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淩癱在了地上,他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了,他知道就算自己逃跑,也無法逃出古壞的魔掌,所以他就索性坐在地上不動。
“你還記得我說,從今往後一萬年,天上地下寰宇内,都再無你出頭之日嗎?”
沒能斬殺莫染血,古壞雖然覺得可惜,但并沒太過于介懷。
因爲,莫染血已經被他判了死刑,這次讓莫染血給逃了,早晚要将之手刃,爲什麽非要糾結,一時之長短呢?
他看着莫淩,臉上沒有表情,冷冷的說道。
古壞之所以這樣說,那是因爲在之前,莫淩曾對古壞說,天上地下再無他出頭之日。
古壞的那句話,正是反駁他的,他莫淩不是以莫染血爲榮嗎,幾乎把莫染血當做神一樣,借莫染血的勢嚣張的不可一世。
而現在,古壞一手将他最堅固的靠山給推倒了,他還有什麽嚣張跋扈的資本?
莫淩點頭,他隻有點頭。
“沒想到你的記性這麽好。”古壞看着莫淩,眼中沒有感情。
沒有人知道,莫淩聽見古壞這話時,心裏面到底在想什麽,他的表情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那麽你現在相信了嗎?”
莫淩點頭,他還是隻有點頭的份。
“我不殺你,我就是想讓你嘗嘗,永無出頭的滋味。”
古壞殘酷,他直接廢了莫淩的修爲,這樣比殺了莫淩還要殘忍,誰讓莫淩之前那麽趾高氣揚,一副莫染血是老大,他就是老二的做派,根本沒把他人放在眼中。
處處針對古壞不說,張口閉口就要收古壞爲戰仆,他還覺得當莫染血的戰仆,會是一件多麽榮耀的事情。
莫淩沒有痛嚎,他死死的咬着牙,渾身都在痙攣。
他的臉色陰晴不定,看的出來,他現在很屈辱、很悲憤…也很難受。
過了半響,莫淩咬着牙爬了起來,踉踉跄跄的漸漸遠行,他的身影被夕陽拉的很長,看起來又孤單又可憐。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有時這句話還是很有道理的。
莫淩并沒有再去找莫染血。
後來。
在某一處貧民窟中,多了一個衣衫褴褛的年輕人,他不僅沒有絲毫的修爲,體質也十分的不好,動不動就傷風咳嗽。
他經常被人欺負,當一條狗一樣的欺負,一個病秧子畢竟不會讓人喜歡。
他的後半生,在病痛與譏諷中度過,直到他死的那一刻,那一刻他想到的不是讓他感到尊榮的莫染血,而是古壞以及古壞說的一句話。
在回憶,古壞一句話中,他含恨而終。
曾經。
他是一個悍仆,他的前半生都在他主人的庇護下,享受着不一般的尊榮。
後來。
他卻隻能潦倒而終。
他如何不恨?!
在他
潦倒的後半生中,他許多次都想了結了,自己那既卑微又可憐的生命,可是他真的沒有那個勇氣。
好死不如賴活着。
能擁有坦然面對死亡的勇氣。
一般人可沒有。
就算一般人有,那也是被逼的,逼的活不下去。
在與貧民接觸的那些時光。
他也曾向個把兩個關系不錯的夥伴。
講述過他曾經的輝煌。
有人問他。
爲什麽不再去找莫染血時。
他隻有沉默。
他已經是廢人,因爲他莫染血被人從神壇上拉下來,并且還被斬掉了一條手臂。
他回去。
就算是莫染血顧念舊情。
别人會允許他繼續活下去嗎?
他真的沒有勇氣坦然面對死亡!
更何況。
他怕。
怕一個人。
那一個人就像魔鬼一樣,多次出現在他的夢魇中,每當夢到那個人沐浴着九天雷霆,如神如魔的身影時,他都會被吓醒,吓出一身冷汗。
他真的好後悔!
他真的再無出頭之日了!
……
人們看着,又孤單又可憐踉跄離去的莫淩,并沒有什麽同情之色。
他雖然被廢了修爲,但至少還留着一條命,對于強者稱尊的世界來說。
一切都是奠定在強權之上。
生命其實很廉價。
所有人,看古壞的目光都變了,有贊賞、有忌憚、有恐懼,每個人的目光中都夾着,絲絲縷縷的敬畏。
今天這一戰,讓古壞的威名,足以名動長樂郡了,他的崛起已經勢不可擋!
