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郡統禦億萬子民,疆土遼域何其之廣,有些地方的江河山川分外妖娆,若要論哪一處景象可稱長樂之最,當要屬“長樂未央”的絕景。
長樂未央是個地方。
來到長樂未央,哪怕你腰纏萬貫,也抵不過裏面揮金如土的奢靡,除了它的景可稱爲一絕外。
長樂未央的美人兒也是一絕。
當然了,欣賞美女的歌舞時,離不開佳釀。
所以長樂未央的美酒,也可以号稱長樂一最。
美酒佳人…美酒佳人……有佳人地方,恰巧這些佳人能歌善舞,如果缺了美酒的話,豈不是少了雅興?有美酒在桌上,少了佳人的歌舞,哪怕是最好的酒,恐怕也會變的索然無味了罷?
江湖上的好漢,十個至少有九個好酒,還有一個嗜酒如命。
除了酒外,當然是賭了,一擲千金豪賭萬銀,江湖上的好漢,縱橫江湖草莽間,哪個沒有賭性?
在長樂未央,勿論你拿出多大賭注,都有人與你賭。
哪怕,你将腦袋拿出來,也有人與你賭命!
所以這裏的賭,在偌大一個長樂郡中,也可以稱上一個最字。
暖香溫玉在懷,豪擲千金一賭。
這句話形容的便是,長樂未央賭桌上的一種景象。
行走在江湖間的江湖人,偶爾也會厭倦江湖中的刀光劍影,哪個不願意放松一下呢?
再加上景美、人美、酒香、賭豪…這長樂未央的吸引力,又有多少人可以抵抗?
所以這長樂未央,還有另外一個名稱,叫江湖人的天堂。
日日夜夜歡不盡,來來往往客流連。
隻要提到長樂未央,人們就會自然而然的,想到這句話。
歡不盡、客流連,長樂未央的輝煌景象,由此可見一斑!
長樂未央的未央閣,但凡能夠踏足的人,必然非同凡響。
一般的人,就算出資再大,也不能落足未央閣,這未央閣就是長樂未央,爲不一般的人所準備的。
如今,在未央閣中,聚集了不少年輕人,這些年輕人當然都不一般了,而林慕仙亦赫然在列。
舞姬扭動着曼妙的軀體,盡情的釋放渾身魅力。
有聲樂揚起,有酒香漂浮,有歡聲笑語……長樂未央除卻奢靡之外,其實也有許多雅緻之所。
未央閣的雅風,在長樂未央中,當要首屈一指。
與此地的融洽,顯的有些格格不入的,隻有窗前的那道曼妙身影。
林慕仙透過窗台,看着未央閣前的長樂峰,這長樂峰便是景絕。
未央閣之所以可以稱做,長樂未央最具雅風的别苑,就是因爲在未央閣内,打開窗子就可以将,景絕長樂峰的美姿盡觀眼中。
不得不說,長樂峰上的景色,确實是秀色可餐,瀑布樹木花草等各
種風景,可以稱的上是渾然天成。
“諸位皆是我長樂郡,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本郡能擁有諸位實屬是本郡之幸。不滿諸位,今日本世子邀諸位前來,其實是有要事相商。”
說話的青年,赫然是長樂郡世子謝臨風,他雖然貴爲世子卻顯的平易近人,與他那溫潤爾雅氣質非常接近。
謝臨風說着,環顧了衆人一眼,頓了頓接着又道:
“如今大世将來的征兆已顯,許多潛龍已經出淵……這個時代是我輩趁勢而起的機緣,也是我輩揚名天下的舞台。但是與那些出淵的潛龍相比,我們其實還是有點勢弱啊。所以,我們不妨抱成一團,在這個即将來臨的大舞台上,将長樂郡的旗幟展現高天。”
長樂郡世子謝臨風的話,雖然說的有些模棱兩可,但是在場的衆人都聽明白了。
這些年輕男女除了少數的外,其他人在長樂郡中絕對稱的上,一個權勢滔天。
故而,對于育靈時代,他們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如林慕仙這等小家族出身的人,在這數十人中加上林慕仙僅有三個。
另外兩人,分别出身一個一級城池與一個二級城池,他們擠進了此次長樂群英榜前十之列。
關于育靈時代的消息,長樂郡王告知了群英榜前十,故而林慕仙他們才會知道。
在古壞上一世,他可是從長樂郡王讓他們進入的秘境出來後,才得到長樂郡王告知育靈時代消息的。
而現在,通過長樂群英會,選拔出了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還沒有進入那方秘境呢,卻已經告訴了他們這個消息。
古壞上一世可沒有這個待遇。
聽着謝臨風的話,在場的大部分人都面色凝重,他們自然也明白其中的利害關系。
就連林慕仙,都将放在長樂峰上的目光收了回來,望着近處不知在想什麽。
謝臨風隻是說出了他的想法,并沒有立刻讓衆人表态,到底要不要和他站在一起抱團取暖。
他身爲一郡世子,自然懂得揣度人心,若有人願意和他站在一起,那麽那人自然會私下找上他。
而不願意與自己站在一起的人,若自己強制要求他們表個态,未免有些失了人心。
強扭的瓜不甜,誰知道,哪個會在育靈時代,飛的更高?
