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圖與車進都負了一些傷。
二人如今并沒有在繼續戰鬥。
車進的生命力,雖然比郭圖要強,但郭圖修道歲月畢竟要比車進久。
況且。
車進能邁入後承領域,離不開郭圖的提點。
二人厮殺了半響。
也隻是打了個勢均力敵。
誰都奈何不了對方。
現在,車進發現了自家的人都被滅了,哪還有繼續與郭圖纏鬥的意思?
“和你車家爲敵如何,不和你車家爲敵又如何?”
這時,古壞平靜的看着車進,淡淡的開口。
“和我車家爲敵,就注定了不死不休,我車家馬上就要稱霸上州城,待我車家主宰強者到來,你們插翅難逃。”
“不和我車家爲敵,你們就助我斬殺了郭家衆人,你們殺我車家人的事情,就此揭過。”
車進深深的吸了口氣,勉強将心中怒火壓制了下去,這樣說道。
眼下形勢對他很不利。
所以他隻有暫時穩住古壞。
這樣才能顧全大局。
“滾。”
古壞隻吐出了這個字。
“找死!”
車進被氣的滿臉通紅,他已經位列後承境,足有橫行二級城池的實力,在上州城中更是風光無比,何曾被一個築體修士,如此輕蔑的呵斥過?
當即,探出一隻手,手印陡然放大,兇猛無匹的朝古壞壓下,龐大的後承之力迫的衆人東倒西歪,欲以強勢的姿态碾壓古壞。
“車進,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堂堂的後承強者,對築體修士也下得去手。”
郭圖須發皆張,他此刻不再和藹,眉目也不再慈祥,充滿了殺伐氣。
他瓦解了車進的這一擊。
“老匹夫……”車進正欲反唇相譏,卻突兀的大喝道:“好膽!”
唰!
古壞祭出了青銅短矛。
短矛激蕩着淩冽的殺伐力。
震的峽谷兩旁山體紛紛裂開。
這是古壞全力一擊。
他将體内大部分能量都注入了短矛内。
這招一出。
饒是他的臉色都不禁一白。
于此同時。
神秘吐納法與天陽靈體都開始運作。
在吸取天地靈氣爲他締造能量。
“小小的築體修士,也敢向我伸爪子!”車進怒不可遏,古壞的出手被他看做是羞辱,肺都要被氣炸了。
他伸出兩根指頭,想要夾住青銅短矛,以強勢的姿态告訴古壞,什麽叫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可是。
當矛鋒觸碰到他的手指時。
竟然阻擋不住。
并且他的兩根手指頭都炸開了。
“什麽!”郭圖忍不住的驚呼出聲!
他可是一位老牌後承強者,深知後承修士的防禦,到底有多麽強悍。
豈是一個小小的築體修士可以破開的
。
如今。
古壞不僅破開了車進的防禦。
還傷及了他的身體。
這讓郭圖這位老牌的後承一階修士。
都覺得難以理解了。
唰!
短矛勢威,不可抵擋,矛鋒一下子刺入了車進的胸膛。
這是古壞的全力一擊,并不是他竭盡全力,在他還留有餘力的情況下,也隻能将短矛的矛鋒斬進去。
後承修士,畢竟是後承修士,與築體修士比較,就如同是皓月比熒光。
盡管古壞很非凡,但要真正的斬殺後承修士,也要大費一番周章。
嗡!
車進爆發出強大的後承之力,同時他伸手抓向短矛,想要将其抽出來。
可就在這刹那間,他的表情突然變的猙獰可怖,一雙狹小的眼睛瞪的又大又圓,其中布滿了恐懼之色。
而抓向短矛的手也無力的垂了下去。
一瞬間整個人都失去了光彩。
生命力好似一下子流逝幹盡了。
與此同時。
他的軀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了下去。
一身的血液全部被短矛吸幹吸盡了。
砰!
車進變成了幹屍,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這麽詭異的一幕。
看的衆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就連郭圖都是一臉的震驚失色,心中當即湧起濃濃的忌憚。
靜!
