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淩離開時,之前因爲海魔神而導緻的幾縷陰雲也徹底消散,沒有龐大魔神的阻擋,陽光又一次照在海面。可這不停翻動的大海始終擴散着磅礴的力量,令人心悸。
一層海水,隔開了兩個世界,也将兩個不同的世界完全分割。海面上甯靜,可海中不同,這裏的海流無比湍急。其中有鲛人和人類不停穿過,将其攪亂。
刺于水中快速移動,于在場鲛人中,他的實力是最強的。此時,催動力量的刺在海中拖出一道由無數泡沫組成的水柱,而後沖向一人類戰師,将其身體洞穿的瞬間,鮮血彌漫。
“我去對付他!”
龍魚對身邊的神獸同伴說時,凼蒂一隻手拉住他。
“嗯?”
凼蒂在水中說不了話,所以心煩,但他指了指刺,然後指了指自己。
“還是一起吧,以你的力量,打不過他!”
龍魚大概清楚凼蒂的意思,而在說這句話的瞬間,他們不遠處的海中又出現一團濃郁的血霧。看着友軍被殺,龍魚鎖眉,而後化作大魚。凼蒂踩于其背,手中龍背刀于海中劃出一道軌迹。
咕噜咕噜!
氣泡中,凼蒂猛地躍出,手中龍背刀于海中掄動,砍向刺。後者在稀釋血液的海中随意而動,動作迅捷,化解這可斬鲸鲨的一刀。
凼蒂眼前的水流極爲迅速,猛地朝四周散開,因爲有星神的力量,他能在海中提高身體機能。龍魚來時,從其身邊繞過,猛地撞在和凼蒂對峙的鲛人身上。
鲛人後退時,龍魚化作人形,他不可思議的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其上被刺開一個小洞,有血液流出。
“沒想到吧,你的神獸體質在我的黑刺下這麽不堪一擊!”
龍魚順聲遁去,隻見,刺的上身盡是尖刺。黑色的尖刺無比鋒利,和刺的目光一同散發出寒光。
“這是你的底牌吧?一看便知。”
“走到這一步,我已别無他法,隻有如此,才能消滅更多的海軍。”
“這麽執着,可惜隻是在助纣爲虐!”
“随你怎麽說,反正這是我們的選擇,你一個外族人,永遠不會明白鲛人的痛苦。我們在漆黑的海域流淚,眼淚被海水稀釋,無人能看見,無人能聽到那凄切的哭聲……”
凼蒂沖出,他不想聽這有的沒的,龍魚與其配合,保持着一個緊密的距離。
龍背刀鋒利,在水中如梭魚之形,可開水流,令其從兩側穿過,以此減小阻力。而後,便是尖銳刀刃的砍擊。
因爲是在水中,所以碰撞聲極小,但凼蒂和其戰成一團時,龍魚在一旁戒備。此時的刺實力大減,即便拿出所有實力,也隻能和凼蒂打成平手,這還是在他具有鲛人優勢的前提所爲。
“看來之前施展海神咒花了你不少力氣。”
“你海軍也付出了幾百條人命。”
“所以現在你得償命!”
龍魚說罷,雙臂揮動,海流卷積,将刺困在其中。凼蒂乘機後退,而後凝眸看刺,他似乎在準備一招很強的招式。
“做好準備吧。”
說罷,刺在卷積的水流中雙手結印。一套快速的手印後,他胸口中有一海玉破碎,在其破碎的瞬間,刺的身體中爆發出強橫的氣息。
怎麽回事?凼蒂不懂,可龍魚知道一些。
“這家夥爆星了,小心一點!”
凼蒂聽之,點頭示意明白。于這瞬間,海中還有其他幾處這種波動,看來都是鲛人在殊死抵抗。
“沒想到啊,我既然被逼到自毀海玉。”
刺苦笑時,帶蹼的雙手試圖撕開将自己困住的海水。
海玉?凼蒂第一次聽說,可龍魚和刺接下來的對話,令其豁然開朗。
“交戰這麽久,沒想到你還是海玉這種古老修行方式的戰師。”
雙臂力度加大,刺的聲音變得嘶啞。
“在人類學會掌握星神星團之力之前,使用的是陸地的力量,而我們,便使用海洋之力,以此在身體中形成海玉,海玉越大,力量越強。這些年裏,人類這種貪婪的生物徹底舍棄了原始的修行方式,甚至連陣術都舍棄,以此追求快捷的力量,這才是星神星團興起的原因。不過這些年來,我鲛人也學會如何使用星神星團,可在深淵之下,感悟星空卻無比艱難。那難之又難的方式,不如堅持原始的修行方式來的暢快。”
龍魚快速感知,這些鲛人裏還是有人修行星神星團的,那個人數占據鲛人隊伍一半,其中有幾個實力不凡,加上海水隔絕效果很強,他之前才沒發現這一點。
“陣術嚴苛,不是每個人都能掌握。”
龍魚說罷,看向凼蒂,示意他待命。後者點頭,以示明白。
“哈!”
喝聲中,束縛住身體的海流被刺猛地撕開,而後,其形如幻影,在海中瞬間移動。龍魚化作奔向,緊随其後。
海水一瞬間被攪亂,水流在其中如能将人沖飛。很多被波及的戰師皆被鲛人抓住機會擊殺,而龍魚,眼看就要追上刺了。即便選擇自碎海玉,也隻能給你帶來短暫的增幅,其後,你還是要死。
在其拼盡全力,追上的瞬間,龍魚化作人形,而後手掌一捏,便是一把海水所化的劍。
锵——
水中,金屬的碰撞聲變得無比低沉,可龍魚的目光無比尖銳,他明白,必須盡快解決戰鬥!
