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壞?”
“誰叫古壞?”
“難道就是那位于群英會的選拔中,一拳将主事人給轟爆的古壞?”
“這個叫古壞的竟如此大膽?竟敢将群英會的主事都給殺了?還在選拔賽中殺的?他這樣做,将發起群英會那些年輕的大人,又置于何地?”
“榮獲奇寶軒、玲珑閣,雙客卿身份,受樊常勝樊老元帥看重,并庇護的古壞。”
……
“姓寒的!”登金山霍然看向寒公子,咬牙切齒的道。
“胖老闆,今日之聚,畢竟是寒某人做主,不要一而再的把大家,鬧的不愉快。”
寒公子斜靠在椅子上,手指有節奏的敲點着桌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這話的意思很簡單。
第一次我沒有插手你與莫淩之間的事。
已經給足了你面子。
這一次,你就莫要自讨沒趣了,免得鬧起來傷和氣。
寒公子對于,半路殺出來的登金山,也頗有也意外。
他也不知道登金山,竟然與古壞混到一起去了。
但這次針對古壞一事,他勢在必行!
登金山沒有說話,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了看古壞又看了看寒公子,準備暫觀其變。
……
衆人的目光,很快便鎖在古壞身上,他們大部分人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就這個三級城池的土著,竟然可以煉制丹暈丹藥?怎麽可能!
沒有人相信。
“不用看了,我就是古壞,而且我明确的告訴你們,那個叫莫淩的弄錯了,那些丹暈丹藥不是我煉制的。”
古壞開口,聲音很平靜,那些丹藥确實不是他練的,而是何庸之煉的。
寒公子還是微笑,他偏了偏頭道:“莫淩,人家說你弄錯了,丹暈丹藥不是人家煉制。”
“怎麽會!我明明聽人說,古壞連築氣液都會煉制,而且煉制的比奇峰城第二大家方家都還好,怎麽可能不會煉制丹暈丹藥。而且就連奇寶軒,都請他爲客卿,若是他沒有真材實料,怎配當奇寶軒的客卿?”
莫淩皺着眉,帶着思索之色,緩緩的說道。
“哈哈!”衆人哄然大笑,那個來自郡都的貴胄狄淼,這時笑着對莫淩道:
“莫兄啊,我估計你是聽走音了,練築氣液不過是小道耳,連成丹都不會,就更不要說煉制丹暈丹藥了。”
狄淼頓了頓又道:“奇寶軒請古壞爲客卿,那是人家奇寶軒自己的事情,怎麽能以此推算出奇寶軒請古壞當客卿,就是因爲他能煉制丹暈丹藥呢?”
莫淩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試探性的說:“是嗎?難道真是我想多了?可是有很多人都說丹暈丹藥是出自古壞之手啊。”
“就他這個下等城池的下等人,煉制丹暈丹藥?簡直是滑天
下之大稽!”狄淼的眼淚都快笑出來了,而後他又說:
“古壞這家夥,明明就是一個,欺世盜名之徒。”
“哦?他怎麽就欺世盜名了?”
“造勢啊!他讓人傳播,他會煉制丹暈丹藥,如此一來身價不就高了嗎?莫兄你聽見有人說,古壞可以煉制丹暈丹藥,肯定就是他找的托啊。”
狄淼一副火眼金睛的樣子。
他與莫淩這一唱一和,聽在衆人耳中簡直就是一個笑話,很多人都在暗自搖頭。
他們搖頭,不是因爲别的,而是感覺好笑。
爲自己将莫淩的話聽進去而可笑。
若是莫淩知道,煉制丹暈丹藥者,他怎麽可能說出來。
怎麽可能将之公布于世?
一個人悶聲發大财不好嗎?
莫淩從一開始抛出,知道是誰煉制丹暈丹藥的話題,至始至終就是一個笑話,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倘或古壞真的可以煉制丹暈丹藥。
隻要他不是白癡。
打死他,他都不會說出來,更别說讓人假傳了。
因爲,他一個三級城池出身的人,沒有身份,沒有地位,沒有實力,沒有背景。
若是讓人知道,他是丹暈丹藥的煉制者,早就被人給抓了去。
在将成丹暈的秘密套出來後,說不準就淪落成丹奴了!
怎可能還說出來!怎麽可能敢冒名頂替。
所以,莫淩這個話題,就是針對古壞的一個笑話,讓人笑到肚子疼的笑話!
這個大陸,千萬年來,在寒門子弟中,也出了許多煉丹天賦不錯的人,大部分都被大勢力或者丹道聯盟給看中了。
而也有一些,被有勢力的抓去,淪爲煉丹機器,一直到死。
這一類人就是丹奴!
煉丹的奴隸!
衆人看古壞眼神都很嘲弄。
這片大地,強者爲尊适者生存,雖然有正道之氣俠道之風,但更多的人更加的尊崇适者生存這個法則。
因爲修士本就在不斷的掙紮争渡中。
長而久往,這讓他們有一顆冷漠如鐵石般的心,對于那廉價的同情,隻是報以一笑而已。
“莫兄,你若還覺得古壞能煉丹,不如這樣,你我打個賭。”狄淼笑道,繼續落井下石,并以此爲榮。
他在易水寒那裏碰壁,自然需要找出氣筒,也要找存在感。
“哦?怎麽個賭法?”莫淩一副雀雀躍試的樣子。
“且不說他能練丹暈丹藥,隻要他能煉出丹藥,不管是哪個品階,我就将這個酒樽給吃了,如何?”
