔丹,我今天算是長了見識。”
“駐顔丹,取自一些強大的蚌精,所孕育而出的精粹。并且,一萬隻蚌精中,也不見得會有一隻孕育的出駐顔丹,由此可見駐顔丹的珍貴之處。而千年駐顔丹,實在是聞所未聞,罕見異常。”
“這等天靈地寶,非南海龍宮不可尋,難道那位竟然入了龍宮?”
在短暫的沉寂後,衆人大多是一臉的凝重,紛紛說出心中所想。
莫淩帶着淡淡笑意,這種笑很是恰到好處,他很享受給别人帶來震撼的時候。
千年駐顔丹!
偌大一個長樂郡,還沒有人聽說過,哪個擁有這等寶物。
而且,這等寶物,說送人就送人了,這得有多大的氣魄?
“莫染血不愧是莫染血,有魄氣。”寒公子,還是躺在躺椅上,這時卻點評了一句。
“莫染血?莫非就是那個,被譽爲有望登臨,此屆群英會之榜首的莫染血?”
“除了這個莫染血,難道還有第二
個莫染血?”
“莫染血!長樂郡年輕一代第一人!果然是大手筆啊!我等難望其項背。”
莫染血的确很強,在長樂郡這一代年輕人中,就是神話般的人物。
他自從出世以來,曆經大小征伐三百餘場,未曾有過一敗!
不說一般人了,就是一些郡中的天才,都難以望其項背!
“我家公子,深入南海之域苦尋三載,所幸得此殊寶。特意命小童,在見到蘇小姐後,代公子相贈!”
莫淩擡起頭,見蘇娆娆臉上有動容之色,他微笑着緩緩将手中,那流光四溢的盒子打開。
在他緩緩揭開盒蓋之時。
畫舫内部,畫舫四周,血紅的燈籠,在這同一時間,全部熄滅了。
嗡!
湛藍色的光芒,自打開的盒蓋縫隙間溢了出來,藍光照耀着蘇娆娆的臉龐煞是美麗。
在這一瞬間,于黑暗之中沐浴藍華的蘇娆娆,美的就像一朵盛開的藍色妖姬。
一顆似眼珠大的圓潤珠子,藍的剔透藍的夢幻,靜靜的躺在盒子中。
它綻放着藍華。
夢一樣的藍芒,很柔和一點都不刺眼,将偌大一個畫舫,都映照的藍幽幽。
蘇娆娆被這顆駐顔珠吸引住了。
女人的天性,本就很喜歡,閃閃的發光的好看的珠子,蘇娆娆自然也不例外。
而且她尤其愛美。
蘇娆娆一步一步走在駐顔珠面前。
她怔怔的盯着珠子看了半響,然後情不自禁的将它拿了起來。
“太貴重了,我不能收。”雖然,蘇娆娆很喜歡,但她還是将之放了回去。
她對莫染血那家夥,并沒有什麽好感,自然不會接受他的東西。
熄滅的燈籠又燃了起來。
莫淩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仿佛他早已預料到會是這個樣子,所以他不急不緩的說:
“公子說,若是我沒有本事,将禮物送到蘇小姐手中,那麽我也就不用回去了。我從小随在公子身邊長大,公子對我恩重如山,若是公子不要我了,我自然沒有活着的意義。”
莫淩說着,忽然單膝跪地,表情有些掙紮道:“蘇小姐,這是公子給小童下的死命令,蘇小姐還請不要讓小童難做。”
莫淩的話音剛落,他手的中便是一輕,寶盒連同寶珠被人取走了。
他心中一喜,起身擡頭一看,頓時傻眼了!
“娆娆啊,區區的千年駐顔丹而已,不配讓你服食。我買了,改天我給你弄顆萬年駐顔丹,千年駐顔丹讓侍女吃吧!”
登金山嘴邊勾着冷笑,望着手中的駐顔丹。
在他說話的時候,身子一晃将那顆湛藍的珠子,給他旁邊的一名侍女喂了下去。
這名侍女,臉上的表情要多驚愕就有多驚愕,天上真的有掉千年駐顔丹
的事?
她的心中掀起了萬丈高的驚濤巨浪…眼睛瞪的滾圓,嘴巴長的老大,腦子中全是空白,仿佛丢了魂般,整個人都呆若木雞了。
莫染血鍾情蘇娆娆沒錯,但是登金山也很喜歡蘇娆娆,看到情敵在自己面前逞威風,登金山若是不橫插一腳那他也就不叫登金山了。
“登少幫主!你!”莫淩厲聲道,他欲要阻止卻根本來不及,眼中已現寒芒!
