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晴。
陽光十分溫和,落雪還在飄揚。
古壞三人與郭家一衆人。
已經走出了峽谷。
正式的到達上州城地界。
上州城。
這座二級城池周圍環水,城池建在水中凸起的洲地上,所以叫州城。
關于上州城的“上”字來曆。
就要追溯到很多年前。
據傳聞。
前些年隕落的清大帝,幼時曾在這裏居住過。
這是一個秘密,很多人都并不知道,根據“大帝傳”的記載,也沒有記錄清大帝,曾在幼時暫住過上州城。
雖然是傳聞,沒有得到什麽證實,但是這塊水中洲地,卻依舊冠以了個“上”字。
每座城池,取名典故,其實都是有意義所在的。
上可達天聽,上可達天意。
所以上這個字。
在衆多文字中還是具備一定的份量的。
就好比郡王。
世人對郡王的尊稱爲:郡王尊上。
還有人皇。
普遍的尊稱爲:皇上。
關于上州城,是否是早年隕落的一代大帝,幼年時的居住地,這個傳聞。
在古壞這裏。
答案是。
是的!
許是清大帝不想讓自己的故鄉。
被複雜化。
隻想保留其原本的風貌。
所以上州城,是不是清大帝幼時居住地,這個秘密。
被清大帝給否認了,大帝傳中沒有記載。
不然上州城位列清大帝的故鄉。
這裏必定異常繁榮昌盛。
正因爲這裏是清大帝的幼年居所。
所以這裏才會有鑰匙。
開啓玉玺印的鑰匙。
清大帝,才會将獲得玉玺印的線索,留在這個地方。
古壞上一世,也是在這裏,得到開啓保護玉玺印空間的鑰匙,才明白那則風聞,其實是屬實的。
再則。
隻是從,清大帝登帝位來算,就已經稱霸數千萬年了,關于上州城這則風聞,早已被歲月年輪所埋葬。
知道的人幾乎都是老怪物,還是那種很老很老的怪物。
這種老怪物,也不會在意,這個所謂的傳聞。
傳聞畢竟是傳聞。
……
上州城方圓的水,看起來一望不盡。
水色并不是如湖水那樣湛藍,在陽光的照耀下泛着白練練的光。
古壞三人與郭家一衆,乘坐在一座大船上。
大船劃動的速度很快,風馳電掣般掠進上州城。
很快。
上州城的輪廓,便漸漸映在衆人的眼簾中。
郭家衆人包括郭千千在内,神情這個時候都顯的有些凝重。
古壞能理解他們這種心情。
就像是一種近鄉情怯的感覺。
他們擔心郭家,所以在将要臨近時,會感到緊張與凝重。
隻有小丫還在沒心
沒肺的笑着。
古壞與林慕仙神情顯的格外的平靜。
林慕仙并沒有詢問古壞。
問他爲什麽會改道來上州城。
偏偏還要與老吳分道揚镳。
但她明白,古壞這樣做,自然有道理所在,隻要古壞做的事情,她根本不必多問。
大船靠了岸。
郭千千交付了錢财。
衆人便登上碼頭,走進了上州城内。
這一路他們倒走的十分順利。
憑他們的速度,也過了有一刻鍾的時間。
一行人才悄悄的臨近了郭家。
這是郭家的一處偏門。
郭千千一行人的回來,讓守門人明顯愣了一下,而後幾個門衛不敢怠慢,忙不疊的請郭千千以及古壞等人,進入了郭家。
郭家府邸建造的十分恢宏大氣。
巨大的湖泊,秀俊的山峰,各種奇花異卉,等等一應事物,應有盡有。
郭千千與郭圖引領着古壞三人,穿梭于各個美輪美奂的建築物之中,踏着美麗且幽靜的小徑,直奔郭家主府而來。
至于其他的郭家人,已經被郭千千下令,讓他們回到各自的居所,安靜修養。
郭家家主看起來有些憔悴。
他雖然已經有六十歲了,依舊是個中年人的模樣,郭家現如今發生的動蕩,讓他看起來有些蒼老了,兩鬓都添了許多的白發。
在郭千千他們接近上州城後,郭家家主已經接到密探來報,知曉郭千千他們歸來了。
現在。
郭家主便站在主府的議事大廳中靜候郭千千。
郭千千的母親也在這裏。
郭千千的母親穿戴着雍容華貴的服飾。
她身爲郭家主母,按說應十分光彩照人,可現在勿論再華貴的服飾,也不能将她憔悴面孔,襯托的光彩照人了。
看來,她也如同郭家主一樣,感到心力交瘁了。
她的眼眶紅紅的,想來前不久還哭過,許是聽到了郭千千回來的消息,才會傷心哭泣的。
“爹!”
