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滾冰回到家，韓濤特意看了看，鹿茸已經徹底泡軟，姜爺爺、車老闆子、劉叔幾個人也不用叫，自己就來了，之後撤去外面的棉布，三叔親自主刀，把鹿茸切成薄片。隻見他手持一把磨得飛快的菜刀上下翻飛，切出的茸片比紙還薄。

姜爺爺滿意地點點頭“可以啊老三，你這刀工是越來越老道了。”

“可别誇了，我這兩下子您還知道，天天搗鼓野生口，熟能生巧罷了。”話音剛落，三叔已經把茸片切完，之後遞給車老子。

車老闆子接過鹿茸片，一層層擺到紙上面，然後示意劉國威拿到陰涼通風的地方等待風幹。

“說起來差點忘了，我看你鹿舍邊上有個小栅欄，裏面是隻狍子吧？”姜爺爺把第二根鹿茸第給三叔，然後問了韓濤一句。

“是狍子，年前進山打圍時抓的，當時我那個激動啊，想着以後多養點，可回來三叔告訴我是隻公狍子，害得我白高興一場。”韓濤說起這隻狍子救人不知歎息，上次就捉到兩隻，還有一隻是死的。

“就是母的沒公你也沒法繁殖，這玩應好抓，回頭讓你三叔在開化理你專逮一回就成了。”車老闆子看韓濤在哪吧唧嘴，救人不知提醒了他一下。

“這我倒是沒想到，趁着我還不是太忙正好進山走一趟。”說到這，韓濤想起姜爺爺剛才的話，緊忙問道“姜爺爺，養殖場那隻狍子有啥問題嗎？”

姜爺爺笑了笑“要是隻公的正好，我是想告訴你這幾天有時間把它的茸也割了吧，這玩應不像鹿，三月份茸就夠大了，等到四月份就骨化變成角了，到時候就沒用了。”

“狍子也長鹿茸，這我咋沒聽說過？”韓濤一個激靈站起來，一臉蒙圈的看着姜爺爺。

“小濤，你真不懂啊，就這水平還想着大量養殖狍子呀，這麽長時間也沒查查資料啥的，你可真是個棒槌。”

姜爺爺樂呵呵地向韓濤說着，說得韓濤羞愧不已，他是真不懂，而且過後沒有查資料，确實是犯了一個最低級的錯誤。

“就你這兩眼一抹黑的，不把好東西都糟踐了，看來我要多往養殖場跑幾趟才放心。”看樣子，姜爺爺很是不滿。

“嘿嘿，這不是有您和老闆兒叔在嗎。”韓濤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本來以爲隻有鹿才能生出鹿茸，原來狍子也成。

“也不怪你忽略這個事情，這東西山裏多，所以沒人想起養殖，也就很少有人知道狍子也生茸，除非是查過資料或者一些老中醫和藥房、收購站老掌櫃知道。”

拍了拍韓濤肩膀，姜爺爺打開了話匣子“這傻狍子又叫矮鹿，跟鹿是一個種，所以公狍子也是生茸長角的，母狍子與母鹿一樣，不會長茸角。

而且這狍子茸還有個稱呼，叫矮鹿茸，加工得當的話在收購站也能評上個二三等鹿茸，他和鹿茸有同樣的功效，生精、補髓、養血、益陽，還能強身健體，對血、心、肝、腎啥的都有好處，是有補身益壽的功能地。”

“長見識了，今天我這個打了半輩子獵的人也是頭一回知道這袍子也長茸，以前我隻知道狍子肉好吃，聽說在城裏挺受歡迎。對了狍子皮到是值倆錢，聽收購站的老站長說過狍皮收上去會加工成高檔皮衣。”

老紀三叔也是第一回知道狍子也長茸，平常老獵人的規矩春天韓少打獵，所及見到的袍子都是盯着兩根硬角，今天聽姜爺爺這麽一說，他手底下不閑着，嘴到是也忍不住了。

“狍子每年11月到12月之間骨化的硬角就脫落了，到了2月就開始生茸，等到四月角就又一次徹底長成硬的了，到時候就沒有藥用價值了，隻能是做個刀柄或者工藝品啥的。”姜爺爺如數家珍。

“這個我知道，我戰友有一把狍子角的匕首，即實用還漂亮。”說完，羅偉有一種躍躍欲試的感覺，看來很喜歡他戰友的那把匕首。

三叔一臉神秘地說道“提起這袍子，我倒是想起來一個事，等過兩天，我帶着你們進山撿一回便宜。”

“有啥好事三叔，你别賣關子了，讓人心裏刺撓。”王東一聽有熱鬧，激動壞了，上次進山打圍他沒趕上，一直期待下次打圍，所以忍不住問道。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等我明天再去一趟野豬溝和泡子嶺再說。”三叔一臉神秘，說什麽也不肯透露到底是怎麽回事。

“野豬溝，是去打野豬嗎？”王東還在試探着，希望能從三叔嘴裏套出點消息。

三叔笑了笑，反正就是不接茬，抽了一顆煙後才對韓濤說道“你二舅前幾天來串門子你沒在家，他讓過給你帶個信，說是事情辦妥了，過了十五讓你直接去找他，順便把種豬也帶上。”

“那可太好了，看來咱們養殖場的隊伍要擴大了，咱們明天就去，拉野豬我那摩托用不上，正好老闆兒叔在這，明天給出趟車。”韓濤一聽他托二舅給辦的事有了消息，二話不說就把明天的行程定了下來。

“濤哥，什麽事這麽急，還有咱們要給誰送種豬啊？”看着兩人又打啞謎，王東不解的問道。

“給三嬸家二舅送一頭公野豬做種豬，二舅在公社也是養豬大戶，養了五六頭黑豬。”

韓濤想到豬舍即将擴大，心裏很高興，這次如果成功，那豬舍就真的成爲養豬場了，而且是野豬養殖場。

正常情況下，一頭野豬一年下來能漲到一百六十斤到兩百斤左右，收購站的收購标準是一百三十斤怎麽也能評個一等，那就是一百五十元上下。

現在養殖場有八頭成年母豬，入夏就能下崽的小母豬十四頭，成年大公豬兩頭，半大小公豬四頭，母豬每年兩胎，一胎八到十二隻。

而養殖場的費用卻不高，春夏秋三季，野豬基本都是吃野菜，野果、橡子啥的就行，晚上喂點純天然精飼料（米糠、麥麸、豆餅等東西的混合物），這樣一看，低成本，高産出，如果不賺錢就沒有天理了。

細算算，等到年底出欄百八十頭成品豬沒問題，一年的毛收入肯定要超兩萬，一個雙萬元戶就這樣誕生了。

真是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現在這個時期，能年收入上萬元，絕對是一件令人驚奇的事件。韓濤最清楚，清河屯每年人均純收入隻有200元左右，如果按照每戶農村居民5人計算，每戶收入也隻有1000元。

但是實際上卻達不到，清河屯各家各戶一年下來也就能賺到500元左右。即使是松江縣裏的居民，每個家庭每年的可支配收入也隻有大約2000元。

所以每年能夠賺到萬元，對于絕大多數家庭來說，是難以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