“你什麽你!東西你送給娆娆了,胖爺從娆娆這裏買。你有意見?”
登金山的眸子中浮現淡淡的金曦,他掏出一沓以億爲單位的金票,一把塞到了蘇娆娆的手中。
轉眼,冷冷的看着莫淩,他雖然做起事來不着調,但在這個時候卻有大威嚴。
以他的身份,像莫淩這種人在他面前叫嚣,若在其他時候已經是個死人了。
神轉折啊!
人們的表情同樣很驚愕。
他們怎麽想也想不到,這個既美妙又浪漫的事情,居然會以這樣一個方式被中斷了。
想起那枚千年駐顔丹,他們又心疼又嫉妒,心疼這枚駐顔丹就這樣被一個侍女給吃了,嫉妒這個侍女居然有這樣的狗屎運。
但很快,他們的注意力就被轉移了,他們的眼球都被金票吸引了過去,感覺挪都挪不開了。
我滴個姥姥!
這麽厚一沓金燦燦的票子!
都是以億爲單位!
這胖子是誰啊,這麽大的手筆,直接用金票砸,太特麽的暴力了!
也太特麽的敗家了!
千年駐顔丹雖然珍貴,卻也不是無價之寶。
與這沓以億爲單位的金票相比而言。
不是一個單位,也不是一個價值,沒有什麽可比性,所以很難估量出值得或不值。
“在下失言了。”莫淩躬了躬身子,他的稱呼由小童改成了在下,而且他的聲音也有一些僵硬。
然後擡起身來,又是一副淩然的樣子,争鋒相對道:
“登少幫主,可知我家公子,已被雷尊府一位大人物看中,并收爲親傳弟子了?”
雷尊府三個字。
像是有股奇異的魔力。
使許多人的臉上都露出動容之色。
而莫染血身爲雷尊府親傳弟子這個身份。
更是讓他們感到驚悚。
就連古壞的表情,都有略微的變化,隻不過他的變化,看起來更像一種“玩味”。
“哦?那又如何?”登金山眯了眯眼睛。
“這并不如何,但是登少幫主要明白,一件事。”
“哪件事?”
“這顆千年駐顔丹,乃是我家公子曆經許多艱苦,特意爲蘇小姐,在南海之域尋來的。這代表了公子一片心意,而你卻将公子的心意,踐踏在腳底。”
“我說了,區區一個千年駐顔丹而已,
不配讓娆娆享用。有本事你讓莫染血,弄來一個萬年駐顔丹啊?”
莫淩冷冷的拱了拱手,什麽話都不再說,轉身大步離去。
“我也有一件事告訴你。”登金山忽然又道。
“什麽事?”莫淩停住了步子。
“送禮物不是這個送法!”
“那是哪種送法?”莫淩回過身子看着登金山。
“送禮物就要有個送禮物的樣子,你鬧這麽大的排場給誰看呢?你若是私下相贈,不像現在搞這麽大的排場,胖爺自然不會知道。胖爺不知道,自然就沒事。”
“想耍威風,想鬧排場,想要讓世人皆知,就要做好被人攪局的準備。你又不是莫染血,沒那個實力,充什麽大尾巴狼,就算莫染血今天在這兒,你又覺得他能圓場?”
登金山一口氣說完,冷冷的看着莫淩,頓了頓又道:“你還要明白一件事。”
“哪件事?”
“今天若不是你口中的蘇小姐在,你現在早已是一具屍體躺在地上了。”
“回來。”登金山的話音剛落下,懶洋洋躺在躺椅上的寒公子站起來了,沖着莫淩招了招手。
……
寒公子笑很慵懶,他懶洋洋的朝這邊走來,邊走邊懶洋洋的說:
“胖老闆,我咋就沒發現,你有這麽大的威風呢,今天的威風耍夠了麽?”
“姓寒的,怎麽哪哪都有你,你怎麽什麽事,都能插上一腳。”登金山垮下了臉,他本就不是一個,喜歡闆着臉的人。
“懶得跟你說。”寒公子走到易水寒身邊,找個了個椅子坐了下去,自顧自的倒了杯酒。
易水寒坐在離古壞他們并不遠的地方。
而莫淩則一臉冷漠,站在了寒公子身後。
“莫淩啊,你剛才說,我們這些人中,誰是丹暈丹藥的煉制者?”寒公子抿了一口酒,漫不經心的說道。
這件事才是人們真正想知道的。
所以,剛剛這段插曲,萦繞而起的劍拔弩張,很快又被人們議論聲,沖散了。
莫淩被登金山如此落面子,也很自然的被人們,給過濾了過去。
一個個争先恐後的喊:莫兄還請告之。
“那個人叫古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