所以,看清時勢,點到即止便好。
“來,我先敬諸位一杯,如此美酒佳人在旁,願諸位今日盡歡于此。”謝臨風舉杯,淡笑着言道,說着一飲而盡。
在座的所有人都舉杯了,當然了,在座的不包括站在窗前的林慕仙,她并沒有舉杯。
長樂郡世子,于長樂郡下在這些人中,乃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物,他們誰敢不給面子?
唯獨不笑仙子!
隻不過的是,對于
林慕仙的行爲,謝臨風一點都不惱怒,他微笑着道:“諸位随意就好,一定不要拘束,外面就是秀色可餐的長樂峰,可以随意觀賞。”
衆人點頭稱是。
謝臨風移步,看向林慕仙,微微笑道:“不笑仙子能來赴約,本世子甚是高興,我敬你一杯。”
謝臨風極爲俊朗,絲毫沒有世子架子,宛如一位文雅的書生。
當即有一名容貌姣好的侍女,端着一杯碧綠色的美酒,蓮步款款的走在林慕仙身旁,而後動作優雅的奉上。
“我不飲酒。”林慕仙開口,聲音很清冷。
林慕仙穿着一件淡灰色的長衫,烏黑的秀發自由披散在腰際,沒有什麽發飾,就連身上也沒有佩戴什麽飾物。
大多數女子,穿戴非常考究,像林慕仙這個樣子的,未免顯的過于素了。
時隔一年有餘,林慕仙整個人都好似變了,也不知是不是因爲天陰靈體的緣故,她變的比以前更加美麗,隻是氣質越來越清冷。
好像入了道門,萬般皆空了般,對待一切的人與事,都可以平靜如水。
“奉茶。”笑容不減,謝臨風依舊溫潤爾雅,平淡的吩咐道,他給人的感覺,就像一塊暖玉般溫潤爾雅。
飲了一口茶,林慕仙又看向窗外,目光又落在了長樂峰上。
“她整天闆着個臉,到底是在給誰看呢,開始大家都喝的時候,她站在一邊裝聾作啞,還讓世子單獨敬她,最氣人的是竟然裝模作樣的不飲酒。不喜歡這種場合就别來,來了就别擺出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真是惡心。”
說話的是名女子,她穿着極爲華麗,滿頭的珠钗流光四溢,容顔稱的上上乘,隻是與林慕仙一比之下,她立馬就黯然失色了。
盡管她穿着華麗的衣服,佩戴着精緻的裝飾,林慕仙僅僅是一件,簡單的淡灰色長衫。
單指林慕仙身上那種,可以令人心如止水的淡雅,就将她甩到不知哪裏去了。
盡管林慕仙隻是安安靜靜的站在一邊,卻依舊是這些人中最耀眼的那顆星。
她身上的氣質太出衆,這裏的一切都掩蓋不了,她身上那古樸典雅的美。
“華兒,要分清楚這裏是什麽場合,不是什麽話都可以說的。”
女子的旁邊,坐着一位青年,青年叫做馬童,乃是長樂郡左丞相之子,而女子與馬童是親兄妹,叫做馬芳華。
馬童看似在批評馬芳華,其實在心裏根本沒有一絲批評的意思,聽見馬芳華提起林慕仙。
馬童不由眯了眯眼,向林慕仙看了過去,嘴角揚起些許高深莫測的笑容。
“我又沒說錯嘛,再說世子哥哥也不會怪我冒失,我就是快人快語了些嘛。”
馬芳華是赤果果的嫉妒林慕仙,聽見哥哥馬
童的批評,她頓時氣鼓鼓的撅着嘴巴,搖了搖馬童的胳膊,一副不依不饒的做派。