此地突然靜的落針可聞。
其實。
就算是古壞自己,都微微的愣住了。
他沒有想到,在短矛吸收了四名半王遺血,以及這些築體修士的血液後,不僅可以禦空而飛了,還擁有如此恐怖的秘能。
片刻後他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他一招手。
青銅短矛便飛了回來。
看着隻有手臂長的短矛,眼中露出的情緒,很是滿意。
“多謝少俠,出手相助。”
郭圖上前,對着古壞抱拳彎身,即便古壞隻有築體修爲,而且還很年輕。
郭圖的态度還是很恭敬。
畢竟古壞可是有斬殺車進的實力。
畢竟這個世界是以強者爲尊的世界。
禮法也隻是在強權之下。
“不客氣。”古壞擺手,态度很平靜,沒有恃強而驕。
聽着郭圖與古壞的對話。
衆人才從石化中回過神來。
他們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這時郭千千的美眸中,迸射出異樣的光彩,她的聲音都因興奮在顫抖,忍不住的道:
“你是古壞!”
她的語氣很笃定,沒待古壞回答,她又斬釘截鐵的道:
“在築體領域,一招就可以拍死數百名同階級的修士,而且就算是後承強者,在閣下面前也無招架之力。我長樂郡中,擁有如此風姿的天驕,唯有閣下!”
“郭姑娘當真好眼力。”
古壞輕笑,
他不準備隐瞞身份,再則他也沒什麽好隐瞞的。
“少俠原來竟是古壞古公子,難怪…難怪……”郭圖喃喃自語,似乎可以理解,爲什麽就算車進,都不是古壞的對手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發酵,古壞的威名已經響徹整個長樂郡,但凡是長樂郡中的修行人…無人不知。
在郭圖、郭千千這類人的心中,古壞這樣的人物,簡直妖孽到讓人不可揣度,所以他們幾乎認爲古壞可以無所不能,斬殺後承強者自然不在話下。
“古公子,此番來到上州城,我郭家當做地主之誼,請公子到我郭家做客。我郭家衆人,必當竭力侍奉,以報公子的救命之恩。”
郭千千的美眸中異彩連連,她們郭家如今面臨着被車家吞并的危機。
現在,她既然能與古壞相遇并且相識,她覺得簡直是天大的造化,覺得真是天無絕人之路。
她雖然有私心,但絕沒有害古壞他們的意思,她隻是将古壞看作是救命稻草罷了。
如果,古壞沒有與車家叫闆的能力,她絕不會拉古壞他們下水。
看着郭千千,大眼中的真摯與期待,估計大多數人都不會忍心拒絕,所以古壞應道:“如此甚好。”
他答應郭千千,自然不是被她所打動,他本來就是要到上州城,這是其一。
其二便是,車家如今勾結别的大家族,想要稱霸上州城,他可沒打算讓車家上位。
“多謝少将軍!”
郭家衆人齊聲大吼,他們面露激動與感激之色,全部單膝跪地,以此表達對古壞的敬意。
長樂王給的古壞這個少将軍頭銜。
自然也被世人盡知。
所以他們才會這樣稱呼古壞。
“大家客氣了,今日天色漸黑,我們不妨明天再趕路,各位先處理處理傷勢。”古壞朗聲道。
于是。
他們便在原地修整。
……
夜。
夜色如水。
衆人架了一大堆篝火。
他們圍坐在旁邊,處理着自己的傷勢。
小丫又喝大了。
所以,她現在又變成了一位,得勝歸來的大将軍模樣。
那氣勢。
稱得上一個雄赳赳氣昂昂。
郭千千陪着小丫飲了不少酒。
她原本就顯得很是英姿飒爽。
現在。
她美麗的臉龐有些紅撲撲,舉行談吐較爲奔放。
看起來更像女中豪傑了。
郭千千原本也受到了許多傷。
對于修士來講。
隻要沒有傷及根本,都不算什麽大事。
所以。
服用了一些療傷丹藥。
将傷勢包紮好。
她便與小丫打成了一團。
二人可謂是喝的不亦樂乎。
小丫已完全醉了,在鬧騰了一番後,進入了夢鄉。
“古公子
,林小姐。”這時,郭千千走在古壞與林慕仙跟前,輕聲的喚道。
聽見郭千千的呼喚,古壞從修煉狀态中回過神來,睜開了雙眼見郭千千欲言又止的樣子,笑了笑道:
“郭姑娘有話但說無妨。”
郭千千的臉上有些愁容,不像與小丫喝酒時那樣灑脫,她輕輕的說:“其實,我請公子到郭家作客,我…我是有些私心的。”
