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緊密叢林裏的眼睛露出深思熟慮的光,小心翼翼的打探着四周。
窮淩望了一眼這邊,令葉目光的主人心生膽怯,有些退縮。
“我交給你的軍體拳不是花架子,你要體會到其的精髓,雖然它不能完全運用到實戰,但是一定可以給你靈感。”
“嗯嗯!我知道了。”
星則淵捏了捏拳頭,撞到了步伐最快,走在最前面的窮淩身。
“怎麽停下來了?”
“怕你們太慢,跟不我!”
窮淩凜冽的目光轉換正常,又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這才午,還是可以跟的。”
辟甯似乎沒發現什麽,很老實的說着。沫和甘索看了一眼四周,給星則淵一個确定的目光,然後才繼續往前走。
“我們最近有點閑啊!”
窮淩雙手背在腦後。
“除了想下頓吃什麽,不知道應該想啥了。”
“每天都可以看到不同的景色,我感覺挺好的。”
沫說着,星則淵也贊同。對于甘索來說,沒走遠一步,遠離傷心地一步,而辟甯,他是土生土長的山裏人,大山和樹林是他的庇護神。
“在山裏還有吃的,在沙漠和大海好。”
“傻蛋,我說的不是這意思。”
窮淩口無遮攔,辟甯撓了撓頭,說:
“那是啥意思啊?”
“找樂子!”
窮淩挑了挑眉頭,滿腦子沒裝好事,他一個人的時候幻想過今後身邊會有幾個陪他瘋的人,他有很多事情想做。
“如說,我們闖進野獸或者靈獸窩裏,端它一頓。”
“這個嘛……”
星則淵想了想,和身邊三人很有默契的加快腳步,把窮淩甩在後面。
“喂~一說有趣事泛慫。”
窮淩嘟囔了一句,在大家離自己有五十米的時候,窮淩回頭幽幽的說道:
“别離我們太近,否則别怪我不客氣。”
說完,窮淩跟星則淵他們。
靜谧的樹林安靜的像沒有生命的死寂之地,樹葉的沙沙聲成了這裏唯一的聲音,像奏響的管弦樂。
“走了嗎?”
“走了!”
呼!
呼出一口氣,在緊湊的樹葉後,高三米的小坡站着一個滿頭大汗的男人,在他身邊,還有一個皮膚很白的女人。
“這個男人真是恐怖,既然可以感受到我們?”
窮淩像個惡魔,讓他們差點窒息。
“佳科斯,我們繞道吧?”
佳科斯,是這個滿頭大汗的男人的名字。
“嗯!他給我們的壓力像幹部給我們的壓力一樣。”
“沒想到一個看似普通的傭兵團既然會有這種高手。”
與其把這個女人叫做女人,不如叫她女孩。她精緻的瓜子臉配龍須劉海很好看,馬尾辮和似雪的皮膚讓她看起來像一個俏皮的雪精靈。
“戴這個。”
一把将黑帽子扣在全身都穿着極薄遮陽衣的女人身,女人說了聲謝謝,撐起一把黑色的油紙傘,嬌小的女人似乎隻能活在傘的陰影下,孤獨承受着所有怪異的目光。男人背着一個大背包,和她并排走在一起。
“這次也算有些收獲!”
“一次招攬了三百個人,收獲不小。我們蓋德軍才成立十五年,不到十六年,實力還需要慢慢壯大。特别是西域界這邊,實在有些煩,他們的思想似乎被世界政府xǎo了。總感覺世界政府很好。”
佳科斯歎了口氣,他不明白這些人怎麽想的。
“很正常啦!如說我們齊國,雖說地大物博,在十年前也參加了世界政府,但因爲我們祖先和西域界的人有很大的代溝,所以現在很多人都不習慣世界政府的政策。時間久了,很多事情會成爲習慣,想改都改不掉,得用時間磨合才行。”
“李琦,你說的真好。”
“謝謝!”
“這次我們任務完成的不錯,等去了納塔爾城,我們或許可以休息幾天。”
“嗯嗯,是該休息幾天了。”
佳科斯稍微低頭看了一眼李琦,昂首挺胸自己給自己打氣,手掌握的賊緊。
“李琦啊!那我們休息的時候可以和你一起去吃飯嗎?我請客。”
“好啊!但是隻能以搭檔的身份去吃飯哦!”
“沒問題!”