兩人對碰,之前又殺了幾位人類戰師的刺揮灑着淡淡的鮮血。
凼蒂找準時機,從其身後而來,斬出帶動海流的龍背刀。
嘩——
海流沖刷,鋒利的龍背刀被其背後尖銳的黑刺擋住。在其蹙眉時,别處的戰鬥也依舊慘烈,有近一半的鲛人選擇了爆星和自碎海玉,還有一半已無力氣,并且意識模糊,他們靠着本能在海中做着無謂的抵抗。
在海軍的圍攻下,一位鲛人咧着嘴,其中不斷吐出鮮血。
嗤——
海軍的刀刃長叉從各個方向而來,将鲛人的心髒和胸膛刺穿,在其鮮血蔓延時,手持魚叉的天吳望向空這邊。
空咬着唇,内心憤恨,可還是調轉目光,朝東邊深海而去。她沒有選擇爆星,她想活着,想見到赤需。赤需正在被神獸圍攻,她要去支援!
空的一頭長發在水中飄動,猶如海底随水流飄動的海藻。可其眼前出現一道冰牆,将其攔住。
空停下時,奇靈走來,他不算特别善水,遊水技術也不高超,所以此時在海中腳踏寒冰,以此達到前沖拐彎等目的。他的星神在海中并不算特别耗費力量!
“讓我走!”
空咬着唇,楚楚可憐,而又倔強。
“雖然你是條美人魚,但我們現在是敵人,戰場上可沒有所謂的憐香惜玉!”
天吳說時,緩緩遊來,奇靈在海中無法說話,但他可以。
見手持冰刀和奇靈和手持魚叉的天吳對視後掠來,空也别無他法,隻有雙手結印,而後握一于水中出現的白銀魚叉。
奇靈揮動冰玉,瞬間,一道百米寒冰朝空砍去。
背後是冰牆,前是月牙狀的百米冰刀,看你怎麽躲?
空雖然單純,但不傻,她知道自己無論朝那邊躲,都有敵人在等着自己,隻有正面将這道招式突破,才能和他們保持對峙。這是目前最好的方法,所以她雙手轉動手中的白銀魚叉,在海水被帶動時,他一叉将冰刀斬成兩截。
兩截寒冰将冰牆撞碎,這一瞬間,空施展出兩道水分身,分别迎向天吳和奇靈,本身則朝東部深海遊去。
“鲛人遊的快,我來對付分身,你去追!”
奇靈點頭,而後雙腳彎曲,在腳後寒冰的作用下,他猛地沖出。奇靈之身帶動冰屑,在水中猶如刺出之冰魚,可空的分身朝其而來,張開雙臂的模樣似乎将其抱住。
空的分身和她一樣身姿曼妙,那驚人的弧線令無數男性鲛人惦記,但她的分身此時被天吳所控的水流撞開,奇靈順之繼續伸腿,在海中猶如跑步。
“雖然我沒有兩顆星神,但要是連你們都攔不住,那可真是丢人!”
天吳說罷,控制着大海将空的分身絞碎,在他準備跟上奇靈時,一頭受傷的鲛人突然從上方攔住他。
“别想過去。”
“你都自身難保了,還想管她的事?”
鲛人手臂淌着血,胸口也有刀傷,即便他選擇爆星,此時噴湧着力量,還殺了數十位人類戰師,也仍徘徊于黃泉側邊。
“起碼在死之前,讓空見赤需一面。”
男性鲛人的語氣有些央求,可天吳隻是自顧自的積攢着力量,他可不是同情心泛濫的好人。雖然男性鲛人和天吳一樣在積攢力量,可還是說:
“空是赤需世界裏的唯一港灣,讓她去吧,就算放過她一個,也影響不了大局。我們這支部隊已做好死的準備,可死之前,請讓她再見赤需一面!”
之前分撥時,空沒有随赤需而去,因爲她不想影響赤需,反而想爲他分擔壓力,她想在此處和刺一起打敗海軍,可之前突然到來的窮淩,将他們最後的希望打破。
如果窮淩沒有到來,他們還是有機會打敗海軍的,雖然也會犧牲很多同胞,但他們會讓空活下去,可現在戰局被扭轉……
“哼,你這是在和我談條件嗎?抱歉啊,我是個混蛋,不懂什麽是愛。我隻知道我所在的隊伍死了很多人,所以,你還是安心的死吧,至于她,也會死!那家夥可不會放過她!”
看了眼奇靈,天吳嘴角一咧,笑容略顯陰邪。他知道奇靈這号人物,在紅盾影響衆多的人中,他算頭号癡迷者,爲了紅盾,也爲了證明他自己,奇靈不會放走空的。她必須死在這,以此确保不會再有意外發生!
男性鲛人的面孔有些絕望,最後,他朝天吳發起進攻。
“那我就先解決你,再去了斷他,總之今日,我不會讓空死在這!”
這名鲛人手持白銀魚叉,此時揮動時,身後海水猶如鋒利之矢,猛地朝天吳射去,後者一同發動招式,但海水改變流向,朝其沖去時,天吳眼中閃過一道冰光,奇靈那家夥,已經将空解決了?
天吳不确定,承受住強悍壓力時緊咬牙關。
“不愧是爆星的了,力量真強!”
說罷,他雙臂前伸,怒吼着控制大海,他的星神可是——海王星!在海中,他才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