“好了好了,骨頭都快被你搖散架了,去向不笑仙子道歉,這次我就原諒你了。”馬童笑了笑開口。
“道歉?我才不去呢,我本來說的就是事實,再說她有什麽資格讓我道歉。被人欺負到家門口了,連個面都不敢露一下,丢她自己的臉就算了,還害的我們長樂郡的面子上都沒有光彩。”
“你知道長興郡主,那一衆人怎麽說的嗎?他們說長樂群英榜第二,完全就是個縮頭烏龜,難道長樂郡年輕一代無人了嗎,讓個縮頭烏龜當上了第二。”
“她個人的事,卻害的我長樂郡都搭上了,被外郡的人如此嘲笑。既然登上了群英榜第二,享受這個榮譽的同時,也該擔起這個責任,怎麽能任人嘲笑!就她這個樣子,我才不給她道歉。”
馬童兄妹的對話,雖然聲音說得不是太大,但是憑在場諸人的非凡,自然都聽的一清二楚。
林慕仙當然也聽見了,不過她什麽話都沒說,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就好像完全沒有聽見有人說自己壞話,可見她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賤人,亂嚼你娘的舌根,你在給老子說一句,老子把你的舌頭拔了。”
突然一聲爆喝,一個青年氣勢洶洶的站了起來,他雙目怒張殺氣逼人的瞪着馬芳華。
突如其來的變故,一下子将馬芳華吓住了,她倒不是這麽膽小,而是沒料到這種場景,竟有人會如此不顧風度的大喝。
“刀沖霄,你個莽夫,你罵誰啊!瞎了你的眼睛,你幫林慕仙說話,人家承你人情嗎,恐怕連理都不會理你。”馬芳華不甘示弱,同樣氣勢洶洶的站了起來,指着青年叫道。
青年乃長樂郡,這代兵馬大元帥之子,名叫刀沖霄。
刀沖霄身材魁梧,從小随伍,舉止豪放,渾身上下充斥着軍人那種獨特的氣息,他瞪着馬芳華罵道:
“老子罵的就是你娘,就是放你娘的屁了,你上來咬老子啊。”
馬芳華身爲左丞相之女,與刀沖霄同爲郡中權貴,論身份她不懼刀沖霄,所以她當即就準備還口,卻看見哥哥馬童站了起來,又将話咽了回去。
“馬童,你小子如果敢幫你妹,信不信老子砍了你,你妹是個賤女人,老子不屑向女人動手,但是你如果敢給老子說三道四,你他媽就給老子試試看,老子砍不砍的死你!”
刀沖霄一通大喝,可謂是喝的驚天動地,衆人都是一臉的目瞪口呆,這是真要動刀子的節奏啊。
剛站起來的馬童,張了張嘴話都還沒說出來,卻被刀沖霄這一通話罵懵了。
刀沖霄這個家夥,馬童的心裏委實忌憚,他知道刀沖霄的火爆脾
氣,一旦混賬起來可是敢在他自己的爹面前,一口一個老子的說話。
若真是要動起手來,自己肯定打不過他,這家夥從小随伍,皮厚實着呢!
“哥!”馬芳華見馬童不吭聲,不由喊了一聲,催促馬童趕緊找回場子。
“華兒,你剛才不也說,這家夥就是個莽夫嗎,咱們是知書達理的人,不跟莽夫一般見識。”馬童隻有這樣給自己找台階下。
“哼!”馬芳華重重的哼了一聲,氣哼哼坐了下去,狠狠的剜了林慕仙一眼,都是你這個賤女人!