狄淼臉上的笑很玩味兒,将手中酒樽,抛起來、接住,又抛起來、又接住,如此重複。
“這青銅樽你也吃呀?你也不怕把牙給硌碎!”莫淩當然是在說玩笑話,達到築體階普通刀劍都難傷其身,
牙齒自然也堅固異常。
“哈哈,我當然怕硌着牙,但是他有這個機會,讓我硌着牙嗎?”狄淼說着,樂呵呵的看着古壞,又道:
“古壞,你說你有這個機會,讓我硌着牙嗎?”
古壞和衆人一樣,其實也笑的挺開心。
别人真的無法理解,到了這樣一個地步,被人奚落成這番模樣,古壞爲什麽還笑的出來…并且還笑的那般燦爛。
但是林慕仙卻知道,古壞到底爲什麽會發笑,那是古壞被莫淩他倆這白癡行爲,給逗笑了。
古壞被人如此諷刺,林慕仙之所以還沉的住氣,那是因爲她知道古壞早就會煉丹了。
莫淩與狄淼這樣做,隻是會自取其辱。
“當然。”古壞收起了笑,平靜的看着狄淼,緩緩的開口。
狄淼臉上的譏笑,忽然僵在了那裏。
“你說什麽?當然?你這麽有把握?”狄淼像是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無法再保持從容的樣子,幾乎都要跳起來。
“當然。”還是這兩個字。
古壞回答實在是太平靜,讓狄淼突然感到一些不妙,他怒道:“有本事你練,你若能練成丹,我将酒樽給吃了!”
“你讓我練我就練?”古壞很認真的說。
“哈哈哈!”狄淼忽然又有了信心,他發出瘋狂的笑聲,瞪着古壞道:“怎麽了?心虛了?真是……”
古壞打斷了他的話說:“不如這樣,我倆也賭一賭。”
“賭什麽?”
“賭你的命。”
“賭我的命?你說你要賭我的命?”
狄淼像是聽見了世間最好笑的事情,他誇張的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
“對。”
“你憑什麽賭我的命,還賭的如此理直氣壯,你難道是猴子派來的逗比?”狄淼的聲音雖然很輕松,但他的臉卻沉了下來,因爲他現在覺得有些莫名的煩躁。
“就憑你想看我煉丹。”古壞說的還是很平靜。
“好!你既然想賭我的命,那你拿什麽做賭注?千萬别說是拿你的命賭,因爲你的命根本不值錢,至少沒有我的命值錢。”
狄淼自然不能讓自己被人看輕,至少在這一番争鋒相對上,得做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拿我的命賭?”古壞皺着眉說,仿佛這句話很難理解似的,不過他并沒有糾結,頓了頓又道:
“我再問你一句,若想看我能不能煉丹,就拿你的命來看。我能練你的命便是我的,我不能練你的命還是你的。你若不敢,就給我滾!”
“哈哈!”狄淼仰天大笑,一通大笑之後,咬牙切齒的瞪着古壞,一字一字道:“你給我練,若練不出來,我必将你剝了。”
古壞不再開口,他一把抓起面前酒樽,仰頭一飲而盡。
而後,他
緩緩的從錦繡囊中,拿出一株又一株草藥,一株一株排列開來,放在桌子上。
“強骨草,止血花,鎮痛葉,消腫根……這是一品療傷丹所需。”有人開口,認出古壞拿出的這些藥草,并知道這些一品藥草,乃是煉制一品療傷丹的材料。
“丹爐呢?沒有丹爐他怎麽煉丹?”有名女子,她有些好奇,發出疑惑的聲音。
“哈哈,你看他,他竟然将兩株藥材放進酒樽裏了,難不成他要用酒樽煉丹?”
“用酒樽煉丹?他腦子進水了?”
“唉,此人對煉丹一竅全然不懂,偏偏還要拿狄兄性命相要挾。這明明就是一個嘩衆取寵之徒,故意将事情鬧大,讓人誤以爲真,其實完全不會煉丹,根本沒有真材實料。”
不少人都在搖頭,發出輕蔑的笑聲。
古壞還是專注的擺弄着藥材,像是聾了根本聽不見别人在說什麽,将這株藥材放進酒樽裏,過個幾秒拿出來,又将那株藥材放進酒樽裏,然後又拿出來。
如此反複,将每一株藥材,放進去拿出來,一共這樣輪着做了九次,才住手。
“老大這到底在做什麽。”登金山看着林慕仙,忍不住的問出心中疑惑。
林慕仙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蘇娆娆、易水寒、寒公子,都目不轉睛的看着古壞,他們三個人看的很仔細。
蘇娆娆眨了眨眼睛,她不懂煉丹,古壞這些奇怪的行爲,看的她一頭霧水。
既然看不出個所以然,索性她就不看了,她看了看易水寒與寒公子。
她笑了,因爲她果然從易水寒與寒公子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想要看的東西。
易水寒與寒公子都深谙煉丹一道。
他們看着古壞的眸子中,已經漸漸的發出光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