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統建,你敢不尊王室,簡直找死!”
金甲将軍怒了,身上湧起的殺意,形成了一副屍山血海的場景,這幅場景雖然隻是一個景象,但絕不是随意幻化的。
如山高的屍骨,海一樣的血水,皆是金甲将軍的屠戮,所凝聚出的煞氣。
能觸及王侯領域,金甲将軍征戰無數,殺敵更是不計其數,一怒之下煞氣很重。
王侯一怒,何其恐怖。
更何況還是征戰沙場的将軍,有片連綿而去的山巒,全部因此而崩塌。
那些天才,若不是因爲有護道者在側,絕對會被那濃郁到實質化的煞氣,吓的肝膽俱裂。
“金甲,你這是吓我嗎,别人或許懼你,本候卻不怕你。”
藍統建冷笑,與金甲将軍争鋒相對,他自視甚高。
能觸及王侯領域,的确有自傲的資本。
“藍統建,你藍家想做什麽就做什麽,莫非你真不把我謝氏王族,放在眼裏了?”
謝臨風冷冷的道,這觸及到了“争”字,他不可能低頭,接着聲音一沉,微微喝道:
“藍家的人,想從本世子手裏拿人,你盡管放馬過來!”
謝臨風如何不明白,藍家之所以敢如此猖狂,就是覺得古壞不過是個低級家族出身的人物,拿定了他不會爲了這個一個下等人,與他藍家撕破臉。
但是他藍家卻不知道,古壞對他謝臨風以及謝氏王族的重要性!
“藍家對于王室的忠心,就不勞煩世子操心了。”藍統建頓了頓,接着苦笑一聲道:
“世子這是何苦,古壞不過是個下等人物,何必爲了這樣一個下等人,與我藍家撕破臉皮呢?古壞觸及了我藍家一些事情,我必須要将之帶回藍家,好好的審問一番,世子何苦從中阻撓。”
這是在一番争鋒相對之後,開始談條件的節奏了。
“若說我偏要阻撓呢?”謝臨風冷笑。
藍統建笑了笑道:“既然世子執意如此,那就請世子,亮出你的底牌吧。”
接着意有所指的道:“既然你們都來了,爲何還不現身呢,讓我藍家打頭陣,你們躲在背後看戲,也不怕我藍家秋後找茬。”
藍統建的聲音剛落,有三道朦胧身影,各自散發出恐怖的氣息,陡然從遠方激射而來。
又是三尊半步王侯!
他們被,各自的能量光所包裹,并不能看清真容。
但藍統建,顯然是知道,他們是誰。
後來的三人中,其中有一人,賠笑着道:
“藍兄說什麽玩笑話,我等怎敢讓藍兄打頭陣,我們不過是在後方爲藍兄掠陣而已,至于秋後找茬的話,藍兄還請不要吓我們了。”
藍修德隻是輕哼一聲,看來他并不是太把,這三尊半步王侯,放在眼裏。
謝臨風看着
來者,眼中的冷意到了極緻,冷冷道:“三位也想從本世子手裏拿人了?”
三人連道不敢,而後其中一個人,又道:“世子大人,在下奉丞相之令,前來捉拿殺害丞相之子的兇手,這個兇手好像就是古壞,還請世子高擡貴手。”
謝臨風自然知道,這人口中的丞相,指的是馬童的老爹,左丞相。
古壞斬殺馬童,左丞相若不做出點動作,說出來沒有人會相信。
更何況,古壞還斬殺了,郡都如朱正之流,另外幾名天才,他們背後的勢力,自然也不會放過古壞。
所以,另外那兩尊半步王侯,顯然就是朱正之流的家族,派來對付古壞的了。
除了昨日的種種,加上今日的古壞與藍修德一戰,謝臨風覺得有可能不會善了,所以暗中自然有所防備,于是就命刀沖霄,将這位金甲将軍叫了來。
但謝臨風沒想到的是,自己都明言要力保古壞了,他們還敢跳出來阻攔。
而且一下子就來了三位半步王侯。
就算想拿古壞,又何必出動這樣的人物?
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又想到,這些人對藍統建的态度,謝臨風的眼睛不由眯了眯。
“世子,本候無心與你對立,隻不過想帶走一個下等人而已,現在世子肯放人了嗎?”
藍修德好整以暇的說道,現在他這邊連同他在内,一共有四位半步王侯。
而謝臨風那邊,不過一個金甲将軍,他們自然是不會與謝臨風展開鬥争,但是要從謝臨風手下拿人,實在是不足道哉。
局面形勢,藍統建這邊完勝,所以他不覺得,謝臨風還有什麽理由,不放人。
“放人?不可能!”謝臨風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強硬。
“世子不放人,那本候隻有親自拿人了,誤傷了世子那可就不好了。”
藍統建陰測測的道,謝臨風這個強硬的态度,無疑是讓藍統建非拿古壞不可了。
“請三位阻攔一下金甲吧,莫要讓将軍受傷了。”
藍統建冷笑,掃了一眼後來的三人,又看了看古壞的一應人物,其态度頗有一些諷刺。
那三人隻是裝模作樣的起了個勢,并沒有真的去阻攔金甲将軍,并不是他們不把藍統建的話當一回事。
而是,他們知道,藍統建這是進一步的逼迫、進一步的威脅而已,所以他們隻需裝腔作勢就行了。
如今的形勢,隻要不是個糊塗蛋,都會做出一個明智的選擇,而謝臨風顯然不是個糊塗蛋。
而這個選擇,當然是交出古壞,從而保全自己以及王室的顔面了。
轟!