郭千千剛推開大門,便忍不住的喚道,看得出來她已經有些急不可耐了。
郭家主的眼中,原本也有久别重逢的激動之色,可那種情緒隻是一閃而過。
郭家主突然闆起了臉,重重的冷哼了一聲,對郭千千置之不理。
“娘!你也在這裏啊。”郭千千勉強的笑了笑,看見了一旁的郭母。
郭母已經向郭千千撲來,她一把将郭千千擁在懷中,喜極而泣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什麽叫回來就好!不回來才好!”
郭家主闆着臉,重重的冷哼了聲,冷冷的轉過身子。
“千兒回都已經回來了,你幹嘛還說這樣的話。”郭母冷冷的反擊了郭家主一句,接着柔聲對着郭千千道:
“千兒,等下娘親自下
廚,給你做好吃的。看看你,這段時間在外面遊曆,肯定很辛苦吧,人都瘦了一圈。”
“哼!”郭家主一直不置可否的冷哼着。
郭千千一家子的氣氛,讓古壞三人覺得有些尴尬,就連郭圖都似乎有些尴尬。
這時。
郭圖輕咳了下,嘴唇動了動,準備說些什麽,但他還未說出來,就被郭家主劈頭蓋臉的教訓了一頓,隻聽郭家主言:
“郭圖,你就是這樣管教小姐的嗎,我讓她不要回郭家,可她卻執意返了回來,如此違抗父命不尊,置家主法令不顧。真是大逆不道!”
“還有你,小姐年輕尚小,不能盡顧大局,隻會意氣用事。你呢?你怎麽就和她一樣糊塗?活了這麽一大把年紀,就不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嗎?”
“萬一我們在上州城無法立足,萬一我們被車家那些小人殺幹淨了,你們至少還保留着郭家一些血脈。而且,就算你們回來了,又如何能力挽狂瀾?現在車家小人氣焰正兇,勾結宋家的強者,簡直要無法無天了,你們又能做什麽?”
“隻會逞些匹夫之勇,你讓我說你什麽好,簡直是一大把年紀,都他媽活到狗身上去了。”
郭家主一同喝罵,郭圖還沒如何,自己反倒粗重的喘息起來,他的眼睛都紅了。
看得出來,他的牙根都恨彎了,真是恨鐵不成鋼。
郭圖那叫一個汗顔。
他的輩分,比郭家主都還要高一輩,平常郭家主都對他尊敬有加,何曾說過半點微詞。
看來,郭家主真的被氣着了,因爲郭家如今的形勢,真的很不妙。
“千兒,你爹現在老糊塗了,咱們不理他,随娘進内屋去。”
見郭家主大發雷霆,饒是郭母都有些怵了,她如何不知現在的形勢,可是郭千千的人回都已經回來了,還能說什麽?
大不了。
她們母女死在一起不是。
在外面又能有多好?
郭千千掙脫了郭母的手,她望着郭家主憔悴的樣子,眼眶一下子紅了。
她委屈的道:“爹,都是女兒不好,惹你生氣,你不要說圖爺爺了。女兒身爲人子,如何能坐看您二位高堂、二位兄長,以及萬千族人的安危不顧?”