佳科斯笑的很開心,似乎将自己還沒交給隊長的任務都忘了。
在白日的光,李琦和佳科斯看起來是以平常速度走的,但實際速度卻很快,不過兩分鍾走出去四百米。
納塔爾城
敞開的木蓋放縱一束光照進地下室,令地下室因此變亮。在白日裏,太陽或許沒有多麽耀眼,因爲四處都很清晰。隻有站在黑暗,才能體會光芒有多麽珍惜。
在地下室的小桌,擺放着一張詳細的世界地圖,東域界北部的一個國家被他們畫了一個紅旗。
“李琦和佳科斯前天傳信回來,今天估計到了。”
“他們到了好,等他們到了,我們再用一個星期總結這裏的工作,可以去下一個城市了。”
圍着桌子的三人袖标寫着他們的編碼。
“十一軍第三隊。”
“十一軍第一隊。”
“十一軍第二隊。”
袖标寫着十一軍第三隊的男人嘴裏叼着煙,幹瘦的像一副骨架。他問一邊戴着黑帽子的青年:
“給老大傳信了嗎?”
“傳了,老大希望我們趕緊分開,我們這次活動的太緊密了。”
“是有些精密了!”
老妪渾濁的雙眼即便在光亮都沒有太多光芒,隻有滿臉的皺紋和滿頭鶴發可以表明她的閱曆。
“蘭花婆婆都這麽說了,那我們這次不和咱們的幹部頂嘴了。等李琦和佳科斯回來後,我們開始進行最後一星期的收尾工作,然後離開。”
老妪雖說和身邊兩人的等級一樣,卻是三人最具發言權的。她一說完,抽着煙的黑眼圈男人立馬表态,戴着黑帽子的青年也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們蓋德軍才可以成功推翻世界政府?”
蘭花婆婆看着從地下室外射進的白光,像是看到了蓋德軍的勝利。那時候,他們早已不需要再躲躲藏藏。
“不知道我還能不能活到那一天?”
蘭花婆婆有些惆怅,戴着帽子的少年走到她身邊給她倒熱水。抽着煙的男人吞雲吐霧,吐煙的頻率更快了。
“蘭花婆婆,你不要想這些了,世界政府把我們蓋德軍稱之爲fǎnzhèngfu軍,是畏懼我們。我們現在有十一個幹部,還有昆吾老大在,根本不怕他們,再等個幾年,我們可以準備充足然後去新世界推翻他們的bàozhèng了。”
蓋德有引領和自由的意思,這是他們的本意,在這個表面光明的時代,背後的黑暗實在太多了。所有人都以爲自己生活在一個沒有戰争的時代,卻不知道這種平和的時間是如何換來的。每一刻的和平,都是建立在一定條件下的,世界政府沒有完全囊括世界,說明世界還有和他對立的部分。
“孩子,希望如此吧!”
對青年挑了一下眉,抽着煙的男人先離開了地下室。
“斯莫克隊長!”
“怎麽了?”
披着棕色披風的戰士跑了過來。
“李琦和佳科斯回來了,我們暫時把他們安排到了老地方。”
“好,我過去一趟,這兩天采夠物資,該休息的休息。”
“是!”
斯莫克去他們口的“老地方”,那是一個小旅館。問過前台,帶着香煙的味道遊蕩在走廊裏。在他停下腳步的時候,還沒等他敲門,兩個房門已同時打開了。
女孩子的房間不能随便進,所以他們都坐在佳科斯的房間。斯莫克很久沒有見到他們了,激動的不得了。在房間裏,摘下李琦的帽子,他仔細看了一圈,在李琦忍不住笑時,佳科斯忍俊不禁。
“隊長,你這樣看不太好吧?”
“我是看看你有沒有把我的小公主照顧好。”
“隊長,人家才不是什麽小公主呢!”
李琦嬌嗔一句,嘟了嘟嘴。
“哈哈哈哈!你們可是我手下最強的人,安全回來好!”
李琦和佳科斯對視笑了一下,對斯莫克講明了此次情況,然後說道:
“我們這次回來見到了一支傭兵團,裏面有個很強的人,或許我們可以招攬一下。”
“招攬傭兵團?”
“對!傭兵團一向以義氣著稱,雖然我們這次沒有和遇到的傭兵團強者對戰,但是那個男人可以感受到一百米外隐藏起來的我們,我感覺我們需要這樣的實力者。”
斯莫克想了一下,說:
“先過幾天吧,等你們有空了去看看,一切以不暴露行蹤爲前提,我們第十一軍是十一個幹部實力最差的,可以招攬一些強者來當然最好。”
“好!我們後天去,今天和明天嘛……”
佳科斯笑了笑,偷偷看了一眼白若柔雪的李琦。
“咳咳!”
斯莫克一抽煙,李琦開始咳嗽,讓斯莫克不得不掐滅煙。
“隊長,下次自覺點。”
半打開窗戶通風,又給李琦倒了一杯水,佳科斯表現的無微不至。像是包在糖果外的糖紙,不會讓糖果受到半點損傷。
“你這頂嘴的功夫都的我了!”
斯莫克笑罵一聲,然後還算滿意的用手的花名冊敲了敲手掌。
“看在你們這次任務完成不錯的份,這兩天不給你們布置其他事情了。”
“多謝隊長了!”
“辛苦了,好好休息!”
離開的斯莫克像是匆匆離去的煙,眨眼便消失了。