古壞就地盤坐,他在默默運轉神秘吐納法,籍此來消弭受到的傷害。
同時,他掏出了一大把,下品玄晶撒在地上,吸取裏面的精粹,來恢複自身的消耗。
這一回,他吸收的很順利,通天令沒有在攪和。
“他真的做到了。”
餘妙言開口,她神情複雜的看着,那道盤坐着的身影。
她是來自郡都的一位貴女,曾與林慕仙在畫舫中交過手,自然明白古壞與莫淩那時發生的不愉快。
餘妙言亭亭玉立,她身段很高挑,精緻的面孔上,施着淡淡的粉黛,就像初春時的煙雨。
在以前,莫淩在畫舫中舉行聚會時,她很驕傲,不把古壞與林慕仙放在眼中。
可當林慕仙,在群英榜的會比中,展露風姿之後,她才明白她原來看不起的人物,竟是那般的耀眼。
後來,她曾找上林慕仙,與林慕仙冰釋前嫌,現在二人間的關系還不錯。
餘妙言說的這句:他真的做到了。
他指的自然是古壞。
餘妙言自然知道,古壞在畫舫中對莫淩說的話,現在莫淩一身修爲被廢。
正如古壞所說,莫淩再無出頭之日了。
所以餘妙言
這樣說,
她這樣說,還包含了另外一個意思,古壞還對莫淩說,他可以吊打莫染血。
當時,她覺得,古壞簡直是狂妄至極,完全是大言不慚,可現在。
莫染血就差一點被古壞斬殺了。
這讓餘妙言,震撼的無以複加,所以她才會說,古壞真的做到了。
在看古壞時,她的神情才會那麽複雜,至于她的心中究竟是什麽滋味,别人都不會關心。
人們現在,都還沉浸在震撼中,都還在細細的打量古壞,看這個擁有無敵之勢的年輕人,究竟是比别人多長了一條手臂,還是多生了一隻眼睛。
“主銀,你好棒啊,不愧是我的主銀,可以橫掃一切敵。”
小丫朝古壞跑了過來,跑的小臉紅撲撲,跑的不停的大口喘息。
飽滿的胸脯起伏着,衣裳裏面的白花花,隻欲破衣而出。
她的身材很有緻。
小丫到了古壞身邊,雀躍的跳了起來,還揮舞着小拳頭,小臉上的表情酷酷的,将耀武揚威诠釋的很完美。
她說話的時候,小臉上全是自豪,由衷的替古壞感到高興。
“主銀實在太膩害了!”
小丫很雀躍,忍不住的歡呼出聲,小臉興奮的紅撲撲的。
這時,林慕仙、蘇娆娆、謝臨風等人,都朝古壞走了過來。
謝臨風看着古壞,眼中的贊賞很明顯,他越發相信古壞可以從古方秘境中,将那種草帶出來了。
“老爺子果然沒有看錯人。”
魁梧高大的刀沖霄甕聲甕氣的道,粗犷的臉上掩飾不住興奮之意,咧着嘴笑個不停。
他口中的老爺子,自然指的是樊常勝。
“小呆子,要不你當我玲珑閣的上門女婿吧,我玲珑閣的美女,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而且還很多,你想要幾個都行,反正我玲珑閣的美女,簡直多的晃眼睛。”
蘇娆娆眨了眨妩媚的大眼睛,帶着一些俏皮,對古壞這樣道。
很明顯,她這是向古壞抛橄榄枝,而且還是一個,很有“福利”的橄榄枝。
玲珑閣主要經營服飾。
美女當然很多。
正如蘇娆娆所說:簡直多的晃眼睛。
這是神州大地所公認的事情。
除了看好古壞,蘇娆娆會不會也是希冀以這樣的方式,來庇護古壞呢?
一旦成爲,玲珑閣嫡系女子的女婿,自然屬于是玲珑閣的人了。
外人想要對付古壞,就要掂量掂量,玲珑閣了。
“如果,蘇大掌櫃,肯屈身于我,我倒避免不了,要仔細的考慮、考慮。”
古壞輕笑着站了起來,他的傷勢已無大礙,狀态也恢複到巅峰之際,他的恢複能力實在驚人。
看的衆人一愣一愣的。
“當着林仙子面,也敢調戲
本掌櫃,你就不怕林仙子吃醋?”蘇娆娆掩嘴輕笑,可勁的瞟了瞟林慕仙。
“怕。”古壞老老實實的回答。
“怕的話,下次就悄悄的哦,千萬不要當着林仙子的面了。”
蘇娆娆說着,朝古壞抛了個迷死人的媚眼,讓周圍一些男天才,眼睛都看直了。
真是個迷死人不償命的妖精。
古壞心裏輕歎。
“古兄!”
見古壞無礙了,許多人都過來了,向古壞打着招呼。
如紫雲、紫玉、紫琅,這三位來自紫雲宗的天才,都對古壞表達了善意的問候。
古壞沒有端架子,頻頻有禮的回應。
“古兄若有空到郡中,當要來我王家做客。”
一位王姓天才,很直接的對古壞這樣說,顯然他是決心想與古壞交好。
“如有閑暇,說不定真會叨擾尊府,到時可别嫌我多飲。”古壞微笑着回應。
“哈哈哈,古兄這回可是錯了,不說吹噓的話,王某家中别的沒有,就是酒多而且好酒也多,到時當與古兄豪飲三千杯,就怕古兄那時怯戰,怎麽可能嫌古兄多飲。”
王姓天才,豪氣幹雲的道,他還真沒說假話,王家的美酒可是聞名郡中。
“說的我都有些嘴饞了。”古壞故意砸吧砸吧了嘴,讓王姓天才感覺心花怒放。
衆人間,這時相談甚歡,可謂是其樂融融,如果沒有這破敗的山地,又像是回到了最開始的那一幕。
可就在這時。
融洽的氣氛,一下子煙消雲散,衆人都看向了一個地方。
那裏。
有一位年輕人。
悠閑的邁着步子。
緩緩走來。
他走的看似緩慢,實則卻是飛快。
這個年輕人的氣息,實在是太龐大了,旺盛的氣血就像一鼎火爐子似的。
關鍵是,他身上有淡青色的雷弧交織,很像雷尊府的人物!
而且這個人目标很明确。
絕不是漫無目的的閑晃悠。
而是指向了他們。
衆人眼角餘光,忍不住的瞟了瞟古壞,不由浮想翩翩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