“女兒想着,活着既不能侍奉您二老終老,死也要死在您們膝下,到了下面女兒再向您二老盡孝。”
說着,眼中的淚珠,再也忍不住的奪眶而出,郭母聽着郭千千的話,已經是泣不成聲了。
郭千千的話,讓郭家主的心,就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的蹂躏着,他面色慘白。
失魂落魄的道:“孽障啊孽障。”
過了半響,郭家主跌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就像洩了氣的皮囊,他輕輕的說着。
“是爹對不起你…爹沒
有本事……”
這句話不知又包含了多少的無奈以及不甘。
“妹妹!”
這時,有兩位年輕人,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一個濃眉大眼生的魁梧異常,另一個卻面如冠玉俊朗不凡。
濃眉大眼的這個是郭千千的大哥。
如今雖然才二十六七歲,卻在前不久已經踏入了後承一階,端的是天資非凡。
面如冠玉的這個是郭千千的二哥。
二十三四歲的樣子,和郭千千一樣,修爲同在築體階。
“大哥!二哥!”
郭千千喊道,看着她大哥身上,還帶着一些傷勢,她的眼眶又紅了紅。
“哈哈,大哥說等妹妹回來時,一定會突破到後承境,現在如何?大哥沒有騙你吧?”
郭千千的大哥,高足有兩米開外,相貌也十分粗犷,這時臉上露出讨好的表情,看起來十分的滑稽,他說着還故意的轉了一圈,好似在邀寵一樣。
“恭喜大哥。”
郭千千,連忙抹去了臉上淚珠,勉強的笑了笑。
郭千千的大哥,故意沒有提郭千千爲什麽會回來,而他似乎也沒有看見郭千千的淚痕,對大廳中的氣氛也置若不顧,隻是讨好的笑着道:
“妹妹,你給大哥講講,你在外面遇上什麽好玩的事情了,回來的路上可遇上了什麽麻煩沒。”
他的外表雖然像個莽漢,但是内心卻十分玲珑,隻想讓郭千千想起些開心事。
郭千千的二哥,這個時候走在郭家主面前,伏在郭家主耳邊說了些悄悄話,郭家主的面色突然就變的冷峻了。
“諸位的面孔看着倒生疏,莫非不是我郭家中人?”
就在郭家主擰着眉,似乎在思索着什麽的時候,郭千千的二哥看着古壞三人輕輕的道。
他的話,讓郭千千的大哥以及郭家主夫婦,都忍不住的看向古壞三人。
開始的時候。
郭家主夫婦,都還以爲古壞三人,是郭家的人。
隻是他們并沒有見過。
在這段中追随在郭千千身邊表現的不錯。
所以。
郭千千才會帶他們來觐見。
郭家族人及門人,少說有二十萬人,年輕俊彥頗多。
即便是郭家主身爲一家之主也不盡知。
但郭千千的二哥,說古壞他們不是郭家人,一下子勾起了郭家主夫婦的興趣。
因爲。
郭千千的二哥,如今雖然隻有二十三四歲,卻早已着手處理着郭家大小事務。
郭家有二虎。
說的便是郭千千的大哥與二哥。
郭千千的大哥是個修煉狂人。
不滿三十歲都修煉到了後承境。
這樣的修煉速度,比之許多一級家族的嫡系,都還要快還要恐怖。
二哥卻心思敏銳,頗有城府與謀略,但凡事務隻要過
其目,就斷不會相忘。
郭家每個人他不說都熟悉。
但每個人都認識。
他既然說古壞三人不是郭家人。
那麽古壞他們斷不是郭家人。
既然是外人。
郭千千與郭圖自然不會無故直接帶他們來此。
郭家主盯着古壞三人。
越看他越心驚。
因爲越看越覺得古壞與林慕仙不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