“哦?”古壞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我郭家與車家,原本在上州城,算得上是共霸上州城,兩家間的友好程度,幾乎與一個家族一樣。而我郭家的先祖與車家的先祖,是同生共死的結拜兄弟,他們之間的友誼,甚至比親兄弟還親。”
“幾千年下來,我郭家與車家,秉承老祖遺願,一直友好的共霸上州城。可是,前些日子車家突然對我郭家發難,車家家主設宴于車家,邀請我們郭家,多位高層前去赴宴。”
“這場赴宴,車家殘害了我郭家多名高層,我爹若不是在衆叔伯拼死護衛之下,恐怕就連他老人家,都要喪命于車家。”
“現在,車家的野心昭然若揭,他們想獨霸上州城,不僅破壞了郭家與車家幾千年積累下來的友誼,更是要對我郭家趕盡殺絕。”
“我也是聽聞了這個消息,才率領衆人從外地曆練,快速奔赴回來。”
郭千千說着,眼睛紅紅的,她趕忙仰頭猛灌了一口酒,将眼淚迫回了眼眶中,沒讓它掉下來。
她原本十分英姿飒爽,性子也頗爲豪邁,标準的女中豪傑做派。
隻是提及了傷心處,才會有這小女兒做派。
“想必令尊也不願讓姑娘回來吧。”古壞輕輕的說。
“對,父親他的确不讓我回來,可我身爲人子,又如何能坐視父兄安危不顧,族人的死活不管?我隻有率領族人奔赴回來,哪怕明知是飛蛾撲火,我們也在所不惜。”
“如果不是,車家巴結上了一級家族宋家,他們未必就動得了我郭家。事情已到了如今地步,我郭家雖然還有抵抗之力,可如今已經岌岌可危。”
“我說這些,隻是想讓公子明白,我邀請公子去郭家,絕沒有想讓公子卷入這場風波的意思,隻希望在不傷害公子的情況下,公子可以對我們施以援手。”
“因爲…我隻有抓住公子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了,我沒有其它的法子可以瓦解我郭家的危機,所以如果有冒犯到公子,請公子不要怪罪千千。”
“如果這件事情,對于公子來說有些棘手,在我們略盡地主之誼後,一定會安全護衛公子離去。盡管車家已經對我郭家發難,我郭家這麽多年可以屹立不倒,也不是他們一朝一夕可以傾覆的。”
郭千千一口氣說了許多話,她沒
有再敢看古壞,她隻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如果用得着在下,在下定不辱命。”古壞笑了笑,頓了頓又道:
“再者,我來上州城,的确是有些事情,的确也缺個落腳地方。”
郭千千埋着頭,心中七上八下,她其實也有些擔心,擔心古壞在知曉事情原委後,就不會再去郭家了。
畢竟。
沒有人願意莫名其妙的趟進一趟渾水中。
其實,她完全不必道出這些原委,可以不清不楚的将古壞騙到郭家,憑車家人如今的跋扈,一定會觸及到古壞。
這樣的話,古壞就不會善罷甘休,自然與她郭家同仇敵忾,但是她沒有這樣做。
因爲她一旦這樣做了。
她一輩子都無法釋懷。
哪怕她有多麽大的苦衷。
其實。
正因爲郭千千如實相告了。
郭家才會迎來這一次的輝煌。
憑古壞的眼力,通過郭圖與車進的對話,已經看明白了郭家與車家的關系,以及郭家如今面臨的局面。
所以。
他自然也明白。
郭千千邀請自己去郭家的目的。
雖然他明知道這是個圈套。
但他還是要往裏面跳。
他既然想一統萬池,自然不會坐看車家做大,所以他才會去郭家,借郭家的力磨耗車家。
現在則又不同了。
人與人間。
交的不就是個真心實意麽?
既然郭千千真心待古壞。
那麽古壞也不妨拿出真心待郭千千。
“郭千千代表郭家,在此先行謝過公子,若此間事可以平息,郭家定當重謝。”
郭千千的美眸中再次大放異彩,她激動的作勢就要給古壞跪下,再次被古壞制止了。
“姑娘知不知道,車家勾結的宋家,是不是東烏城宋家。”古壞忽然問道。
東烏城的宋家,便是宋翰的家族。
“公子怎麽會知道?莫非這個宋家……”郭千千話并未說完,古壞說出了她想要知道的東西,隻聽古壞道:
“真是冤家路窄啊。”
郭千千的美眸中又發出了光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