陡然一隻大手,仿佛是鬥轉星移,一下子拍在了藍統建身上,直接将他扇飛數萬裏遠,渾身血肉全部爆開。
突如其來的
變故,讓許多人都傻眼了,就連藍統建自己都有些發蒙。
他知道謝臨風定然還有後手,他說那番話不過是爲了把謝臨風最後的後手逼出來,但他卻沒有想到,謝臨風的最後的“後手”,竟然會一言不發的朝他出手。
“再敢對世子歹念,就算是藍家主出面,也保不了你的性命。”
人群中,一個老者輕語,他看起來平淡無奇,宛如就是一個普通人。
可衆人卻不敢對老者有一絲的輕蔑。
他可是一巴掌将藍統建,都拍的遍體鱗傷的存在啊!
毋庸置疑,這個老者,絕對是徹底進入王侯領域的人物,不過他與真正執掌一郡的王,比起來還是有不小的差距。
王侯領域太遼闊,徹底進入這個領域,也不過是剛剛起步的存在,與一方郡都幕後真正的王比起來,就像是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許多人顫栗,他們沒想到,這個其貌不揚的老者,竟然是一個這麽恐怖的存在,人們一下子與他拉開了距離,看着老者的眼中帶着濃濃的敬畏。
“老不休!”
藍統建憤怒的咆哮,他從遙遠的地方,狂縱而來。
此刻,藍統建渾身上下寶光騰騰,一縷縷恐怖的王侯之光,遊蹿在他那破敗的血肉中,迅速在完善他的創傷。
藍修德瞪着老者,眼中的殺意毫不掩飾,若不是他的實力比不過老者,他絕對會找老者拼命。
呼!
藍修德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在接觸到王侯領域之後,他何曾如此狼狽過?
“老不休,你給我記住,今日之辱待我徹底邁出最後一步後,定拿你的血來慶賀。”
藍修德不得不暫時,按捺下心中的憤怒,在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目光放在一個灰袍人身上,輕輕的喝道:
“狄老!”
藍修德口中狄老,原本就像一個行将就木的老婆子,她伛偻着背脊,看起來暮氣沉沉。
在藍修德呼喚之後,如同是一種回應般,她彎着的背一點點直了起來,身上那濃濃的暮氣,也一點點消散。
狄老站在人群之外,這時她顫巍巍的擡起眼皮,雪亮的目光哪是一個暮氣沉沉的老人,所擁有的?
仿佛是星辰之輝,一下子與老者對撞在一起,二人的目光交織在了一起,沒有可怕的能量波動,卻讓許多人感到了窒息。
“狄憐花!大名鼎鼎的獨行客狄憐花!”
有位天才的護道者,顯然是認出了老妪的身份,不由驚呼出聲。
“什麽!她竟是狄憐花,不受任何勢力拘束,向來我行我素的狄憐花!”
“無拘無束獨行客,我行我素狄憐花!天啊,狄憐花不是不加入任何勢力嗎,難道她竟然加入了藍家?”
許多人都詫異,很顯然這位狄憐花,在
長樂郡擁有極大的名聲,許多人都聽說過她的大名。
謝臨風的心,開始往下沉,他自然也聽說過,這位狄憐花的大名。
畢竟她是長樂郡實力很強的一位獨行客!
不受任何勢力拘束,自然也沒有任何勢力資助,單憑自身本事走到這一步,這樣的人物畢竟是很可怕的存在。
所以她的大名,許多人都知道。
看着狄憐花,古壞都有些詫異。
藍家對付他這個小小的築體修士,有必要出動一位王侯外加兩位半步王侯嗎,藍家的真實意圖究竟是什麽?
“世子,今日你的底牌全部都露出來了吧,現在你肯将古壞交給我了嗎?”
藍統建受的傷,大部分都得到了完善,畢竟他接觸到了王侯領域,就算是斷肢也可以得到重生,恢複能力無比的驚人。
現在,他看着謝臨風,笑吟吟的道。
“癡心妄想!”回應他的是謝臨風的冷漠。
“不是本候說你啊世子,你究竟明不明白現在的形勢?就算世子鐵了心要護古壞,恐怕現在也由不得你了吧!”
藍統建的聲音剛落下,便有兩道清脆的聲音,不約而同的響了起來。
“古壞是我奇寶軒客卿。”
“古壞是我玲珑閣客卿。”
易水寒與蘇娆娆,不約而同的開口,她們的聲音讓藍統建的笑臉,一下子僵住了。
現在這個時候,易水寒與蘇娆娆同時說出這樣一句話,意思是不言而喻的。
正因爲所有人都聽明白了,那三個朦胧着身影的半步王侯,悄無聲息的退到了一邊。
到了此時此刻,奇寶軒與玲珑閣,這兩個龐然大物還同時站出來,維護古壞。
任誰都明白這兩家的意思。
雖然,奇寶軒與玲珑閣,都沒有出現強者,但是這兩個龐然大物的一個态度,都比藍家的“秋後找茬”要重太多。
所以,後來的三個半步王侯,不妨做起了壁上觀。
“你們!”
藍統建的臉色變了,因爲易水寒與蘇娆娆的出面,藍家這邊原本擁有的大好形勢,一下子消失了。
狄憐花對老者,藍統建對金甲将軍,雙方的勢力又變的勢均力敵,局面形勢又發生了變化。
此時此刻,藍統建若還想在謝臨風手裏拿下古壞,無異于是癡人說夢。
可是,站在藍統建身旁的藍修德,卻笑了。
藍修德,笑的很殘忍,他大笑着喝道:“長興郡主,此時不現,更待何時!”
轟!
一道恐怖的氣息,由遠到近快速的掠了過來,古壞似乎在那恐怖的氣息中,看見了那件耀眼華麗的五彩霓裳衣。
人們忍不住的嘩然。
長興郡主會不會幫藍修德?
勢均力敵局面,會不會,再次發生突變?
藍統建又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