“就知道你是個慫貨,以後給老子管好你妹,如果再有下次的話,老子饒不了你。”刀沖霄指着馬童的鼻子罵,要多嚣張就有多嚣張。
“你!”馬童咬着牙,一張臉憋的通紅,心裏的怒火差點都壓不下去了。
“你什麽你,有種你給老子動手試試,老子的鋼刀正饑渴難耐着呢!”刀沖霄獰笑着道,他眉毛很濃很厚…一看長相就知不是善類。
馬童緊緊的握着雙拳,眼睛都紅了,死死的瞪着刀沖霄。
想他馬童,身份何其尊貴,何時被人如此罵,而又不敢頂撞過?
至于世子謝臨風,還是那種溫潤爾雅的樣子,平淡的看着這一切。
好似今日的主事者不是他一般。
“刀沖霄,你未免有些過分了,馬童是我家公子的朋友。”就在這時,莫淩出聲了,他曾讓馬童去穆長興面前污蔑林慕仙,說起來馬童算他公子的一個随從,怎容被人如此欺辱?
“滾!你一個奴才,也敢對老子大呼小叫,這裏有奴才說話的份嗎!”一股氣勢陡然噴薄而出,壓的莫淩臉色刷地一白,雙腿顫抖差點忍不住刀沖霄的威勢。
坐在莫淩旁邊,穿着鮮紅衣衫的青年,這時從容的揮了揮手,莫淩承受的威壓一下子消失。
“莫染血,管好你的奴才,在敢頂撞老子,老子砍了他。”刀沖霄冷冷的喝道。
紅衣青年不語,自顧自的飲了一杯酒,臉上的表情始終如一,從容而淡定。
“請問,林慕仙小姐在嗎,外面有人求見,他自稱是林家的人。”刀沖霄的聲音剛剛落下,一位侍女的聲音,就從門外傳了進來。
“進來。”林慕仙開口,并沒有轉過身子,還是看着窗外。
來者的确是林家人,他是林烈派來喊林慕仙的,他朝林慕仙見了一禮,而後道:“小姐,家主派屬下來,喚你回去。”
“何事。”
“少爺回來了。”來者老老實實的回答。
林慕仙霍然轉過身,目光化作實質,定定的看着來者,半響後…小心翼翼的問道:“是他回來了嗎?”
“對,古壞少爺回來了。”
唰!
林慕仙的身影直接從原地消失了。
衆人不由一陣愕然。
這世上竟還有事情讓這位不笑仙子失态?!
太不可思議了吧?!
這個古壞是個什麽鬼?
嗯?
聽說,不笑仙子有個未婚夫,好像就叫古壞,他不是死了嗎?
又活過來了?
調查過林慕仙的一些人,知道一些事情,此時在心中這樣暗思。
“對了!我想起來了,這個叫古壞的家夥,殺了我們在奇峰城,舉行群英會的舉行人。在殺了我們的人後,才得到老元帥看重,從而親自頒發群英令。”有人一拍大腿,激動的說道。
“就是他殺了我們的人?”這人皺眉,不由看向林慕仙離去的方向,不知心裏想着些什麽。
“我告訴你們,這個叫古壞的家夥,其實是林慕仙的未婚夫。他與林慕仙是青梅竹馬,一年多前無故失蹤,聽人說是死了。沒想到,如今又活過來了,也難怪林慕仙失态。”有知情人士爆料。
“哦,不笑仙子的未婚夫,倒要見上一見。”有人笑道。
“敢殺我們的人,不知道這長樂群英會,在明面上是我們幾個人在操作嗎,敢這樣落我們的威風,我倒要看看這個古壞,到底是何方神聖!”有人的臉色陰晴不定。
“走一起去。”
未央閣内當即都亂了套了。
“莫兄有沒有興趣,去看看這位…古兄的風采?”謝臨風看着莫染血,笑了笑道。
“哦?既然世子有此雅興,在下願意作陪。”莫染血的衣衫很紅,紅的就像鮮血。
于是乎,在未央閣内聚會的衆人,組團向奇峰城趕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